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习武
春夜的雨水总是没日没夜的滋润着大地的每一寸土地,芷觅来到少林也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的脾气虽然还是有些任性但是至少她开始懂得一些事情,至少她很多时候都学会了为别人考虑。
现在已经是亥时,但是芷觅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她静静一个人呆在房间,聆听着窗外的雨水声,她感觉每一滴水都深深渗入自己的心里,不知为什么,自己好像要完成什么使命似的。
芷觅轻轻叹了一口气,便拿了本书随便翻看了几页,但是她什么也没看进去。
“师妹,师妹!”听到屋外有声音,芷觅便去开了门。
“公仪师兄,你来干嘛?”
“呃……这么晚了,我看你房屋的灯还在开着,我就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哦,你放心吧!我很好的。”
“那就行,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
芷觅见师兄走远后正要关门,便看到了地上有一张纸条,芷觅捡起来打开后,上面写道:“明日午时,后山见。”
翌日,芷觅吃过午饭后便来到了后山,但是师兄并不在后山,她想,一定是师兄逗自己的,所以她便在后山逗留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师兄。
“瑾瑜。”
“师傅。”
“芷觅在哪里?”
“不知道啊,午饭后就没见她了。”
“你没和她在一起吗?”
“没有啊!”
“哦,如果你见到她,让她来房里找我。”
“是。”
芷觅走了一个时辰,但是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叫,怎么找都没人在后山,她心里有些生气,还有些恐惧,到底是师兄逗自己还是师兄出什么不测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芷觅感觉到身后有人,她刚转身,只见自己的四周钻出了几个黑衣人。
“你们是谁?!”芷觅问道。
“杀你的人!”
才说完,几个黑衣人便围上来开始攻击芷觅,芷觅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带,她除了躲避攻击什么都做不了,他们的攻击根本就是要致芷觅于死地。芷觅迅速地闪躲着,衣服已经被刺客的剑划破了,身上的几个地方也被划出了伤口。庆幸的是芷觅的功夫占上风,就算他们拿了武器,但是芷觅空手也把他们打退了。
芷觅鲜血淋漓地走出了后山,被其他师兄弟看到都吓了一跳。
“芷觅师妹,你怎么了?”
“怎么全身是血?!”
“师妹!”
芷觅失血过多没说话便晕了过去。由于寺庙里就芷觅一个是女人,所以住持只好派人去山下寻女大夫来为芷觅疗伤。
“师傅,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这大夫怎么还不出来啊!”
“莫慌,耐心等待便是,我刚刚随便看了看芷觅的伤,都只是些皮肉伤,并未伤到胫骨,没事的。”
“师傅,要不要通知宫将军?”
“无性命之忧,不必了。”
“是。”
不一会儿,大夫出来了。
“大夫,怎么样了?”
“各位师傅不必惊慌,只是皮肉伤,我都已经帮她处理好了,我三天后会上来换药,所以你们这几天只要多给她吃些营养的就好了。”
“多谢多谢,你们带大夫去大厅,把银两拿给她后护送她下山。”
“是,师傅。”
不日,芷觅感觉身体有些力气了,每天师兄弟都会送饭来给芷觅,没几天,她便开始下床走动甚至可以练武了。
“芷觅,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师傅,弟子好多了。”
“嗯,你与为师说说那天是怎么回事?”
“那天的头一晚,深夜了我一直没睡着,后来公仪师兄来敲我的门,与我在门口聊了几句便回屋了,我刚要关门的时候便看到我的门口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午时,后山见。我以为是公仪师兄约我呢,所以我就去了,可是我在后山找了快一个时辰都没有见到公仪师兄,刚要出后山的时候就被袭击了。”
“这等蹊跷?可是那天我问瑾瑜你在哪里的时候,瑾瑜并不知道啊!”
“是吗?估计是我中什么计了吧!”
“此事非同小可,他们没有杀得了你,以后肯定还会派更多人来,芷觅啊,从明天开始你认真跟着为师习武,宫将军曾经对本寺有恩,护你周全这是理所当然的。”
“是,师傅。”
每日,芷觅都按时起来早课完毕后,就和师傅一起在后院学少林绝学的武功。
“芷觅,看火焰刀法!”只见住持从一旁的兵器里抽出了一把大刀后便潇洒地耍了起来。他的双手上下握住刀柄,速度快得让人眼睛都看不过来,之所以叫火焰刀法,是因为当这套刀法练到了最高境界时,整个刀身会出现和火的颜色一样红的刀光,而当这道刀光出现时,只要轻轻一挥刀,刀光便像千万把锋利的刺刀一样往身边像光环一样荡漾开来,周围十米之内躲不过的人都会被伤到。
芷觅简直看傻了眼了,住持没有敢使出最高一层来,他可不想四周的墙壁都受到任何损伤。住持把所有的人都支开了,因为他不想让其他人认为他偏袒芷觅。
“看懂了吗?这火焰刀法是以真气使刀,到达熟练的地步时,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嗯,看懂了,师傅,这火焰刀法真的太棒了,看得我手都闲不住想要马上开练了。要是之前我会这一招的话也不用被伤到了。”
“之前你伤到是因为你手无寸铁,所以才会给他们有可乘之机,你慢慢练,练熟了我再教你一些掌法,这样即便你手无寸铁,也可以应付得了。”
“是,师傅!”
五天过后,只见芷觅的火焰刀法已经练得滚瓜烂熟了,她随随便便就能使真气运到最高境界,让人不得不为之一叹。
芷觅累坏了,她精心练武,有时甚至废寝忘食,今日午时吃午饭时她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芷觅怎么了?”住持问道。
“回师傅,芷觅最近好像都在后山练武,我看应该是累坏了才这样。”
“你们莫管她,帮她留一份饭菜,等她醒来她自会处理,你们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去吧!”
“是,师傅。”
公仪瑾瑜每天看着芷觅总是这么卖命地练武,心里有些难受,他很想去问问芷觅到底是为什么总是这么卖命,可是当他遇到芷觅的时候,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芷觅。”
“公仪师兄。”见公仪瑾瑜也到了后山,芷觅也停了下来。她潇洒地将刀顺手背到了身后,便跑了过去。
“最近几天看你练得这么卖命,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哦,好着呢!有事吗?”
“哦……没事,就是来看看而已。别管我,你练你的吧。”
“嗯,好。”
芷觅刚要开始练,住持便到了:“芷觅!”
“师傅!”
“练得怎么样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嗯,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是吗?呵呵,来,展示来给我看看。”说着住持拉着公仪瑾瑜走到了十米之外观看。
芷觅不喜欢单刀,所以她把火焰刀法的单刀改成了双刀。只见她双手挥舞着双刀,不停地打转着招式,速度快得让住持也很惊讶,这个天赋凛然的女孩竟然七天的时间就让火焰刀法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公仪瑾瑜也吓到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住持私底下在教芷觅这么厉害的武功,他有些气不愤,因为芷觅是最小的徒弟,而且在他看来芷觅的武功也只是一般,为何住持要这么偏心,但是他又想,芷觅毕竟是女孩子,女孩子行走江湖多多少少会有些危险,而且像芷觅这么出色的女孩已经寥寥无几了,更何况她又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想到这里公仪瑾瑜也就没有再多想了。
“哇!好厉害啊,芷觅!”等芷觅展示完后,公仪瑾瑜实在忍不住惊叹道。
“献丑了,呵呵!”芷觅谦虚地说道。
“好,瑾瑜,别在这里多逗留了,你快回去该干嘛干嘛吧!”
“是,师傅,那我先回去了,芷觅,再见。”
等瑾瑜走了之后,住持又说:“芷觅,你的天赋极高啊!”
“师傅过奖了。”
“好,接下来为师再教你一套少林七十二绝学里的一招掌法,少林散花掌。”
只见住持过来与芷觅打了起来,芷觅一边接招,一边听师傅说着:“芷觅,这套掌法你边接边学,一定要练到身影如光的地步,当你身影如光,说明你出掌的速度非凡,当你练到掌法的最后一层,打入人体内,人体必被伤为五马分尸之状。记住,出掌一定要快准狠!方可练到掌法最高层。”
“师傅,这掌法好快啊!”
“当你练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你便会发现这是最慢的速度。”
夜晚的星空笼罩住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芷觅一个人在屋里坐禅,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好想家里的人,她想念父亲,想念子墨,甚至想念丫鬟,她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她明白了一些事情。
如果自己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那么自己也许能比现在懂事的更早,她终于知道了,如果自己没有父亲和哥哥的呵护,如果自己没有家里锦衣玉食的照料,那么自己什么也不是,论武功她一点也不懂,住持教的这些功夫,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了解过,平时自己在家里学习的东西,不过也只是一些招数,虽然自己也和子墨切磋过,但是现在她总算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乘是在世间六尘境上进行深细观行,实证‘我本忘虚’‘一切法空’而成就‘声闻菩提’。这个‘空’是‘无常空’。一切法皆是成住坏灭,皆是‘暂时有’之故。因而能够建立‘无我观’,能够舍弃这个能知能觉的‘意识心我’。若能如此,既是小乘初果人。”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早课到此结束。”
芷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到后山去练习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当值的师兄来报告住持;“师傅,门口来了一个女施主,她自称是宫将军府的丫鬟。说要来找芷觅师妹的。”
“难道是环儿来了?”芷觅问道。
“不知道,她没有说姓名。”
“芷觅,别急,让你师兄去把她带来便是。”
“是,师傅。”
芷觅和住持在院子里等候着,不一会儿,只见师兄带来了个女孩,果然是环儿,芷觅满心欢喜地跑上去说道;“环儿,我爹呢?”
“老爷最近忙宫里的事呢,所以来不了。”
“那我哥呢?”
“哎,大少爷也去宫里帮老爷了,已经好长时间不曾回来了。”
“啊?怎么都在忙啊?!”
“小姐有所不知啊,听说最近皇上危在旦夕,恐怕要驾崩了,所以宫里戒备森严,皇上是怕皇子们为了争皇位起冲突,所以让老爷回宫防着点。”
“哎,真是的,这皇家贵族的事情就是麻烦。”
环儿与芷觅聊了许久后便在天黑前离开了,虽然芷觅还是有些依依不舍,但是毕竟自己是在修行,还是少要牵挂得好。
芷觅眼看着环儿下山,身影消失在下山路上,这才回去,她悄悄坐在前院石桌上哭泣着,虽然自己的性格刚烈,但是对于家里人,总是牵挂的。
“阿弥陀佛,这英雄儿女也难免泪沾襟啊!”
“师……公仪师兄,你……你吓死我了。”芷觅擦了擦眼泪后便尴尬地说道。
“芷觅,想家了啊?今天看到你家里的丫鬟来看你了。”
“嗯,我第一次没有亲人陪在身边,离家这么长时间,你说我不想家怎么可能呢!”
“我已经来到这里快一年了。”
“那你的家人来看过你吗?”
“呵呵,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在忙,我父亲是宫里的大臣,所以他们根本就已经忽略我了,我是家里最小的,我上面有两个哥哥,他们都比我出色,都上任官衔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一事无成,所以……”
“原来你比我更不幸啊,你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你父亲还暂时看不到而已,我相信等到不久的将来,他们一定会看到你的出色的。”
“呵呵,谢谢你的安慰,你也不要难过了,离开你父亲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你会看到他们的。”
“嗯!那我先回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