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闪电雷劈(上)
一
路上,回家的路上。
他们回家需要经过山林,他们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因为这条路是山林里的路。
路很大,行人却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
小田手里拿着两斤瘦肉,乐找士仍是空手。但是她的手却又是没空着,因为她和小田拉手而走。
翁剑士就跟在他们的后面,慢慢地走着。
乐找士还时不时转头瞄他两眼,好像是看他是不是在吃醋。
翁剑士一直在沉默着,他们的那些甜蜜都与他无关,所以他不必去理,也不必吃醋。
他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就像是一座冰山。
乐找士见他没有说什么话,就来到他身边,道:“说一点话吧,剑士哥?不说话会被闷死的。”
翁剑士冷冷道:“那我又没死?”
乐找士道:“那是迟早的事。”
翁剑士道:“你刚才为什么想要帮我挡那一剑?”
乐找士笑道:“我乐意啊,有什么意见?”
翁剑士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有多危险?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乐找士忽然柔声道:“出事了我也不后悔。”
翁剑士道:“你很傻,如果你出事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乐找士盯着翁剑士,笑道:“你好像很在乎我。”
翁剑士没有话说,他沉默了。
乐找士看见他没有话说,于是道:“别提那件事了,反正我又没事。”
翁剑士冷冷道:“记住,以后有什么危险的事,不要站在我前面。”
乐找士笑着盯着他,柔声道:“那我要站在哪里?”
翁剑士道:“站在我后面。”
乐找士道:“你能保护我?”
翁剑士道:“至少我可以拼一拼。”
乐找士道:“拼什么?”
翁剑士道:“当然是拼命。”
乐找士道:“看来你真的很在乎我,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翁剑士道:“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妹妹有事,哥哥当然要出头。”
乐找士道:“算你厉害,不过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不把我当妹妹看待。”
她说完又拉着小田的手,走了,翁剑士还是默默地随后。
天已黑,夜已晚。
这晚他们终于有肉吃了,他们能吃上一顿有肉相伴的菜,真是不容易。
饭后的翁剑士还是在喝酒,又是喝醉了,醉得像一瘫烂泥。
他渐渐的喜欢上了喝酒,因为酒能融化他的痛苦,使他的痛苦能够得到安慰。
今晚他又是坐着睡,如果不坐着睡,那么就没有什么地方适合他睡了。
冷,夜晚很冷,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天气虽然寒冷,但是翁剑士还是睡着了。
桌上的灯光也已将渐渐地暗去。
二
第二天。
这天翁剑士还是起来得最早,他一起来又是在院子里练剑。
现在是冬季,刚刚来临的冬季。
在这种季节,农民基本上没有什么事做的了,何况是一个浪子呢?
翁剑士一直以来都是个喜欢安静的人,生活的安静,环境的安静……
可是他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所以他的生活还没能真正的安静。
有梦有爱有恨有仇,你叫他怎么能过得安静呢?
这天无风无雨无太阳,但是有云。
云,既不是乌云,也不是白云,而是灰色的云。
乐找士也没有事做,所以她只好坐在门前,看着翁剑士练剑。
乐忠也没事做,也可以说他是有事做的。当他没事做的时候,他就上山砍柴或者找别的事做。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基本上天天在做一些事,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一天停下来休息过。
贫民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
现在乐忠已出门许久了,他是到山上去砍柴的。
翁剑士练剑很久了,现在他已停下来休息。天气虽然寒冷,但是他还是流了一身汗。
乐找士见到他满身都是汗,于是就跑到房里拿了一块毛巾出来,帮他擦干额头上的汗水。
翁剑士原本想拒绝,但是他还是阻止不了这个美女的硬强,所以他只好给她擦干脸了。
这时,小田来了,他一来就看到了乐找士在帮翁剑士擦脸,此时他就生气了,他在吃醋。
乐找士擦干翁剑士的脸后,盯着翁剑士的脸,温柔一笑,道:“好了,你看现在多干净呀!”
翁剑士盯着她,道:“你真是个倔强的女孩。”
乐找士还是笑道:“人家愿意帮你,有意见吗?”
翁剑士冷冷道:“有。”
乐找士道:“什么意见?”
翁剑士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乐找士忽然心沉下来了,脸色表情难看,眼睛忽然红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翁剑士看着乐找士的哭泣,此时他觉得非常的害怕。
他这一生中,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女人哭。
女人哭真的很可怕的!不信你们可以自己体会一下。
乐找士看着翁剑士,道:“你为什么老是排斥我?”
翁剑士忽然心软了,慢慢地伸手帮她擦干眼泪,道:“只要你不哭,我就告诉你。”
乐找士点头了,她很听话,说不哭就真的不哭了。
乐找士嫣然一笑,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她已经准备好在听了。
其实翁剑士并不想告诉她,因为一告诉她,自己的心就会更痛。
他想忘记所有关于以前的事,所以他真的不想再提以前的事。
翁剑士知道该什么移开话题了,忽然大声道:“出来吧,小田,我知道你刚刚来到门外。”
嘿嘿!真是巧妙啊!
小田的心情不好,但是他还是笑嘻嘻的走过来了。
有很多人都是这种,你虽然看见Ta满面笑容,但是你并不知道,其实Ta很伤心。
笑,是悲伤最好的掩饰。
但是从他的笑中,翁剑士可以看得出来,其实他很悲伤,是心伤。
小田走到乐找士面前,笑道:“小士,我们去玩好不好?”
乐找士没有回答。
翁剑士见情况不妙,盯着乐找士,道:“走,我们跟他去玩。”
乐找士想听翁剑士的解释,就是解释他为什么要排斥她。
乐找士还在沉默。
翁剑士想了想,忽然拉着她的手,道:“走啦。”
乐找士觉得他的手暖暖的,就像冬天盖在身上的棉被一样温暖。
她笑了,她终于笑了,她的笑很温暖,就像阳光那么温暖。
她笑道:“好啊。”
她扔下了手里的毛巾,扔在旁边的凳子上。
那个凳子是乐忠平常坐的凳子,他平常坐在那个凳子上用斧头砍柴。
小田盯着翁剑士,眼神充满了怨恨,道:“我叫小士去玩,又没有叫你去玩,你干嘛要跟着去?”
翁剑士仍握着乐找士嫩白而温柔的手,道:“我若是不去,小士也不会去。”
小田忽然激动地说道:“你什么懂你不去,她就不去?难道你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
翁剑士道:“我不是蛔虫,我是人。”
小田硬声道:“那你什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翁剑士反问道:“难道人不懂得人在想什么?”
小田道:“是的,只有人肚子里的蛔虫才知道人在想什么。”
翁剑士盯着他,道:“你什么知道蛔虫可以懂人?难道你就是蛔虫?”
小田指着他,道:“你,你…”
他不知道什么说了,也就是说他无话可说了。
他本来就是个不会讲话的人。
嘿嘿!我们的翁剑士翁先生以前可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哦!
乐找士看够了,笑道:“好啦,你们别顶嘴了,我们走吧。”
他们已走出门外,翁剑士还是拉着乐找士的手。
乐找士看着他的手,在偷偷地笑,那种笑当然是甜蜜的笑。
小田一直很不爽,于是把他们的手分开,然后拉着翁剑士,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翁剑士跟着他走到离乐找士有五丈远的地方。
小田小声道:“你是不是她的亲哥哥?”
翁剑士也小声道:“不是。”
小田又问道:“那她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这不是和刚才的问题的意思一样吗?真是的!
翁剑士还是简单的回答道:“不是。”
小田狠狠道:“那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这里把她给抢过去。”
小田握拳,吓了翁剑士一下,接着道:“不然我就揍你。”
翁剑士盯着他,道:“你打得过我吗?”
小田无奈,哭笑不得,指着他,道:“算你狠。”
翁剑士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心酸,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的,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待。”
小田松了一口气,硬声道:“那好,那么等一下你就别再碰她身上的一根汗毛,不然我就找人来揍你。”
自己打不过,就找人来帮。他想的可真好啊!
翁剑士道:“我可以不碰她,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碰我。”
小田道:“哼!你最好记住我刚才的话,否则后患无穷。”
翁剑士道:“看不出来,原来你的心胸是那么的狭窄。”
小田忽然小声叫道:“我的心胸狭不狭窄关你屁事啊?你只要记住我刚才那些话就得了。”
看来小田是要动真的了,这一点,翁剑士也看得出来。
他们现在已回到乐找士身边。
乐找士看着小田和翁剑士,笑道:“你们在商量什么呀?”
小田想了想,忽然笑道:“哦,没什么,我们只是在商量等一下要玩什么。”
乐找士道:“那你们商量好了吗?”
小田笑道:“商量好了,不过你哥哥说他好像有一点事,所以他不想去了,就让我陪你去。”
他还真能编。
说实话,他就是想甩开翁剑士,然后自己和乐找士去玩。
小田笑着盯着翁剑士,眼睛给翁剑士一个暗示,道:“是不是啊翁剑士?”
翁剑士很不情愿地说道:“是啊。”
乐找士盯着翁剑士,忽然用手拉着翁剑士的手,道:“你知道的,如果你不去,我也不去。”
小田又用眼睛暗示着翁剑士,意思是叫翁剑士甩开乐找士的手。
翁剑士真的甩开了她的手,但是又被她拉住了。
小田的眼睛又再暗示着他。
翁剑士很无奈,道:“我不去,你也可以跟他一起去啊。”
乐找士好像在斗气,道:“你不去,我也不去。”
小田没有办法甩开翁剑士,因为一甩开翁剑士就等于甩开了他心爱的乐找士,所以他只好认命了。
小田笑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一起去吧。”
乐找士盯着翁剑士,道:“是啊,走嘛。”
翁剑士点头了,乐找士笑了。
他们又走了,他们来到了一块宽阔的草地上,手里还拿着两个风筝。
这块宽阔的草地上,看上去就像一块宽阔的草原。
虽然说是草地,但是这块草地旁也有很多树木围绕着。
这时有风,风是冷风。
不同的人对风的感受不同。
有翁剑士在,风虽然冷,但是乐找士觉得很温暖。
心冷的人是翁剑士,这时的风给他的感觉是更冷,仿佛比冰山还要冷。
小田扔了一个风筝给翁剑士,然后叫乐找士跟着一起放了另一个风筝。
他们拿着风筝开始跑,手里的丝线也开始放出。
乐找士笑得很高兴,仿佛天地间只有她甜美的笑容存在。
翁剑士不会放风筝。
他在书上是听说过,不过在现实中,他并没有放过。
他现在只好坐在草地上,眼睛看着他们放风筝。
此时,他觉得他们好幸福好幸福。
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玩,而且笑得那么开心,你说能不幸福吗?
别人幸福是别人的事,不关翁剑士的事。
翁剑士不幸福,因为他没有幸福,他也不配有幸福。
如果他有幸福,有快乐,那么现在的他就不会那么的悲伤而痛苦了。
想来想去,又是想到她们,欧阳雪仙和柳芳欣。
她们现在过得怎样?是快乐幸福,还是伤心悲痛?
其实这些都已与他无关了。
别人都不关心他的快乐和悲伤,那么他又何必去关心别人的快乐和悲伤呢?
风筝飞起来了,飞得好高好高,仿佛就像在天上飞翔的老鹰。
这时,乐找士瞄了翁剑士一眼,看着翁剑士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就把风筝的线交给了小田,然后就向翁剑士走过来了。
她已到翁剑士的身边,也坐了下来。
乐找士看着他,道:“你干嘛不去放风筝啊?放风筝很好玩的。”
翁剑士盯着前方的树林,道:“我不会放,我也不喜欢放。”
乐找士道:“你还没放,你什么知道你不喜欢放?”
翁剑士道:“我就是不喜欢放。”
乐找士柔声道:“那你能不能为了我,破例去放一次?”
翁剑士道:“不能。”
乐找士忽然又伤心了,语言里充满了失望,道:“你还是想排斥我。”
翁剑士看着她快流眼泪的样子,心里忽然袭来一阵恐惧感,道:“好了,好了,我就为你破例一次吧。”
乐找士忽然就笑了起来,站起来,伸手给翁剑士,道:“来,我教你怎么放。”
翁剑士也伸手去拉着她的手,然后站了起来。
乐找士从他手中拿过风筝,道:“来,我教你。”
乐找士和翁剑士一起拿着风筝。
乐找士笑道:“好的,就是这样拿,我们一起跑吧。”
他们一起拿着风筝跑了,乐找士满脸笑容,此时好像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唉!可惜我们的老翁还是面无表情。
这时一阵强风吹来,好像在帮助他们把风筝搞上天去。
风筝离手,风筝飞了,就像刚刚飞起的老鹰。
乐找士此时笑得更甜,更快乐,更美丽。
可怜的小田在一旁看着,手里的风筝的线忽然断了,风筝在高空中慢慢地飞走了。
小田慢慢地走了,心里有无比的怨恨和痛苦。
很快小田就消失在树林中了。
哎呀!事情不妙,乐找士和翁剑士所放的风筝居然被树枝干扰,然后就停在大树上面了。
乐找士什么拉都拉不下来,用力拉又怕线断了。
翁剑士看着风筝,道:“我上去要吧。”
乐找士想了想,道:“不行,我要亲自去要。”
她好像很逞强,又好像要使什么鬼主意。
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她在心里暗笑,一种甜美的笑。
她说完就爬上树去。
她爬树的技术可以算是很高,就像一只猴子那么熟练。
翁剑士觉得真是很麻烦,如果他一跃上去,早都得了。
乐找士喜欢自己上去要,他也没有办法,如果他不同意她的要求,又怕她哭。
乐找士可能已知道他的弱点,所以经常用哭来要挟他。
现在乐找士已在大树上,也已拿到了风筝。
她的眼珠一转,忽然一不小心就从树上掉了下来,而且还害怕的“啊!”了一声。
翁剑士的耳朵一动,忽然箭般跃起,抱住了乐找士,乐找士也抱住了他,然后两人缓缓地落地了。
当他们缓缓落地的时候,他们在互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当时的乐找士觉得很幸福,很快乐,就好像有翁剑士在身边,她就不会有危险的恐惧。
乐找士心想:这个怀抱好温暖,就像冬天里温暖的阳光,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现在他们还是互相拥抱着,互相凝视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温暖的幸福。
过了半晌,他们才回神过来,然后才互相松开了怀抱。
他们的脸上忽然都涨红了,就像苹果皮一样鲜红。
他们的眼睛再也不敢看着对方,生怕又被对方给迷住了。
他们的心跳猛着加速,就像人快速地打鼓一样,“通通……”的响。
沉默了半晌,乐找士终于开口了。
乐找士抱着风筝,脸上带有笑意,柔声道:“剑士哥,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翁剑士又是变得冷酷,冷冷道:“不能。”
话一落,乐找士忽然哭丧着脸。
翁剑士看着她,觉得可怕至极,于是就真的再次抱着她。
乐找士把下巴放在翁剑士的肩膀上,然后偷偷地笑了。
她心想:原来他的弱点,真的是怕女人哭。
唉!老翁再什么冷淡,也是逃不过女人的哭!
翁剑士的心跳加速,此时他好像也觉得很温暖,乐找士也不例外。
乐找士忽然又大胆道:“剑士哥,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再抱?”
翁剑士冷冷道:“随便。”
他们已坐了下来,乐找士就靠在翁剑士的肩膀上。
他们在注视着远方的风景。
小田走了,他们并没有发觉。
他们就这样坐着,她靠着他,此时他们就像一对幸福的情侣。
天还是无风无雨无太阳。
这时候真的没风了。
风好像懂得人情似的,自从他们拥抱后就没有再吹来过。
这可能是怕他们冷!
静,真的很寂静。
他们温柔的呼吸彼此都可以听得到。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温暖的时刻。
……
三
黄昏。
这时候一般都是人回家的时候。
翁剑士和乐找士回来了。
他们是拉着手回来的,是她拉着他。
她满脸喜容,而他却是很不情愿,而且面无表情。
她手上的风筝已经没有了,因为她已经把它放走了。
他们回来时,乐忠恰好已经做好了家务,也已经煮饭菜完了。
他们吃饭完后,除了睡觉之外,就没有其它事可做了。
现在他们的生活就是这么温暖和安静。也不知道他们能保持这份温暖和安静多久。
安静而温柔的夜已逝去,白天已来。
一座山,是青山。
山是平的,树木也有很多,但基本上已掉完叶子了。
一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茅屋,就在这山上。
这茅屋是小田的茅屋,小田的家。
小田是个孤儿,在他十二岁时,他的父母就得病双亡,从而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有什么亲戚,所以他只能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来养活自己。
唉!他也真够苦的。
小田的朋友不多,就只有乐找士一个。
可是他觉得翁剑士把他心爱的乐找士给抢走了,所以他心碎了。
心碎的小田昨夜没有睡觉,所以他今天早上起来很早。
他一起来就上镇去了。
镇,当然是金华镇。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块土地,每一棵花草树木,都是属于金华镇的。
只不过这里离镇上的大街远一点罢了。
小田已在大路上。
他昨夜没有睡,所以今天早上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眼旁也很青。
他上镇去当然是有目的的。
昨天上午,他跟翁剑士说过——“那好,那么等一下你就别再碰她身上的一根汗毛,不然我就找人来揍你。”
今天他真的行动了,他真的去找人来教训翁剑士,他现在就在去的路上。
他说过的话,他真的要执行。
他是被情逼的。
情伤,又是情伤。
是情让他跟翁剑士反目成敌。
情,有时候可以改变一个人,至于好与坏,那就要看人,看情况来说了。
人的思想不一样,所以要看人来说。
情况的发展不一样,所以要看情况来说。
……
金华镇。
金华镇的大街上还是那么的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小田手里拿着一瓶酒,边喝边走。
他身上带的钱足以够他花了,也够请人了。
请人,当然是请打手。
为了情,他把他这两年所存的钱都拿出来花了。
花来喝酒,花来请打手。
他还是边喝边走。
这时,他看见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他认识的,另一个人他就不认识了。
这三个人都是男的。
其实不用介绍得那么麻烦,我就直接说吧。
他认识的那两个人就是前天在街上捣乱的那两个混混,瘦混混和高大的混混。
在瘦混混和高大的混混中间的是一个已有三十多岁的壮汉。
这壮汉的穿着很华贵,衣料的质量看起来也很好。
他铁青的脸上带有七分严肃,一双锐利如鹰眼的眼睛,鼻子高挺。
他的头发像乌鸦的羽毛一样黑。
总之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富贵的人。不过令人看了,还是会产生六分恐惧感。
高大的混混一看到小田,就如闪箭般地跑过来。
小田也不会那么傻,留在原地等着被抓,所以他扔下酒瓶,然后拼命地跑了。
瘦混混看着小田奔跑的背影,道:“主人,他就是那个自称‘剑魂’的同伙。”
“他”当然是小田。
壮汉眯着眼,也看着小田奔跑的背影,慢慢道:“我倒要看看他快,还是我快。”
话一落,他就自地跃起,施展轻功,向小田跑的方向追去。
街上的人都在仰头看着这壮汉,有很多人都非常羡慕他的本领。
小田跑着跑着,忽然就撞了一个人。
奇怪的是那个人却没有倒,而他却是往后倒了,屁股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哎哟”直叫。
这时,他才看清楚,他撞的人就是那个壮汉。
谁也不知道那个壮汉是什么时候到他面前的。
看来此人的轻功真的很了得!
瘦混混和高大的混混也来了。
小田已经站起来了。
他已经累得气端如牛。
瘦混混忽然拍着小田的肩膀,奸笑道:“小子,看你还往哪儿跑?”
小田全身发抖,显得非常紧张,看着他们,道:“你,你们想干嘛?”
瘦混混仍奸笑着,问道:“你还想活命吗?”
此时,小田的身子发抖得更厉害了,心里忽然袭来一阵恐惧感,颤声道:“想,当然想。”
瘦混混慢慢道:“想活命的话,那就带我们去见那个‘剑魂’。”
小田仍颤声道:“你,你们找他干嘛?”
瘦混混握紧拳头,恨恨道:“当然是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
小田这才松了一口气,发抖的身子也在慢慢地停止中,道:“你们当真想教训他?”
瘦混混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道:“那是当然。”
小田追问道:“你们只揍他一个吗?”
高大的混混抢道:“如果你不带我们去见他,那么揍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
小田忽然笑道:“好,我带你们去见他。”
小田指路,和他们并肩而走。
瘦混混看着路,笑道:“原来你是个怕死的人。”
他说的是小田。
小田认真道:“我并不怕死。”
瘦混混道:“如果你不怕死,那么你为什么要出卖他?”
小田看着前方的路,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痛苦,狠狠道:“要揍他的人,不只是你们三个,因为还有我,我也想好好的揍他一顿。”
瘦混混道:“哦,原来如此。你是想借着我们的力量来打他,自己也解除了心头之恨。”
小田道:“不错。”
他们一边聊,一边走了。
不过大部分都是瘦混混与小田的闲聊,高大的混混时不时也插上一句。
那个壮汉一路上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就像是个铁人一样,老是那么的安静。
四
一座高山下有一个家。
这个家是用木材建成的。
这个家是乐找士的家。
在这座高山下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家。
这个家虽然很孤独,但是它给人的感觉却是很温暖。
今天天气跟昨天的一样,无风无雨无太阳,但是有云。
云,不是乌云,也不是白云,因为它是死灰色的云。
吃完饭后。
乐忠没有上山砍柴,因为他就坐在院子里用斧头劈柴。
乐找士则在厨房里洗碗。
翁剑士又在院子里练剑。
在这两天中,他的衣服虽然已晒干,但是他还是一直在穿着乐忠的衣服。他好像是很珍惜自己的衣服。
乐找士从厨房里走出来了,看来她已经做完家务了。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
她一出来,翁剑士就停下来休息了,他这次没有出汗。
她已走到翁剑士的面前,看着翁剑士,忍不住用毛巾帮他擦擦脸。
他没有出汗,但是她还是帮他擦了。
翁剑士盯着她的脸,忽然忍不住笑了。
乐找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翁剑士的笑脸。
乐找士心想:这次是我看到他笑的第三次,他笑起来真的很可爱。
她曾经见过翁剑士的笑脸,那是在金华镇的时候,翁剑士在救她和乐忠,跟江山和马一兵和牛一卒打斗的时候。
她始终不能忘记他的笑脸,直到现在都没忘。
她没有忘记他的笑脸,那是因为她早已经爱上他了。就在那个时候,她就爱上他的。
爱上一个人,有时候确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也可以这么说,你一不小心就爱上了Ta。
所以你很想得到Ta的爱。
现在乐找士就是想得到翁剑士的爱。
翁剑士还在笑,他的笑声不大,但是他的笑却是大的,而且笑得很开心。
乐找士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翁剑士的笑声忽然停止了,于是抢过她手里的毛巾,盯着她,然后帮她擦她鼻子上像锅底那么黑的嫩肉细皮。
她也在盯着他,此时,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仿佛天地之间充满了幸福的香味。
擦亮后,翁剑士盯着她,道:“好了。”
乐找士想了想,于是,把毛巾拿到房里去放,然后又出来拉着翁剑士的手,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翁剑士道:“什么地方?”
乐找士的眼神里充满了神秘感,笑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翁剑士对还在砍柴的乐忠,道:“乐叔,我们出去逛逛,等一下再回来。”
乐忠笑道:“去吧!去吧!去得越久越好。”
这时,翁剑士很不情愿的被乐找士给拉走了,出门了。
乐忠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喃喃道:“希望你们能合得来。”
说完,他又继续砍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