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葱花又收徒

第十三章:葱花又收徒

天空晴朗。

有太阳,火辣的太阳。

有风,凉爽的风。

在烈日下,有凉风吹,谁感觉不爽?除非他不是正常人。

皇宫里有湖,碧绿的大湖,安静的湖水。

湖上有桥,九曲桥。

湖上有凉风吹过,葱花和牛人就在桥上坐着,让凉风吹着他们。

凉风轻轻地吹过他们的脸皮、头发和衣裳。

他们此时觉得无比的舒服,他们好久都没有这么舒服过。

葱花还是穿着他的白色衣服、白色裤子和白色布靴,身后背负着白色的“道精剑”。

道精剑银白有光,无杂色,但他的衣服有杂色,那是黑色线条。

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可爱,像娃娃一样可爱。

他的人虽大,但他的脸却像个小孩,如果不认识他的人,只要一见到他,肯定说他十五岁都不到。

他在别人面前永远是那么的顽皮,让人摸不透他的为人。

他觉得如果让人了解得太多对自己没好处,有时候反而有害处。

所以跟他在一起人只看到他的顽皮,却看不到他真正的为人。

牛人忽然开口说话了,他说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功夫?”

他一心想学功夫,他很盼望葱花教他功夫。

葱花道:“不急,以后有机会多的是,忙忙不成事嘛。”

牛人又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走?”

葱花道:“来这里要多玩几天,过几天后再说。”

牛人不再问了,他又继续享受着凉风给他带来的感觉,说实话就是爽啊!

但是能享受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小青来了。

小青在桥头。

小青喊道:“葱花!牛人!公主叫你们去吃饭了。”

屋子,是公主的屋子。

皇宫金碧辉煌,公主的屋子更不例外。

它显得那么豪华,那么新颖,看起来像是刚刚建成的一样。

屋内有厅,厅内有桌椅。

桌面盖着黄布,干净的黄布。

整体看起来非常舒服。

桌上有饭,有菜,也有酒。

菜类是:烤鸡翅、瘦肉、鱼虾、白菜、葱花、鱼汤、烧牛肉、白切鸡。

酒是好酒,好酒当然是名酒。

酒名汾酒。

这些东西都非常昂贵。

屋里有四个人,桌旁却只坐着三个人,还有一个人是站着的。

坐着的是欧阳雪仙、葱花和牛人,站着的是小青。

小青在帮他们斟酒。

她没有坐,因为她没有权坐,这是地位问题。

奴才(下人)是不能跟主人一起吃饭的,这是规矩,也是奴才(下人)跟主人身份地位的差距。

出外面是可以的,也是不可以的,但是在皇宫中就是不行。

这是历史以来的事,这也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

是身份地位和规矩造成了“没资格”这三个字。

斟酒完了,她又在旁边直站着,连动都不动,就像是个木头人。

葱花看了看她,然后笑道:“小青,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站在那里干嘛?”

牛人忽然道:“是啊!小青,一起来吧。”

小青笑道:“哦!你们先吃吧!我等一下再吃。”

葱花从小就养成一种习惯,一种人不到齐不吃饭的习惯。

这是一种好习惯。

有好习惯的人总是惹人喜欢。

话反过来说,如果人不到齐,就动手吃饭,那样人家会觉得你很无礼,会令人讨厌。

这种人常有,但葱花不是这种人。

葱花道:“什么等一下呀?难道你不喜欢跟我同一桌吃饭吗?”

葱花知规矩,也知道下人跟主人地位的差距。

——他读了十几年的书,不是白读的。

但她已是他的朋友,没有高低之分。

——他还是那种想法,人人生而平等,也就是说众生平等。

她既然是他的朋友,吃饭的时候就应该一起吃。

小青很明白葱花的意思,但是她不能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这是宫中,不是宫外。

她仍然记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是那么的低,根本没有资格跟公主同桌吃饭。

所以不管葱花用什么激将法,她都不肯坐。

小青难为情,笑道:“我不饿,所以等我饿了再吃。”

欧阳雪仙看了半天,她终于开口了。

欧阳雪仙柔声道:“小青!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小青开始慌了起来,吞吞吐吐道:“可是……可是……公主。”

欧阳雪仙仍柔声,笑道:“没关系,我们是朋友。”

小青虽然是欧阳雪仙的奴才,但是她从来没有把小青当作奴隶看待,她一直把小青当作朋友。

小青听到“朋友”二字,眼睛里差一点就流出温馨的泪来,她在强忍着。

小青感激,躬身,低声道:“谢谢公主。”

小青已坐。

他们已动手吃饭,他们已在喝酒。

饭是吃得多,但酒却喝不多,因为他们不想喝醉。

凉风仍在吹着,它让人还是感觉那么爽。

吃饭饱之后的的人的感觉一定很爽,因为他不再有饿意。

一般有饿意的人,都是有一点难受的。

吃饱饭的感觉很爽,热天的凉风也很爽,所以葱花当然不会错过凉风吹过的机会,所以他又回到九曲桥上享受凉风吹人的感觉。

许久,他忽然听到有人在练剑的声音。

声音是从桥头旁的花园里传出来的。

葱花很好奇,于是就走向花园。

这个花园并不什么大。

虽说是花园,但是花却很少。

虽说花很少,但是花却很美,很鲜艳。

虽然已是秋季,但是这里的花却像春天所开放的花一样嫩,一样香。

花园里果然有一个人在剑,就仅有他一个人在这花园。

现在花园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葱花。

葱花就站在花园门口,看着那个练剑的人。

那个练剑的人是个很年轻的人,年纪跟葱花差不多。

那个人看起来很高,大约八尺左右。

他还在不停的练剑,他好像练得很入神,就连门口站着一个人他都不知道。

一会儿,他终于练完了。

他忽然听见门口里有人在拍拍手,“啪、啪……”作响。

那个人当然是葱花。

葱花慢慢地走进去,葱花的拍手声已停。

葱花笑道:“好剑,好剑法。”

那个人笑道:“你懂剑?”

葱花指着自己背在背后的道精剑,道:“我不懂剑,我干嘛要带剑?”

那个人笑了笑,道:“有些人虽然带剑,但是并不一定会用剑。”

“只可惜我不是那种人。”葱花叹了口气,道:“你的剑法那么好,也只可惜比我差远了。”

那个人忽然叫道:“你竟敢侮辱朕,你知道朕是谁吗?”

那个人说的“朕”字,“朕”字是皇帝的自称,说明他就欧阳正。

葱花当然也知道他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就是当今皇上。

因为那个人自称“朕”。

——葱花读了十几年的书,不是白读的。

所以读书就有这么一个好处。

我们虽然没见过世面,但是书中就是有这些知识。

听到“朕”字,葱花并没有害怕,更不会下跪。

他说过——除了我师父以外,其他人我是不会跪的。

葱花道:“我并不是侮辱你的剑法,我只不过是讲事实而已。”

他的这身装扮,根本不是朝廷官兵的装扮,所以欧阳正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不是朝廷人。

欧阳正打量了他几遍,心里想:他到底是谁啊?他什么会到宫中来?他又不像是刺客,如果是刺客早就刺杀我了。

欧阳正道:“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葱花也打量了他几遍,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皇上嘛,名叫欧阳正,今年十八岁。”

这些都是欧阳雪仙告诉他的,所以他当然很了解。

欧阳正心想:他什么连我多少岁都知道啊?他知道我是皇上,那他为什么不下跪?看来这个人的胆子很大。

欧阳正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皇上,那为何不给我下跪呢?”

葱花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师父以外,其他人我是不会跪的,如果你要砍我的头也是一样。”

欧阳正举起大拇指,笑道:“好,好骨气。”

葱花道:“难道你不怪我吗?”

欧阳正道:“怪,当然怪,但是怪你又有怎么用?就算砍掉你的人头,你还是不会跪,那又何必呢?”

葱花笑了笑,道:“嗯,不错,你果然是个好皇帝。”

欧阳正笑道:“你这句话才像点人话。”

葱花道:“那刚才不像是句人话吗?”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大笑了起来,好像是认识已久的朋友似的。

欧阳正道:“你刚才说我的剑法比你的差远了,我始终都不相信,不如我们砌磋一下怎样?”

葱花笑道:“好,我们点到为止。”

欧阳正道:“好。”

葱花忽然道:“如果你败了呢?”

欧阳正沉思了一下,道:“那我就拜你为师,怎样?”

葱花道:“好!”

欧阳正道:“那如果你败了呢?”

葱花道:“那我就拜你为师,怎样?”

欧阳正道:“好,来吧。”

说到“吧”字,欧阳正已摆好招式动作。

葱花道:“我要一招之内,把你打败。”

欧阳正已刺出一剑,动作不什么快。

葱花还没有拔剑,因为他等一下想用他刚刚创造的“拔剑斩”。

欧阳正的剑尖已逼近,离葱花的喉咙不到两寸。

葱花忽然拔剑,画了一个弧度。

他的速度很快,用肉眼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

这招就是他所创造的“拔剑斩”。

虽然说是“拔剑斩”,但是他没有斩,因为是点到为止。

现在他的道精剑已经架在欧阳正的脖子上了。

他在拔剑画弧度的那一刹那,就已把欧阳正的剑劈成两截了。

欧阳正的半身剑掉在地板上,“当”的一声作响。

道精剑并不是什么宝剑,但是它居然被葱花用得如此神妙。

它居然在一瞬间之内能斩断一并铁剑,简直是不可思议。

欧阳正现在已经怔住了。

他现在才知道他太低估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了。

他平常砍木头都砍不断,更不用说是硬铁了。

葱花的剑已入鞘。

葱花笑道:“你输了,君子一言,四马难追,拜师吧。”

欧阳正平生只跪过他的父母亲,其他人他从来没跪过,因为他是皇上,其他人都是跪他的。

他虽然是皇帝,但是现在却跪拜葱花了。

他不是小人,因为他是个君子,是个真正的君子。

真正的君子说话是算话的,所以他跪拜葱花为师了。

欧阳正磕了三个享头,道:“徒儿拜见师父。”

葱花道:“嗯!不错,果然是君子,起来吧!为师就收了你这个徒弟。”

欧阳正道:“谢师父。”

欧阳正已起身,他已仍了掌里那半身剑。

欧阳正道:“师父,已后你在别人面前不要说我是你的徒弟,因为我是一国之君,如果在别人面前,你说我是你的徒弟,我的面子和威严就没有了。”

葱花道:“这个我懂,你放心吧,现在你已经是我的第二个徒弟了。”

欧阳正道:“我还有个师兄?”

葱花道:“嗯。”

欧阳正忽然笑道:“哦,还没请教师父你的尊姓大名?”

葱花笑道:“我叫葱花,你的师兄叫牛人。”

欧阳正笑道:“哦,师父我们去喝杯酒怎样?”

葱花笑道:“可以啊,反正我也闲得无聊。”

欧阳正道:“好,师父请。”

葱花和欧阳正已走出了花园,两人谈谈笑笑的,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走进了一座屋子。

这个屋子也跟欧阳雪仙的一样大,一样豪华,一样新颖。

总之看起来一样舒服。

这座屋子是欧阳正平常吃饭喝酒的屋子。

他们很少能和家人在一起吃饭,因为他很忙,但是有时候也很闲。

现在他们已坐在桌子旁边。

欧阳正大声道:“来人啊!”

忽然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太监,从门而进。

他抱拳细声道:“奴才在。”

他的声音真的很令人作呕。

他的声音真的很欠扁。

葱花一看到这个人,听到他的声音,真的差点就呕吐了,也差点就上去揍他一顿。

葱花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不会为了一点事而打人。

欧阳正道:“上酒上菜。”

那个太监瞪了葱花一眼,忽然道:“是。”

那个太监已走。

葱花忍不住道:“这种人真的很欠揍。”

欧阳正笑了笑,道:“他叫韩飞,是宫里的太监,所以我们都叫他韩公公。”

酒已被韩飞带上来了。

他一进来,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葱花的脸。

他的眼神露出十分奇怪的样子。

他在帮他们斟酒。

韩飞忽然道:“皇上,他是……?”

那个“他”当然是指葱花。

欧阳正笑道:“他是朕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韩飞已斟酒完,笑道:“皇上,请稍等一下,菜很快就会上来。”

欧阳正道:“嗯。”

韩飞又笑道:“皇上,你的朋友看起来也像你一样那么英俊,那么有才啊,可奴才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又笑道:“像他那么英俊,那么有才的人,奴才也想认识一下。”

欧阳正笑道:“他叫葱花。”

韩飞笑道:“哦。”

韩飞在欧阳正面前无时无刻没有不笑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欧阳正才喜欢他。

他已认识了葱花,但是他的眼珠还是在偷偷地看着葱花。

葱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难道他看上了他?

难道他想搞同性恋?

哎哟!他奶奶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葱花先生可就惨了。

谁会喜欢上不男不女的人?

如果他(她)喜欢上那种人的话,那么他(她)也不是人,他(她)也是不男不女。

同类和同类往往都是互相喜欢的。

葱花根本不理他,只想把他的眼珠给挖出来喂狗。

韩飞已退下。

葱花和欧阳正正在互相敬酒。

他们异口同声说到“干”字,就一饮而尽。

欧阳正忽然道:“师父,你是练剑的人,相信你对剑也很有研究吧。”

葱花道:“剑我是不什么研究的,不过剑术我到喜欢研究。”

欧阳正道:“那你觉得你的剑术如何?”

葱花道:“不算好,也不算坏,总之过得去吧。”

欧阳正道:“我这里有一个剑术非常高手的人,你要不要见见他?”

葱花很好奇,忙道:“谁呀?有我厉害吗?”

欧阳正道:“他叫欧阳剑,是我的皇叔,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谁厉害。”

一听到“欧阳剑”这三个字,葱花怔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葱花忽然问道:“他是不是‘天下第一剑’欧阳剑?”

欧阳正点点头,道:“不错,一点也不错。”

葱花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想要见的人就在皇宫里。

葱花有四分好奇,有六分恐惧。

葱花笑了笑,道:“好,我想见见他。”

欧阳正大声道:“来人啊!”

韩飞又从门而进。

他的眼睛还是在盯着葱花看。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奇怪。

韩飞抱拳细声道:“奴才在。”

欧阳正严肃道:“快去请朕的皇叔来。”

韩飞道:“是。”

韩飞已退下。

葱花又喝了一杯酒,忍不住道:“他什么那么喜欢看我?”

欧阳正笑道:“也许像他刚才说的,你太英俊和太有才了。”

葱花道:“虽然我的确如此,但是看一眼就应该够了,那他又何必看到目不转睛去呢?真是变态。”

欧阳正笑了笑,举起酒杯道:“来,干。”

欧阳正又笑道:“咱们不谈他了,咱们谈谈别的吧!”

葱花也笑道:“好!幸好我不喜欢谈他,因为我一看见他就要呕吐。”

两人忽然大笑了起来。

葱花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因为他看不起他,而是因为他看他实在是太过份了。

若是有一个人像他那样一直在盯着你看,你会什么想?

欧阳王府是欧阳剑的豪华府,本就在宫中。

欧阳剑就在他的后花园里练剑。

他的人虽然老了,但是他的剑不老。

他的剑法还是那么的神气,速度还是那么的快。

以他的剑法看来,他被称为“天下第一剑”一点都不假,现在很可能没有人能破得了他的剑法。

可以说这已经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数年来,江湖有很多名扬天下的剑客都没有办法从他的剑下逃脱。

所以他已经杀了很多很多的人,多得已数不清了。

江湖中,是他的对手的剑客很少有,现在都已经没有了,因为那些剑客高手都已被他杀得清光。

但是另他最难忘记的是,他曾经有一位对手。

也许不算是对手,因为欧阳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人就是翁剑山庄的庄主翁造极。

翁造极是以他的“孤剑十八式”名扬天下,那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双的剑法,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是当年他还是死在欧阳剑的剑下。

这真是太可惜了。

最厉害的人也有忽然失败的时候。

欧阳剑还在练剑。

突然,有一个人忽然从欧阳剑的背后突击。

那个人不是用剑的人,他一掌向欧阳剑后背击去。

他的速度如闪电一般快,掌法也精妙无比。

这手掌极有力和钢硬。

若是这一掌打中欧阳剑,那么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只可惜这一掌打空了。

那个人不但打空了,而且还中了欧阳剑的“回头剑”。

这一剑他不但刺得非常快,而且很准,功力又够。

欧阳剑的剑已全部刺入那个人的胸膛,但是却不见剑尖从那个人的背后穿出。

以欧阳剑的功力和剑法,居然还有刺不穿的人?

这是一个很难很难见的人。

历史以来欧阳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但是这是却见到了。

欧阳剑的剑忽然从那个人的身上,一段一段的落下来。

那是欧阳剑的剑身,剑身已断成七八段。

欧阳剑当然人识那个人。

他不但认识,而且还跟那个人很熟。

那个人就是韩飞。

天底下能刺穿韩飞胸膛的人,根本就没有。

因为他学了昔年的古三通传给成是非的“金刚不坏神功”,这种功夫已失传多年。

当年古三通就是以“金刚不坏神功”称霸武林,成为天下第一。

这种功夫如今又已重现江湖。

欧阳剑忽然笑道:“韩公公的‘金刚不坏神功’果然名不虚传啊!若我再刺上几剑,也无法刺穿你的胸膛。”

韩飞笑道:“王爷过奖了,不过确实如此。”

欧阳剑道:“哦!难道韩公公已学得了第三层?”

韩飞淡淡的道:“不错。”

欧阳剑笑道:“恭喜!恭喜!”

韩飞道:“我这次来奉命来的,是皇上要邀请你去见他。”

欧阳剑沉思了一下,道:“你就告诉他我有点事要做,去不了了。”

韩飞眼神里忽然很神秘。

韩飞道:“难道你不想去看一个人?”

欧阳剑眼珠斜看他,道:“什么人?”

韩飞皱了皱眉,细声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皇上说他是皇上的朋友,而且是个好朋友,还说他叫葱花。”

欧阳剑也在皱眉,眼里忽然发出奇怪的光芒,道:“哦?”

韩飞看着欧阳剑,道:“不过我看来看去,那个人的确很像一个人,一个很厉害的人。”

欧阳剑更加不懂了,既然听到韩飞这么说,他当然还要问下去。

欧阳剑摸摸胡须,道:“像谁?”

韩飞的表情很神秘,慢慢地道:“这个人,你肯定认识。”

欧阳剑不懂,道:“哦?”

韩飞的表情还是很神秘,道:“这个人你不但认识,而且还跟他交过手,而且还差点就死在他的剑下。”

欧阳剑的眼神里忽然露出恐惧之色,道:“哦!我明白了,你说的是他,一定是他。”

韩飞点点头,淡淡道:“不错,是他,就是他,翁造极。”

欧阳剑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淡淡道:“那么说来,我不去都不行了。”

韩飞淡淡道:“如果他真的是他的儿子,他的传人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就快要遭殃了?”

欧阳剑摇摇头,道:“不怕,如果他真的是他的传人的话,我也不怕。”

韩飞忽然笑道:“我也不怕,一点都不怕。”

欧阳剑道:“不错,因为当年我们杀翁造极的时候,他的儿子生来还不到五个月,我们杀死他后,他的儿子到哪里去哪里得到他的真传?”

韩飞点头,道:“不错,而且后来他的儿子好像被我们用火给烧死了,根本就活不了。”

欧阳剑的脸色已不再是恐惧,道:“就算他还死不了,他也得不到他爹的真传,所以我们不必害怕。”

韩飞细声道:“嗯!那我们走吧!”

欧阳剑道:“好!”

他们已走出了花园。

说到翁造极这个人,他却实是很厉害。

欧阳剑当年为了追逐名利,跟人比剑时,从来没有留下活口。

他的剑法很厉害,他就是以他的“万剑穿心”、“无情一步剑”、“划痕无血”这些大招而成名的。

他当然还会其他的剑法,他不只是会那三大招而已。

当他听说翁剑山庄的翁造极的剑法才是真正的无双时,他就找到了他比武。

谁知道欧阳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管欧阳剑使出“万剑穿心”还是“无情一步剑”还是“划痕无血”等,都敌不过翁造极的“孤剑十八式”。

欧阳剑已败后,翁造极并没有杀他。

翁造极不但没有杀他,反而伸手去扶起他。

像欧阳剑这种人,他为了追求名利,未达到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而且还会不择手段的得到。

所以在他被翁造极扶起的那一瞬间,他就一剑刺向翁造极左胸的心口,翁造极就立刻死去。

而翁造极的家呢?

他的家是在他跟欧阳剑比武时,被一帮黑衣人所杀的。

不只是杀人灭口,而且还放火烧家,毁尸体灭迹。

那场大火中,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逃,能逃的人都被杀死了。

那帮黑衣人烧完之后,就走了。

那帮黑衣人当然是欧阳剑拜去的,其中领头人是韩飞。

欧阳剑的想法确实很好,因为他想过,如果他死了,那么翁造极的家人必死无疑,这就是报仇。

谁知他不但没死,而且还杀了人。

有时候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死了,这种世事是很难预料的。

当欧阳剑杀了翁造极之后,他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了。

所以当他杀了翁造极之后,他的名称更威望了。

欧阳剑和韩飞已来到了欧阳正的屋里。

当欧阳剑和韩飞进来的时候,双眼都是盯着葱花看。

葱花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喝他的酒,他根本不理他们。

韩飞向前抱拳道:“皇上!王爷道。”

欧阳剑也抱拳道:“参见皇上。”

欧阳正道:“皇叔不必多礼,快请坐。”

欧阳剑已入坐。

桌上忽然多了个酒杯,也多了三双筷子,和十盘丰盛的肉菜。

这些都是女奴们端上来的,端上来后她们就已退下了。

欧阳剑的眼珠一直没离开过葱花的脸。

他心想:这个人的确像,像他极了。

这个“他”当然是指翁造极。

现在葱花也在盯着他,心想:原来这就是“天下第一剑”欧阳剑啊。

葱花忍不住道:“王爷!我很好看吗?”

欧阳剑露出很不好意思的表情,转开头了,他在傻笑着。

他不懂得说什么,所以他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一般都是默认。

欧阳剑的不好意思,若换是你,你会不会也不好意思?

欧阳剑此时心里想:你好看个屁,连猪都比你好看。

葱花脸上有笑意,又道:“你有女儿吗?”

这句话当然是问欧阳剑啦。

欧阳剑不懂,忽然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葱花笑了笑,道:“我既然这么好看,连男人都入迷了,那么如果你有女儿,就将她许配给我如何?”

欧阳剑也笑了,他笑道:“只可惜我没有女儿,如果我有女儿,我当然会许配给你的。”

欧阳剑口是心非,此时他心想:哼!有女儿,我宁愿将她许配给猪也不会将她许配给你。

葱花心想:哼!如果你有女儿,我宁愿光棍一生,我也不要。

葱花忽然笑道:“那岂非太可惜了。”

欧阳剑道:“嗯!不错,确实可惜。”

欧阳正看了半天,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欧阳正笑道:“哦!朕到是忘记了,朕来介绍一下。”

欧阳正指着欧阳剑,笑道:“这位就是朕的皇叔,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剑’欧阳剑。”

葱花抱拳笑道:“幸会!”

欧阳正指着葱花,笑道:“这位就是朕的好朋友,他是大名鼎鼎的‘剑魂’葱花。”

其实葱花根本不出名,可能是葱花刚才在吹牛了。

不过“剑魂”二字,听起来确实很有神气。

欧阳剑抱拳,笑道:“幸会。”

欧阳剑心想:‘剑魂’,没听说过,不过听起来确实顶神气的,难道他的剑术很厉害?

欧阳剑笑了笑,道:“你是在哪里认识这位朋友的?”

这句话是对欧阳正说的。

欧阳正笑道:“哦,我们认识很久了。”

欧阳剑忽然看着葱花的剑,此时他怔住了。

因为他认识这把剑,这柄剑是他的仇人的剑。

这柄剑的主人就是仁者道长。

曾经他就是差一点就得杀了这柄剑的主人。

现在他看到那柄剑,他的心里就像火烧一样,总之是怒火焚身。

他虽然怒火焚身,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有欧阳正在。

谁敢在皇帝面前无缘无故打架或者杀人?

像欧阳剑就是不敢,所以他忍住了。

他忽然面对葱花,勉强笑了笑,道:“阁下会用剑?”

葱花道:“会一点。”

欧阳剑又道:“那么阁下的师父是谁?”

葱花夹了一点鱼肉,吃了起来,道:“我的师父是……”

葱花心想:不行,不能说出师父的名字,不然他会杀我灭口的,现在以他的杀气来看,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葱花忽然笑道:“我的师父是人,一个五官端正的人。”

欧阳剑道:“哦?看来他老人家还很好。”

葱花抱拳,笑道:“多谢关心。”

欧阳正已在旁边看了很久,他也已斟满三杯酒。

欧阳正举杯,笑道:“来,干。”

他们都已举杯,干杯。

欧阳正忽然笑道:“皇叔!朕这次请你来,是为了让你跟朕的好朋友谈谈关于剑的知识。”

欧阳剑没有对欧阳正说什么,但是他对葱花说了。

欧阳剑笑了笑,严声道:“剑没有什么好谈的,但是过招却是很有趣。”

欧阳剑看着葱花,眼神里好像很神秘,笑道:“不知阁下是否有兴趣跟本王过招呀?”

葱花道:“点到为止是很有兴趣,不过杀人我就没兴趣了。”

其实他并不怕死,他只是想会会“天下第一剑”的威力。

那样一来可以看看自己的剑法有多厉害,二来是看看到底相差多远。

欧阳剑也想试试葱花到底有多少能耐。

欧阳剑忽然笑了,他笑道:“好!我们就点到为止。”

葱花忽然站了起来,笑道:“好,请。”

葱花开始心惊肉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握赢他。

而欧阳剑的心里却是十分喜悦,他根本不怕葱花,因为他十分有把握。

现在他的心情好像是已经胜利了似的。

现在的结局好像也已经定了似的。

欧阳正的心情也很喜悦,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高手比武,现在却见了,你说能不高兴吗?

如果这一战葱花胜了,肯定是名扬天下。

如果这一战葱花输了,也不会丢脸。

谁能跟“天下第一剑”比武,如果输了,他不但不会丢脸,而且还觉得很光荣。

如果你能跟一个名扬天下的人比什么项目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很光荣?

你会觉得很光荣的,因为这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机会。

他们已来到刚才欧阳正练剑的花园。

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四个人分别是葱花、欧阳剑、欧阳正和韩飞。

这里除了他们之外,根本就没第五个人,就算有第五个人,他们也会把他给赶走。

因为葱花和欧阳剑无论是谁输了,都不能传出去。

这也是对他们的尊重。

有的人想,这一战已定出胜负了,那他就错了。

因为再厉害的人也有出以外的时候,所以有些事是不能先定结局的。

像韩飞这种人,就已经帮他们定结局了。

他想赢的肯定是欧阳剑,输的肯定是葱花。

他很相信欧阳剑的剑法,因为他的剑法是无双而登峰造极的剑法。

葱花和欧阳剑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欧阳剑忽然伸出右手,张开手掌,一运气,他的剑忽然就像一道银光出现在他的手掌里。

看到此情景,葱花怔住了。

他心惊肉跳,就像打鼓一般。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的手法,就像是会妖术一样。

想必欧阳剑的内力一定很深厚。

欧阳正和韩飞却不感到惊奇,因为他们已经见惯了。

若是你见到某些很奇怪的事物,当你见多了,你就不会觉得他很惊讶。

有阳光,火辣的阳光。

有阳光就不会冷,可是葱花觉得很冷,冷入骨髓。

他的冷汗已冒出。

火辣的阳光就照在大地上,也照在他们的身上。

欧阳剑的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很刺眼的银光,寒气森森的银光。

那种银光就刺入葱花的眼里,葱花觉得眼睛很不舒服。

但是葱花没有眨眼,他不敢眨眼。

因为只要一眨眼,他就可能会输。

他虽然没有把握,但是他也不想输,所以他忍着。

有风,凉风。

凉风吹过大地,吹过他们的衣服、脸、发丝。

在大热天中,有凉风吹就会觉得很爽。

但是葱花不爽,一点都不爽,因为凉风让他觉得更冷。

欧阳剑已摆招式,严声道:“拔剑吧。”

葱花没有拔剑,他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个木头人。

阳光仍在照耀。

凉风仍在继续吹。

许久,葱花才开口说话。

葱花道:“跟你比武用不着拔剑那么快,因为拔剑快的人不一定能赢,所以你尽管出招吧。”

欧阳剑狠狠道:“好大的口气,不过我先声明,我若是一动手,你就没有机会拔剑,若你还没得拔剑就输了,你会服吗?”

葱花道:“我会服,因为那是我选择的,所以我不会后悔。”

欧阳剑的眼神忽然发出很精灵的光。

他的手已握紧剑柄。

他已准备随时都可以刺出至胜的剑。

欧阳剑道:“那我就不让你拔剑就输。”

说到“输”字,他的剑就已经快刺到葱花的胸口了,距离不到一寸远。

他刺出这一剑很准确,而且动作很快,只看到影子而已。

同时当他说到“输”字,他就已经输了,欧阳剑怔住了。

因为就在他那一剑刺出的那一瞬间,葱花就已使出他的“拔剑斩”了。

葱花也像他对付欧阳正一样对付欧阳剑。

就在那一瞬间,那一刹那,葱花就拔剑画了一条弧度。

现在葱花的剑已经架在欧阳剑的脖子上,并且紧贴在肉上。

欧阳剑的冷汗已冒出。

葱花的这一剑,出得很轻,很快,比他跟欧阳正比武时的还轻,还快。

欧阳剑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就已被一柄寒气森森的剑给架在脖子上了。

剑气逼人。

——用肉眼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

看来他创造的“拔剑斩”很厉害,动作很厉害,要杀人也很厉害。

欧阳剑虽然是“天下第一剑”,但是他的动作用肉眼是可以看见他的影子的。

葱花的这招“拔剑斩”竟然连影子都没有。

他刚刚创造时,还可以看得见他的影子,但是他每晚睡觉时都会在幻想中练了几百遍,所以他的功力和技术都上进了很多。

这也许也是天下无双的招法、剑法。

当葱花将剑架在欧阳剑的脖子的时候,韩飞的眼睛睁得很大,因为他很吃惊。

他所定的结局错了,因为他眼见的这个结局两人都是一样厉害的,谁都输了,谁都赢了。

葱花真的很觉得意外,他一点都想不到自己的“拔剑斩”竟然会这么厉害。

这个结局真是令在场的人很意外。

这个结局真的是这样吗?

葱花的表情很高兴,也比其他人更是意外,忽然笑道:“你输了,所以你应该很服气。”

欧阳剑也笑道:“你没有输,我没有输,所以我很服气。”

葱花笑了笑,忽然问道:“你敢肯定你没输。”

欧阳剑道:“我所说的话,向来都是很肯定的。”

葱花又笑道:“那这回你的肯定是错误的。”

当葱花说到“的”字,欧阳剑的剑身忽然变成了两截,有剑尖那一截落地了,“当”的一声作响。

欧阳剑、欧阳正和韩飞又大吃了一惊,他们都想不到葱花会赢。

欧阳剑更吃惊,因为葱花什么时候用剑砍他的剑,他都不懂,他们的剑好像没有互相击碰过一样,根本就无声无息。

其实就在葱花用剑画弧度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斩断了欧阳剑的铁剑。

欧阳剑一直都用铁剑,因为他是“天下第一剑”,所以他不必用那么好的剑也可以杀人,胜人。

历史以来从来没有人能斩断他的铁剑,但是他的铁剑竟然可以斩断别人的钢剑。

钢是比铁硬的。

道精剑是纯银所制成的,是千锤百炼所成的,所以它很坚硬,也很值钱。

现在它在葱花的手中可以斩断铁剑,那么钢剑不知道会怎样。

葱花已收剑入鞘,向欧阳剑抱拳,笑道:“王爷!承让了。”

欧阳剑仍下手里的断剑,抱拳,勉强笑道:“阁下的剑法果然高明,本王甘拜下风。”

欧阳剑心想:果然厉害,剑法果然是无双的剑法,连我都看不出破绽,好像根本就没有动作一样,这个人太可怕了,又是我的仇人,若不除去,以后在江湖上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况且我的名声很可能会被他夺去。

欧阳正忽然走过来,笑道:“好了,胜负已定,咱们回去喝酒吧!”

葱花也笑道:“好!”

葱花和欧阳正已先走。

韩飞来到欧阳剑面前。

韩飞背负着双手,淡淡道:“刚才你出全力了吗?”

欧阳剑道:“我已经全部出了。”

他们边走边聊。

欧阳剑也背负着双手,叹息道:“唉!这个人太厉害了。”

韩飞道:“你说的没错,刚才我也看了,他的动作我根本就看不见。”

欧阳剑道:“看来我得除掉他。”

韩飞道:“你打不过他,你什么除?看来你只是天下第二剑了。”

欧阳剑道:“若我除不了,不是还有你吗?”

韩飞忽然笑道:“好!说得好,这个忙我一定会帮你。”

凉风还没有停,还一直在吹着。

葱花刚才觉得冷,现在却不觉得了,他现在觉得非常凉爽。

现在他们又回到屋里喝酒了。

葱花和欧阳剑虽然是仇人,但是他们冤家路窄,还是同桌吃饭喝酒,而且还互相碰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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