第十一章:野心破灭(上)

第十一章:野心破灭(上)

葱花他们已来到江王府大门前。

江王府的门卫兵很忠诚,守卫很严,就连一只小老鼠都进不了大门,何况是人。

他们见到葱花他们,两个卫兵就立刻出来询问。

一个卫兵严声问道:“你们是干嘛的?”

周全虽然穿着大将军盔甲,一般做官的都认识他是朝廷人。

但他们还是不能不提防,因为有时候也会有人冒充。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他们还是很细心、认真、严防。

周全也不怪他们无礼,反而很欣赏他们。

周全微笑道:“请转告江王爷,就说周全来拜访便是。”

说到“周全”两个字,朝廷官人,小兵小将没有哪个不认识的。

自从周全当将军起,带兵打仗没有哪次不胜利的,功名庞大。

他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之一,跟江天羽的官职并排。

有很多人都佩服他的文才和武学。

那两个卫兵听到“周全”两字,也没有立刻下跪。

因为他们还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周全,所以他们只能等江天羽来确认。

那卫兵抱拳道:“是。”

那卫兵道完,两人便转身走去了。

葱花此时觉得难受及了,但他并没有发出叹吟声,他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毒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这种毒实在是太厉害了,比他上次遇到的更厉害。

这“亡魂香”是一种致命的毒气,根本没有解药。

一个时辰就快过去了,葱花会不会死?

他没想过自己会死,他很相信自己的先天性能力。

欧阳雪仙翻开车门,葱花回头一看,她忽然吓了一跳,“啊!”的一声,缩回身子。

她原本想下车,但她看见葱花的脸上怪异,她就吓坏了。

牛人和周全也目视过来。

葱花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问道:“公主!你什么了?你没事吧?”

小青忽然也吓坏了。

欧阳雪仙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她指着葱花的鼻子,道:“血……!血……”

葱花擦干从鼻子流出来的血,他一看,手掌上染有很多血,鲜红的血。

葱花苦笑道:“哦!这只是我的鼻涕,没事。”

欧阳雪仙颤声道:“你……你真的没事?”

葱花道:“没事!真的没事,这只是我的鼻涕而已。”

是鼻涕吗?鼻涕什么会是红色呢?

我们的葱花先生真是好强啊,说话也不打草稿。

当他回答时,那嘴巴里同时流出很多血。

当他说到“已”字他就倒下了,想必一个时辰已到了。

牛人大声道:“师父!”

想必毒性攻心,想必葱花已死了。

欧阳雪仙用她细长、温柔、颤抖的手去探葱花的气息。

她绝望了,葱花断气了。

她的嘴唇发抖,她的眼泪已落,颤声道:“葱花!葱花!”

她始终都不明白,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突然会死?

葱花若能看到欧阳雪仙为他哭,他就觉得自己很幸运了。

那么美的人,况且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为他而哭,他真是太幸运了,别人还求之不得。

牛人已过来了,急道:“师父!师父。”

周全也过来了,他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反正他来得很急。

周全一把脉,他摇头,忽然沉声道:“他中了剧毒,血脉已停,他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人人都知道下面的意思——“死了”。

牛人忽然放声痛哭,小青也有了泪痕,欧阳雪仙更不用提了,只有周全没动声色。

虽然葱花跟他们才相识几天,但他在他们的心目中都是那么的珍贵,那么的好,为他掉几滴眼泪又何妨?

之前,没有遇到葱花之前。

没有遇到葱花,牛人现在会怎样?会不会还继续做山贼?

没有遇到葱花,欧阳雪仙他们现在会怎样?会不会像那些被山贼关在牢房里的女人一样?周全会不会死在独眼韩鹰的刀下?

其实这些都很难猜测,因为那是已经不能去改变的历史。

有谁能改变过去?有谁能回到过去?

现在他们都身处困境。

牛人才刚拜师,葱花就死了,他今后的路什么走?

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他什么走?他要去哪里?他能去哪里?

葱花才刚刚跟欧阳雪仙设计好,不嫁给江山,又不坏了皇上的名誉,现在葱花死了,计划还会不会成功?

这很难猜测,他们都不敢想。

许久,哭声停止了。

葱花躺在车间里,她们都下了车。

江天羽、江山、马一兵和牛一卒已出来迎接。

说到周全的名字,江山当然要出来看看,看看这个文武双全的朝廷大将军的样子,马一兵和牛一卒也不例外。

久仰他的大名,却未曾见过面,所以他们出来看看。

在街上他们隔着人群,所以他们没有见过。

江天羽抱拳笑道:“周将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周全也抱拳笑道:“哦!本将这次是奉皇上的旨意来的。”

江天羽向江山,道:“还不赶快给大将军行礼。”

江山抱拳笑道:“哦!参见将军。”

周全笑道:“想必这位兄台就是王爷的公子吧?”

江天羽点头道:“嗯!”

马一兵看见欧阳雪仙,流口水,对江山道:“少爷,你看。”

江山和牛一卒一看,目瞪口呆的,他们都被她的美给迷住了。

牛人、欧阳雪仙和小青已走过来。

江天羽打量了她一遍,抱拳笑道:“哦!参见公主。”

欧阳雪仙柔声道:“我以为王爷不认识我了。”

江天羽道:“哦!微臣不敢。”

周全忽然道:“哦!我是带公主来相亲的。”

江山走到欧阳雪仙旁边,打量了几遍。

他想不到,原来跟他相亲的公主居然那么漂亮,他的色心又动了。

江山抱拳柔声道:“原来你就是天下第一两大美女之一,京城雪仙子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天下有两大美女,一是京城“雪仙子”也就是欧阳雪仙,她的美丽名扬天下。

二是柳家镇柳剑山庄“柳芳欣”。

她们并名,不分上下,都是那么美。

欧阳雪仙有点害羞,脸红了起来。

周全忽然指着前面两辆马车道:“哦!王爷,这是皇上给你的一点心意。”

江天羽笑道:“客气,客气,周将军和公主远道而来,想必也很累了,请进屋喝口茶吧。”

江山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欧阳雪仙,忽然笑道:“是啊,公主,请先进屋吧。”

忽然车间内传来声音:“王八蛋。”

刚说到“蛋”字,葱花就忽然已到江山的身边了。

欧阳雪仙、周全、小青和牛人都很惊奇,他们都以为葱花已死,但葱花没死。

马一兵、牛一卒和江山一见到葱花就害怕得发抖,江山退了几步。

江山颤声道:“你……你什么还没死?”

葱花淡淡的道:“你都还没死,我为什么要比你先死?”

江山仍颤声道:“难……难道你有解药?”

葱花道:“我没有解药谁有解药?”

其实他没有解药,只不过是他的先天性能力帮他解毒而已。

碰到这“亡魂香”的人都是毙命的,历史以来,没有人能活。

但葱花却是例外,葱花没死,若是换了别人,早就死了。

——葱花鼻子流血,说话的时候嘴里流出血,那些血就是毒血,被逼出来的毒血。

江山不信,又道:“‘亡魂香’至今是没有解药的,你……你真的有?”

葱花道:“如果我没有,我早就死了。”

葱花摸摸拳头道:“风水轮流转,这回该我了,拿命来。”

说到“来”字,葱花已经一拳将打在江山的胸口。

葱花的速度很快,快如闪电,没有人能躲开这一拳。

牛一卒和马一兵想来挡,但已经来不及了,江山已飞出五丈外,重摔落地,口吐鲜血。

马一兵和牛一卒急忙走过去扶起江山。

江天羽已忍葱花很久了,葱花没有把他看在眼里,又侮辱他的儿子,他恨不得把葱花碎十万段。

江天羽厉声道:“放肆!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胡闹。”

江山已起来,马一兵和牛一卒扶着他,他的身体很软,就像一瘫烂泥。

葱花走到江天羽旁边,江天羽还是背负双手,那么严肃的站在那里。

葱花忽然做了一件令大伙都冒冷汗的事。

他转着,打量江天羽,然后摸摸江天羽的脸,捏捏江天羽的鼻子,扒开江天羽的眼睛,在拉拉江天羽的胡须。

江天羽还是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已满脸怒容,怒火焚身,但是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葱花终于开口了,微笑道:“老头儿,你是谁呀?你想管闲事吗?”

马一兵厉声道:“放肆,竟敢对王爷无礼?”

“王爷”是何等人物,葱花当然懂,但是他还是继续装糊涂。

葱花故意道:“他叫王爷,难怪你们叫王八。”

江天羽举起手,道:“你……”

葱花抓住他的手,道:“你什么你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们三个都是王八,你是王八的爷爷,所以你就叫王爷,有何不对?”

欧阳雪仙苦忍住笑容,刚才她差点就“噗哧”一笑。

周全没有阻止葱花的做法,但他觉得实在是很难堪,现在他只希望葱花不认识他。

江天羽只是“哼!”一声,无可奈何,只能又背负着双手。

他一般都很少跟人吵架的,他总是让自己的表面给人的感觉很好,何况是周全和公主在这里,所以他更不想跟葱花闹。

他也知道葱花是跟公主他们来的,因为——葱花是从马车上下来的。

牛一卒喝道:“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可知道他是朝廷大王爷?”

葱花道:“朝廷大王爷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好怕?众生平等,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江天羽道:“好厉害的一张嘴,胆量也不错,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葱花指着江山他们,道:“只可惜我不是个该死的人,该死的人是他们,所以我不怕死。”

江天羽满脸怒容,道:“你来我这里来闹事,你不该死谁该死?哼!”

葱花道:“我来这里并不是闹事,我是来讨个公道的。”

江天羽摸摸胡须,道:“哦?”

葱花指着江山,道:“那个王八想必是你儿子吧?”

还没等江天羽说话,葱花又道:“今天他们三个在镇上,卖菜区,强抢民女,还打伤了人,你说他们该死还是我该死?”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很吃惊。

江山他们更惊,他们害怕江天羽又把他们囚禁牢房,所以他们冷汗已湿透了衣裳。

江天羽人心虽坏,但是他为了招兵买马,他不想让他的儿子去惹事生非,欺负贫民。

不然有谁敢来当他们的兵?

都已把他们给恨透的人,哪个还愿意来当他们的兵?

所以为了夺得江山,他可以狠心地将自己的儿子给关进天牢。

江天羽怒问江山,道:“真有这回事?”

江山颤声道:“他……他说慌。”

葱花道:“我是跟公主他们一起来的,不信你问他们。”

这句话是对江天羽说的。

江天羽一看周全,只见周全点点头。

周全并不想让欧阳雪仙嫁给江山,因为他很喜欢她,他很爱她,所以他点头了。

葱花又道:“不只是这样,他们还向我放毒,幸好我有解药,要不然我就必死无疑了。”

江天羽怒火至极,忽然一巴掌向江山的脸扫过去,“拍!”的一声,江山的脸颊马上变红,血红。

江天羽狠狠道:“逆子。”

葱花向江天羽,道:“嗯!不错,我欣赏你这种人,果然公正。”

葱花转头问欧阳雪仙,指着江山,大声道:“公主,你愿不愿意嫁给他这种人啊?”

欧阳雪仙没有回答葱花。

欧阳雪仙对江天羽柔声道:“江王爷,你家公子另我太失望了。”

江天羽沉默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这么说,公主是不愿意嫁给他了。”葱花故意叹口气,道:“那好,相亲到这里为止,再看也会让人心碎,公主我们走吧。”

葱花又搭着欧阳雪仙的肩膀,走向马车。

这似乎已经是他的习惯了,况且欧阳雪仙并不介意。

周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很吃醋。

周全和牛人也向马车走去。

忽然“站住!”一声,是从葱花后面传来的。

是江天羽的声音。

这里除了江天羽之外,还有谁的声音是那么的严肃?

江天羽走到葱花他们的旁边,葱花他们已转过身。

江天羽狠狠地瞪了葱花一眼。

江天羽慢慢地道:“小子,你是谁呀?谁让你做主了?”

葱花道:“我是不能做主,但我是能做公正人员的,既然人家公主都那样说了,你还不死心吗?”

江天羽冷冷道:“不错。”

葱花道:“相亲不是看看合不合适吗?既然你儿子不被公主看中,那只怪他命衰了,我们走。”

葱花他们又走了,但他们走了一下就全部倒下了,他们都觉得头晕晕的,难受至极。

葱花指着江天羽,道:“你……”

江天羽大笑道:“你刚才不是想走吗?现在为何不走了?”

周全道:“你……你几时下的毒?”

江天羽没有回答,只是说别的,道:“周将军,你的人的确聪明,但是你万万想不到吧?”

他放毒的动作都是无影无形的,他什么时候放,人家绝对不知道。

等到毒性有效时,人家才会发觉自己已中毒。

这是多么可怕的人啊。

周全气端如牛,颤声道:“我……我确实是想不到,你到底想怎样?”

江天羽的表情很邪恶,冷冷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江天羽再次放毒,但是没有见到他放毒的动作,欧阳雪仙、周全、小青和牛人忽然都晕了。

葱花没有晕,葱花已经不见了。

江天羽一直得意,他没有发觉葱花已消失,他还在仰头放声大笑。

他的笑容忽然僵硬,觉得喉咙旁边很凉,因为有一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是道精剑。

葱花的道精剑,剑锋寒气逼人,剑光耀眼。

江山、马一兵和牛一卒都很担心。

江山忍不住喊道:“爹……!”

马一兵也喊道:“王爷。”

牛一卒也喊道:“王爷。”

说归说,但他们没有过来帮忙,因为他们都很相信他的能力。

江天羽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周全他们有事,葱花却没事。

其实他不知道葱花的先天性能力,现在葱花的先天性自治伤很强。

“亡魂香”这中无解药的毒,他一下子就能解了,何况是这种小小的迷晕药?

现在他才知道他太低估葱花了。

葱花转到他前面来,脸上还带着微笑。

江天羽颤声道:“你……你怎么会没事?”

葱花反问道:“我怎么会有事?”

江天羽不得不佩服葱花,因为他放的毒,从来没有人不会没事的。

江天羽叹道:“看来我是太低估你了。”

葱花道:“那还不赶快帮他们解毒?”

江天羽笑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葱花道:“说。”

江天羽道:“你也太低估我了。”

说到“了”字,江天羽忽然已经不见了,就像一只鬼一般的消失了。

葱花向周围扫视了一遍,除了那两个卫兵、江山、马一兵和牛一卒之外,还是没有见到江天羽。

葱花的右耳朵忽然动了一下,他一抬起头,就看见江天羽在高空中正准备一翻身倒立,一个拳头对着葱花的头打下来。

葱花忽然想起了一招剑法——“追命刃”。

这回“追命刃”派上用场了。

葱花忽然跃起,剑尖往上对准江天羽的拳头刺死。

江天羽忽然转身闪躲,双脚落地。

葱花翻身倒立,使剑尖垂直往下,当剑尖顶到地面后,剑尖往上一挥,同时翻身,双脚落地,只见十排红光向江天羽爆炸过去,“轰……”的十几声,声响如雷,排排长达九丈远。

但是江天羽没被炸,他往后轻功躲开了。

葱花的动作很快,但江天羽也是同样快。

轮到江天羽攻击了,他以自创多年的“破魂掌”来攻击葱花。

他双掌运气,掌中发出灰色光亮,他向葱花跑过来。

他跑的速度很快,如闪箭一般。

这“破魂掌”只要能击中对方,都是必死无疑的。

葱花忽然又来个“夺命劈地斩”,他握紧剑柄,一剑斩地,五排爆炸过去,“轰,轰……”作响。

葱花没有打中,因为江天羽已跃起,轻功,一掌向葱花打过来。

江天羽即将击到葱花,但是葱花闪开了。

两人一打一挡,一挡一打,一共斗了五十余招,谁都还没占上风。

江天羽道:“小子,剑法不错啊。”

葱花道:“老头儿,你的拳法也不错。”

葱花说到“错”字又已挥剑向江天羽了,这一剑使得特别直,速度也很快。

江天羽忽然也向他扑了过去,这回他是“金鹰爪”,他的中指、食指和大拇指都已弯曲成鹰爪形。

他的速度像闪箭一样快,他一般抓得很准,特别是抓手和抓喉咙。

葱花握剑的右手的手腕忽然被江天羽的左手的三根手指给抓住了,他的内力不在葱花之下。

江天羽云气将内力凝聚到那三根手指上,三根手指忽然变成了金色,他的手忽然一抖。

忽然“格”的一声,是葱花的骨骼裂开的声音,也听得他的惨叫“啊……!”的一声,他的剑就落了,落在地上,“当”的一声响。

同时江天羽再补一脚,踢在葱花的的肚腹。

葱花运气,身上的肌肉忽然变硬,弹性十足,嘴里“哈!”的一声,忽然刮起一阵热风,热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裳。

两人的内力不分上下,都向后飞出五丈,重摔落地。

葱花口吐鲜血,忍不住捂住肚腹,脸上表情难受至极,差点就转不过气来。

江天羽腿瘸了,他起来时差点就站不稳了,重心难定。

江天羽心想: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内力。

葱花再也起不来了,他挣扎了几次,还是起不来,他的右手似乎已经废掉了。

他右手腕里的骨头正在发痛,就像一根针刺进肉里一样的感觉。

他全身冷汗已冒出,虽然很疼痛,但是他没有发出一点表示疼痛的声音。

若你从他脸上的表情上看,你就会知道他此时此刻痛苦。

最终他还是败了,败给江天羽。

江天羽很得意,他忽然哈哈大笑,无论谁都可以听得出,他的笑声里带着十分邪恶,那种邪恶随时可以要人的命。

邪恶的笑声已渐渐的停止。

江天羽忽然大声道:“来人啊,吧他们全部压入牢房。”

他一声令下,忽然出现了一大帮小兵,把葱花他们都带走了。

一阵热风又吹来了,对于别人来说很热,但是对葱花来说很凉,凉得很寒,寒入骨髓。

灯光,是石牢里的灯光。

石牢里很暗,若不是有灯照着,它就会更暗。

这石牢是江王府的地下秘牢。

牢房的石壁很厚,无论你内力是多么的深厚都无法打破这墙壁。

牢房内有几条金属铐镣,葱花他们都被铐了起来,并且被贴在石壁上,整个人看起来成一个“大”字。

他们被铐得很紧,贴墙也很紧,除了呼吸和转头外,其它部位几乎都动不了。

那铐镣不是普通的铐镣,无论你的内力有多么的深厚,也逃脱不了它对你的束缚。

但是世界上只有两种方法能逃脱这个铐镣。

第一种方法是从铐镣里用力强迫拉出手和脚,但拉出手来之后,你的双手和双脚肯定会被废掉。

如果你愿意变成废人,你可以用这种方法逃脱。

第二种方法不是人人都会的,可以说大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因为那是一种功夫。

天下只有那种功夫能逃脱这个铐镣,那种功夫正是这个铐镣的克星,那种功夫是“缩骨功”。

“缩骨功”是一门很神奇的功夫,若是有人学会了它,就可以穿入比自己身体还小的洞口,比如进入小瓶子等。

会“缩骨功”的人,随随便便可以逃脱这种困境,而且手脚不会受到伤害。

只可惜这里没有哪个会“缩骨功”,所以他们只可以选择第一种方法,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变成废人了。

石牢里很凉,凉得令人发寒而抖。

葱花一晕醒来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右手腕已好,已不疼痛,但已被铐镣给铐住了。

他运气,用力的挣扎了几次,但还是没用,还是逃脱不了这困境,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挣扎。

欧阳雪仙他们忽然也醒了,个个都在挣扎着。

葱花忽然对他们道:“没用的,你们还是乖乖的呆着吧,刚才我也试过了,连我都逃脱不了,何况是你们。”

对于欧阳雪仙、小青和牛人来说,这句话假不了,这句话确实是事实,因为他们都是没内力的人。

没有内力的人跟有内力的人比,真是有大大的差别。

比如说有内力的人可以在一段双方用手互相都摸不到的距离,运用内力来击伤人,没有内力的却不可以。

没有内力的人,即使有很大的力气,他也不能在用手互相摸不到的距离空手伤人,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内力,周全的内力不在葱花之下,反而远远在葱花之上。

葱花的内力日渐升上,每次只要他学得别人的功夫后,内力会提升得更快。

葱花的话一落,他们全都不动了。

周全虽然身处困境,但是他还忘不了欧阳雪仙的安危。

在他的心里,欧阳雪仙比什么都重要,可以说是他的一切,因为他早就把她当成他自己的一切。

周全忽然柔声道:“公主!你没事吧?”

欧阳雪仙忽然觉得心里很温暖,因为有一个这么帅气、这么温柔、这么忠心的人,一值都在关心她。

她忽然被感动了,她还在心里默默地微笑着,是非常甜的微笑。

如果这个微笑在表面上显出,肯定会迷死很多人。

这句话不假,因为京城的“雪仙子”这个美丽的称号,这个美丽的人,是名扬天下,而且名不虚传的。

她曾经在宫里迷死的人数几乎都数不清了。

欧阳雪仙柔声道:“哦,我没事,你呢?”

她总是那么的关心别人,特别是也有人关心她的时候,她的这种“关心”会显得更旺。

周全一听到“你呢”两字,他的心跳立刻加速。

不过这是正常的。

如果你爱一个人,但你不敢对Ta表白,可以说是暗恋吧,当你在某个地方碰到Ta的时候,你的心跳就会加速,更不用说Ta对你表示关心了,这是正常反应。

周全就是属于这种状态,所以他心跳加速。

周全仍柔声道:“哦,我也没事。”

葱花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一种不爽的感觉,脸色忽然显得很悲凉。

他是在吃醋吗?还是他得不到人家的关心?是不是他没有关心过别人?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是”,因为在这些天里,他对她忽然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是爱上一个人之后的感觉,他已爱上了她,所以他在吃醋。

第二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他不知道在这里到底有没有人在关心他。

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是“不是”,他很关心别人,甚至比关心自己还多,但是他不说出口,他只是会用行动来证明。

行动往往胜过言词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葱花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了,因为有人向他问好了,证明还是有人在关心他。

这个人不是欧阳雪仙,也不是小青,更不会是周全,因为他是牛人。

牛人,自从他拜葱花为师后,他就对葱花那么忠诚,那么孝顺,那么憨厚。

下面是牛人问葱花的话。

牛人道:“师父!你还好吗?”

就仅仅这句话,葱花都觉得温暖了许多,就像冬天呆在被窝的滋味。

葱花笑道:“师父没事,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

牛人道:“师父!你说现在怎么办?”

葱花道:“我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他就不会在那里带着了。

葱花叹了口气,道:“等吧。”

周全忽然开口道:“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一辈子?你能等,我们可不能等。”

葱花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在这种困境你能怎样?你逃得了吗?要清楚你不是神仙。”

葱花看起来十分绝望,因为他实在没有办法,他们也一样没有办法,所以他只能认命。

周全没有再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认命。

一个人在绝望的情况下也只好认命,但认命却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许久,石门被打开的声音想起,就像小小而温柔的雷声一样“轰……”作响。

门外是那么的暗,如果不是有灯光照着,那就会更暗。

有灯光,就会有人。

进来的有三个人,也只有这三个人进。

这三个人分别是江山、马一兵和牛一卒。

江山一进来就笑嘻嘻的,他的笑容很邪恶。

他的人并不好看,可以说他很丑。

他的掌中的折扇还是合着,这里是那么的凉快,不需要开扇取风。

他进来时还说了一句话,是一句很让人作呕的话。

江山奸笑道:“美人,我来了。”

这句话当然是对欧阳雪仙说的。

小青虽然也很美,但他并不对她有感觉,因为她没有欧阳雪仙那么美。

欧阳雪仙狠狠道:“无耻!”

她从来都不在别人面前说话那么狠的,因为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但是现在却破例了。

江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愉快了。

江山笑道:“无耻并不是我的本性,不过遇到像你这种美人就不一样了。”

欧阳雪仙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也不看他,她转头到周全这边来。

现在没有人说话了,葱花平时话非常多,现在却一个字都不说。

江山叹了口气,接着笑道:“像你这么美的女人,是男人的,看了都会心动,所以我也不例外。”

欧阳雪仙还是没有理他。

江山又接着笑道:“像我这么英俊的男人,是女人看了,也都会心动,除非她不是女人,你是女人,所以你也不例外是不是?”

葱花忽然呕吐了,只是白墨没有出来,因为他是故意装出来的。

江山看见了,笑道:“小子,你的胃不舒服吗?”

葱花道:“不错,只要一看到你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有这种反应的,所以我也不例外。”

江山扫视周围道:“那他们为什么没有那种反应?”

葱花道:“可能是他们的定力很强,也可能是他们怕丑不敢表现出来,不信你问问他们。”

江山转头问牛人,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葱花向牛人眨眼,牛人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牛人也装作呕吐了。

葱花笑道:“你看他也忍不住了吧?”

江山道:“能说出你们呕吐的原因吗?”

葱花道:“因为刚才那句话根本不适合你说,那句话和现实的你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江山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长得很丑陋?”

葱花道:“不错,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长得这么丑的人了。”

江山已没了笑容,只有怒火,因为他的自尊心被伤了。

自尊心是人的重要信心之一,若是被人的语言击伤了,有谁会不生气?有谁会不伤心?

江山忽然用力打了葱花一巴掌,葱花的脸上变红。

江山生气道:“哼!不理你了,我向来只理女人的,男人对于我来说一点兴趣都没有,特别是你。”

江山道完,就走到欧阳雪仙面前,他用手轻轻的摸摸她光滑、娇嫩的脸颊。

欧阳雪仙再摇头反抗,周全终于说话了,他和葱花一起说的。

周全和葱花同时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江山没有理会。

他忽然抱着欧阳雪仙,欧阳雪仙仍在挣扎反抗着,眼泪已流出。

欧阳雪仙道:“滚开。”

江山笑道:“来,美人,让我亲亲你。”

葱花大声道:“不要啊。”

牛人、周全和小青异口同声道:“公主。”

江山没有得亲欧阳雪仙,因为他被牛一卒给拉住了。

牛一卒笑嘻嘻道:“少爷,不要这样,万一她想不开,用头撞墙,或者咬舌自尽,我们怎么跟老爷交代?”

马一兵也笑嘻嘻道:“对啊,少爷!她是最重要的人质,她不能死的。”

江山沉思了一下,道:“好吧,就听你们两个的,咱们走!”

江山他们已走,石门也已关,但欧阳雪仙的泪还没干。

周全看着欧阳雪仙痛苦的样子,他的心里很悲痛,整个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很恨自己,恨自己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葱花的心不痛吗?

其实他的心很痛,甚至比任何人都痛得多,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周全恰好相反。

周全垂头低声道:“公主,对不起,本将没有能力保护你,让你受惊了。”

他用头撞墙,“通,痛……”作响。

欧阳雪仙柔声道:“周全将军,别这样,这不能怪你,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周全头撞墙的动作已停。

葱花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在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全和欧阳雪仙的话他根本没有在听,他好像走神了。

忽然“啊!”的一声响起。

那是葱花的惨叫声。

其他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葱花身上。

欧阳雪仙表情很担心,忽然道:“葱花,你想干什么?”

葱花道:“放心吧!公主,我不会有事的。”

牛人表情也很担心,道:“师父。”

小青表情也很担心,道:“葱花。”

周全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一点担心之色。

葱花在干什么让他们很担心呢?这个问题很简单。

——世界上只有两种方法能够逃脱这种铐镣。

葱花不会“缩骨功”,所以他选择了第一种。

第一种方法并不能使葱花变成废人,因为他是先天性就有自治伤的功能,他的自治伤很强,也很神。

除非他的人头落地外,不管他受了什么伤,他的先天性自治伤功能都会让他的伤口、骨骼等,恢复原样,就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所以他很相信自己,他不怕变成废人,因为他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废人。

刚才他就是想到第一种方法,用力强迫从铐镣中拉出来。

他首先运气,内力忽然满身,就像他身上的血一样,无处不在。

他全身肌肉都在瞬间硬化,弹性十足。

他全身的青筋凸起,就像是有人故意用笔画上去的地图线条。

他的脸上发红,看来他是运功到底了。

他的双脚用力拉出来,忽然真的拉出来了。

他的白色布靴子没有跟着拉出来,他的白色布袜却被拉出来了。

他没有站在地上,他的双脚浮起,因为现在他的双脚已经废掉了,不能站地了。

他没有惨叫,他在咬牙切齿忍受着疼痛,他的全身冷汗不停的在冒出。

接着他又运气,又把双手给拉了出来,他的双手满是血液。

当他落地后,他站不住,忽然就倒地了。

此时,此刻,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牛人的脸色已变,低声道:“师父!”

小青道:“葱花。”

欧阳雪仙道:“葱花。”

葱花没有说什么,他想说也说不出,因为他太痛苦,连嘴巴都张不开。

他的背后已潮湿,他翻身过来,面朝上。

然后他挣扎着盘坐起来,他终于说了一句话,是掩饰的话。

葱花勉强开口道:“别吵我,我要疗伤。”

其实他根本没有力气疗伤了,他的力气刚才已用尽了,他只能等着他的伤自动恢复。

他相信不到两个时辰他的伤就会好了起来。

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有先天性自治伤功能。

有时候人家知道、了解自己太多,不好的。

所以他静静的盘坐在那里,假装运功疗伤,他们也没再讲话。

石牢里没有风,但还是那么凉快,凉得至寒,寒入骨髓。

灯还是那么的明亮。

现在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夜,静夜,黑夜。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因为现在天气处于快要下雨的状态。

热,闷热。

这么闷热的天气,江天羽当然要出去凉凉身。

天虽然很黑,但江王府却不黑,因为他们的灯笼很多,几乎无处不在,所以江王府很明亮。

江天羽就坐在江王府的后花园的六角亭里品茶,花园里就他一个人,因为别人都不像他那么会享受生活。

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子的,可以说是他的一种习惯。

他的这种习惯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在等着他的信鸽。

是他和韩飞的信鸽,他们用信鸽来互相汇报、共谋大计。

他喝了一口茶,忽然他就听到有鸽子拍打翅膀的声音,“噗,噗……”连响。

信鸽已飞到桌上,他急忙从信鸽的腿上解出信纸。

他看了一眼,就微笑着,他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信上写着“后天上朝”四个字。

他忽然从桌底下拿出纸、毛笔和砚台装的墨水来,他准备回信。

信上写着:

韩公公!我已准备好了,我已决定后天就攻夺江山。

我们的兵马已不在欧阳正之下,朝中已有一大半官臣忠心于我。

昨天公主被我抓了,有她在我手里,皇太后绝不敢动,就算她敢动,她也动不过我们。

就这么定吧,后天上朝时动手。

他写完就把信装回信鸽腿上,信鸽已飞走。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天羽就带着上五万的小兵上京了。

他的人手那么多,就像是去打仗一样。

他是真的去打仗,他不只是有这些兵而已,他在朝廷里还有很多兵,很多官臣都是被他收买了,而且还忠心于他。

他心中日思夜想的江山,他明天就想拿到,而且他有九成的把握。

他没有带走欧阳雪仙和周全,因为他已经吩咐过江山,他告诉江山,如果他后天晚上还不回来,就让江山把欧阳雪仙杀死,为他报仇。

——金华镇离京城并不远,快马一日便到。

江山答应了,他和马一兵、牛一卒都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他平常没有这么听话,现在却很听话,但他的色心又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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