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绝对冤家
一
葱花知道柳芳欣怕鬼,所以自然也会等着她。
现在柳芳欣已到葱花身旁了,他们在一起走着。
他们都没有说话。
一阵风吹过,是凉风。
阳光虽然热得很烈,但是有风吹过来的时候,人的感觉总是爽的。
过了很久,柳芳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柳芳欣用手碰着葱花的手,道:“喂!死葱花,你的真名叫什么?”
葱花反问道:“喂!柳芳欣!你的真名叫什么?”
柳芳欣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明明知道我叫柳芳欣,还问我是谁。”
葱花道:“有病的是你,你明明知道我叫葱花,还问我是谁。”
柳芳欣忽然停下来,握起拳头,道:“喂!你是不是欠扁啊你?”
葱花也停下来,也握起拳头,道:“喂!你是不是欠揍啊你?”
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又互相相反转头了,两人的双手也同时抱胸,谁都不理谁。
过了一会儿,柳芳欣没有听到葱花有有什么动静,她又忍不住了,她又开口了。
柳芳欣没有转身,道:“喂!臭葱花!你现在想去哪里?”
葱花道:“喂!臭蒜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柳芳欣气得差一点说不出话来,道:“你……”
葱花忽然坐下来,道:“我哪里都不想去,我现在不想走了,可能今晚留在这里过夜。”
葱花又补充道:“如果你想走,那你就走吧。”
柳芳欣看着她前面那黑森森的树林,心里感到有点恐惧。
她想回家,她不想在外面过夜。
她从小到大的每个夜晚,都没有不在家过。
她一听到葱花这样说,就急得要命。
她想走,但是她又不敢自己走,虽然是白天,但是在这种山里,她不敢自己一个人走,因为她很害怕。
说实话,她简直就是个胆小鬼。
柳芳欣急道:“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刚才你不是说要回去吗?现在为什么不走了?”
葱花笑着道:“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葱花又接着道:“我就是不走了,你能耐我何?”
柳芳欣很无耐,忽然也坐下来,道:“好!你不走,我也不走,你走,我也走,反正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葱花忽然站起来,道:“好!这是你说的,我现在要去小便,你也要去吗?”
葱花真的走了。
柳芳欣气极了,道:“你……。”
她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道:“等我回去后告诉我爹爹,我说你欺负我。”
这么大的人竟然哭得像个小孩一样,可是她哭的比小孩还可怕。
女人哭起来时,很可怕,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所以葱花怕了,葱花回来帮她擦干泪水。
葱花哄着她,道:“好,好,好,别哭了哦,再哭就不漂亮了。”
柳芳欣忽然道:“不用你管我。”
葱花道:“如果我不管你,只怕你会哭得更厉害,更惨。”
柳芳欣的哭声已停,她转头到另一边去了,她不想看到葱花。
葱花道:“人哭并不奇怪,可是母老虎哭,我可没见过。”
葱花接着道:“不过我现在见到了,原来母老虎哭起来比人还可怕。”
葱花又接着道:“臭蒜头,别生气了哦,再生气,臭葱花就不带你回家了。”
柳芳欣转头看着葱花,笑道:“你真的愿意带我回家?”
葱花扶着她起来,道:“如果不是真的,我就不姓葱。”
柳芳欣道:“你本来就不姓葱,哪有姓葱的人?”
葱花道:“谁说没有姓葱的人,我就是个例子啊。”
他们两人走了,葱花用手勾着她的肩膀走,这可能是因为他勾着欧阳雪仙走惯了。
他勾着欧阳雪仙的肩膀走时,欧阳雪仙并不介意,可是柳芳欣就介意了。
柳芳欣看着他的手,道:“喂!臭葱花!男女授受不亲,把你的臭手拿开。”
葱花道:“叫我拿开我就拿开,要我脸面往哪放?”
柳芳欣想摆脱,却摆脱不了,道:“拿开。”
葱花道:“我这种人最喜欢跟人相反,你叫我拿开,我偏不拿开。”
柳芳欣无可奈何,道:“好!你不许拿开。”
葱花没有把手拿开,笑道:“好!这回我听你的。”
柳芳欣无可奈何,只好给他勾肩走了。
她嘴里骂道:“死葱花,臭葱花,烂葱花,王八葱花,乌龟葱花。”
葱花这回不但没有骂回她,反而笑道:“再骂一遍。”
柳芳欣真的再次骂葱花,都是同样的骂。
葱花笑道:“你好乖啊!真听话。”
葱花忽然骂道:“死蒜头,臭蒜头,烂蒜头,王八蒜头,乌龟蒜头。”
这时,忽然有五个人分别从五棵大树后面出来,他们的手里都有一柄剑。
有一个瘦瘦的青衣人,头上戴帽,大约四十五岁左右,上唇边和下唇边都有胡子,想必是他们的老大。
他一从大树后出来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
青衣人讥笑道:“哟!你们还挺甜蜜哦?”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道:“只可惜你们的甜蜜不长了。”
现在他们已来到葱花面前了。
葱花淡淡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青衣人道:“我们是男人。”
青衣人指着柳芳欣,接着道:“我们想让她陪我们。”
他旁边的一个大胖子,笑道:“像她这么美丽的女人,被我们碰见了,我们怎么能放过呢?”
葱花忽然挡在柳芳欣的前面,冷冷道:“有我在,你们休想动她一根毫毛。”
柳芳欣忽然被葱花的这句话给感动了,她没想到葱花会为她说这种话。
青衣人打量了葱花一遍,道:“看你这身打扮,你以为你是葱花吗?”
葱花仍然冷冷道:“我不是葱花,难道你是?”
那个大胖子笑道:“大哥!这里又有一个假葱花了。”
青衣人讥笑道:“你以为你是葱花吗?你打扮得太明显了,我建议你回去改改再出来混吧?”
葱花道:“你们有何证明我不是葱花?”
青衣人道:“葱花用的是刀,不是剑。”
葱花笑道:“难道葱花就不能用剑吗?”
大胖子忽然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到底让不让开?”
葱花道:“如果我不让呢?”
大胖子道:“不让,那你就去见阎王爷吧。”
说到“吧”字,他的剑就出鞘向葱花刺过来了。
他的同伴没有上来帮忙,可能是因为他们相信他的能力吧。
他这一剑刺过来,葱花不但没有躲开,而且还迎接而上。
葱花没有拔剑,他只是运气,然后双掌向那大胖子击过去。
大胖子身体非常重,起码有三百斤以上,可是葱花的这一击,竟然把他击飞了,飞出五丈外,重摔落地,口吐鲜血。
这是在场的人都想不到,都不敢相信的事,可是他们又不得不信。
没有人去扶那个大胖子,他的同伴好像不是他的同伴一样,一点关心他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好,他们一点都不团结。
柳芳欣高兴得跳了起来,叫道:“臭葱花!你好厉害啊。”
葱花大声道:“臭蒜头!给我滚远一点,不然等一下伤到你了。”
柳芳欣真的很听葱花的话,她离得五丈远。
葱花对那些人,道:“还有哪个想被打的?”
青衣人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内力。”
葱花知道自己的内力在这一阵子增加了很多。
葱花笑道:“你想来试试吗?”
青衣人道:“我只想试你的剑法,不想试你的内功。”
葱花道:“因为你知道你的内功不如我。”
青衣人淡淡道:“不错,我想试你的剑法是因为有时候内功深厚的人,剑法并不一定行。”
他的眼睛盯着葱花,又接着道:“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有机会杀了你。”
葱花道:“好啊!我也想试试看你的剑法如何。”
青衣人拔剑出鞘,已摆好招式,道:“拔剑吧。”
葱花也拔出剑了,道:“来吧。”
这时,青衣人背后的那三个人也走开了十几步的距离。
青衣人忽然一剑狠狠的向葱花撩过来,这一剑的速度很惊人,又毒辣,如果葱花挡不住这一剑,肯定是必死无疑。
这一剑他们失望了,因为葱花用剑挡开了他这一剑。
葱花挡的时候用四分内力聚集在剑上,当剑身互相击碰后,青衣人被击退了几步。
葱花没有放过任何机会,所以当那个青衣人退后几步时,他又向他砍上去。
葱花攻击的速度比青衣人要快得多,现在青衣人跟本就没有机会攻击,他只能挡,他挡得很忙。
可是葱花每击一剑,他都要退几步。
葱花出了十余招,青衣人退了十丈远。
最后青衣人无路可退了,他的剑也被葱花的剑给砍断了,断成两截。
现在葱花的剑已架在青衣人的脖子上,所以青衣人输了。
他现在紧张得要命,连动都不敢动。
他握的那柄断剑的手掌心冷汗已冒出。
葱花盯着他,冷笑道:“还打吗?”
青衣人也盯着葱花,道:“不打了,都输了还什么打?”
柳芳欣走了过来,到了葱花身边。
青衣人的同伴在看着。
葱花又道:“那你还要她吗?”
“她”当然是指柳芳欣。
青衣人道:“不要了,不要了。”
葱花冷笑道:“那我和她的好景是长,还是短啊?”
柳芳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微笑,看着。
青衣人道:“是长,很长。”
一般被刀剑架在脖子上的人,怕死的人当然会说一些好话。
可是这个人的外表让人看起来是个不怕死的人,可是他的语言却背叛了他。
从他的语言看来,他是个怕死之徒。
这一点葱花和柳芳欣当然懂。
葱花忽然剑光一闪,青衣人害怕得闭眼叫“啊……”的一声。
他以为葱花要杀他,可是葱花并没有杀他,葱花只不过是收剑入鞘而已。
当青衣人张开眼的时候,没见他有什么事,他这才放松了一口气。
同时,葱花和柳芳欣忽然笑了起来。
柳芳欣笑道:“想不到…点苍派的人居然这么怕死。”
青衣人抱拳道:“姑娘,好眼力。”
葱花忽然笑着,急道:“点苍是谁呀?他为什么要派你出来?”
葱花问的是青衣人。
柳芳欣对葱花,道:“大人讲话,小孩别插嘴。”
葱花忽然握紧拳头,举起来,向柳芳欣故意似打非打的,道:“臭蒜头,你欠揍是吗?”
柳芳欣不理他,她问青衣人,道:“你门就是被除出师门的伍干亿,平坚,尹领,贝启新,祝海福。”
伍干亿转头看着那边树林,道:“不错。”
柳芳欣道:“你们会被除出师门,是不是因为你们做了坏事?”
伍干亿道:“不错。”
柳芳欣大声道:“像你们这些淫贼,被除出师门,真是活该。”
五干亿他们只能沉默着。
柳芳欣忽然狠狠大声道:“还不快给我滚。”
伍干亿向葱花抱拳,道:“谢大侠不杀之恩。”
伍干亿走着,挥手道:“兄弟们!走。”
他们五个人,都已经走了,而且走得很快。
他们已走很远了。
葱花喃喃道:“原来母老虎懂得江湖事也不少啊。”
葱花又勾着柳芳欣的肩膀走了,这回她不介意了,但是他们一路上有时打嘴架,有时又和好,真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二
葱花和柳芳欣已回到柳家镇的大街上。
他们有时候虽然闹得不合,可是他们却一整天都在一起,他们逛了一整天的街。
他们在街上买什么东西或者吃什么东西的时候,有时候是一起笑的,有时候是互相骂的。
傍晚,暮色渐渐变浓。
一阵风吹来,让人感觉到凉快。
街上的行人逐渐变少了,几乎只剩下卖东西的人,他们都在打烊。
柳芳欣正在吃着一串冰糖葫芦,葱花就站在她身边。
女人一般都很喜欢吃那些零食,柳芳欣也不例外。
现在他们就要散了,可能明天又要聚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是冤家,所以肯定还会有聚头的一天。
聚头后肯定又是惊天动地了,说实话,他们就是死对头。
柳芳欣已把冰糖葫芦吃完了,她从怀里拿出手巾,轻轻的擦干嘴巴和手。
柳芳欣忽然仍掉手巾,然后盯着葱花,道:“臭葱花,我要走了。”
她现在好想听到葱花说“明天见。”这三个字,可是葱花让她失望了,葱花偏偏没有说那三个字。
葱花只说了一句很气人的话。
葱花笑道:“这么年轻,就要走了?”
柳芳欣生气了,忽然大声道:“臭葱花!我要回家啦。”
葱花脸上的表情像是无所谓的样子,道:“那你就回去吧。”
柳芳欣厚着脸皮,道:“喂!你不跟我说‘明天见啊’?”
葱花看着她,道:“我为什么要说?你说不行吗?”
柳芳欣走了,道:“哼!不理你了。”
葱花转身也走了,道:“哼!我也不理你了。”
他们是反方向而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