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师徒二人
悠扬的琴声,旁边是荷花满塘,白衣人坐在池中央,手抚琴丝,秀发无风自动。
“伊人笑,妖娆染江山。。。。。”白衣人浅浅的吟唱。
裙摆,金丝花边流连,
春踏,似锦流年倾泻。
“伊人恼,美景不负当年。。。。。。”
“刷——————!”池中突然爆炸,碧绿的水荡漾开来,水幕从天而降,瞬间覆盖了正吟唱的白衣人,且看湖面平静之后,池中央出现了一个墨发之人,他上身未着衣裳,晶莹的水珠顺着臂膀直流而下,白净的肤色因水的覆盖在太阳中闪闪发光。
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只见美人皱眉,将墨丝竖起,看着不远处的高树上那一袭白色,口吐三字:
“真难听!”
那也用不着拿水泼我吧!白芷一脸无奈。
白衣一跃而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墨浅,“洗完了?走,回家给你师傅搓背去。。。。。这么肮脏的水,果真只有你受得住。”
墨美人眉毛一挑,冷冷一笑,脏?很好!
“怎么还不走?。。。。。。喂!你拉我做什么?我不要到水里去啊!松手,混蛋!靠!。。。。。。”
“噗通!”双双落水声。
“墨浅!我要告你虐。。。。。。咕噜。。。。”
墨美人面不改色的将白芷摁到水中。白芷不熟水性,只能任由摆布,全身浸在水里,白衣扩散,倒像一朵盛开在池中央的水仙花。
“。。。。。。。哇!”白芷终于浮出水面,一看周围,哪里还有墨美人的身影?
浑身上下湿透了,从刚才的翩翩俏公子便成了落汤鸡!
“我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白芷一边捶着脑袋,一边恨铁不成钢。不过后悔也没用,事情已成定局。
狼狈的爬上岸,白芷一个响指,湿漉漉的衣服瞬间重泛光彩,
“晚上不做饭,看他吃什么!”
“做饭也不放盐!叫他什么也吃不下!”
“。。。。。。我是师傅,凭什么我做饭?”
“难不成习惯了!靠!”
夕阳西下,白衣人在天涯。
夜,月光一泻千里,照在树林中,蛐蛐声,鸟声,蝙蝠飞行声,一时此起彼伏,奏响着美妙的音乐。
白芷斜卧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对面,墨浅手执笔,在一张纸上来回滑动,线条渐渐清晰,人物以及勾勒出来,画中人闲散如仙,轻挑却不失身份,没有贵族少爷的高傲,却拥有竹林山人的优雅。形色俱到,与那床榻上的白芷别无两样。
“徒弟,画完了没?为师脖子有点酸。”白芷耷拉着眼皮,视线模糊。
“没,别动。”墨浅说着,笔在朱色上点两点,再描画中人的嘴唇,这下,一幅画完全变了样!从先前的不食人间烟火转成‘妖孽惑人间’,只是这一瞥而已,墨浅的唇边闪过笑意,可千万别被师傅看见了!
“好了。”墨浅收笔,忙将画收起。
白芷也无力去看,翻身就睡着了,墨浅将画卷好,用红色细线打了个结,放入画卷中,这一堆画里,有白芷头戴牡丹,有白芷身着女装,。。。。。。形形**,全是毁坏白芷形象的!
要是哪一天,白芷翻开它们,那一副暴怒起跳的模样。。。。。。想来都觉得可爱!
墨浅笑笑,熄了灯,连人带房潜入了夜色。夜终于静了。
大街上,本是喧哗的路面变得一片凄凉,风萧萧,雨瑟瑟,似秋天来到,白芷拿下头顶的一片发黄的叶子,略带奇异道:“这是怎么了?上次来时还吃了张大妈家的混沌,这会儿连摊位都空了。”
“。。。。。。”墨浅面无表情的拉下一个正匆忙跑着的路人甲。
“喂!你干什么?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路人甲叫嚣。
白芷忙走过去,瞪了墨浅一眼,后者只是无聊的吹了个口哨,把烂摊子丢给他。
“抱歉,我家徒弟不善言语,我们别无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路人甲不满的拍拍袖口,说:“问什么,快点,我还有急事。”
“这滁州是烟花之城,应该大街上热闹非凡,怎么会是如此萧条的景色?”
“你们是外地人吧。”路人甲看了看两人的装束。
“是。”白芷笑笑。
见对方如此客气,路人甲也不好推脱,耐着性子说:“今天是滁州第一美人南宫清月二十四大寿,男女老少都得去帮着准备。”
“只是宴会,怎的这么兴师动众?”
“谁说只是宴会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嘿嘿,接绣球,取美人回家!”路人甲眼中不知闪烁着什么光芒,忽然间他一愣,“现在什么时候了?”
“糟了!绣球比赛就要开始了!”未等白芷回答,路人甲已然跑远。
“。。。。。。真快,要当时有这一半的速度,也不会被你拉住了。”白芷仰望天边。
见墨浅一脸不解,白芷眨巴眨巴眼睛,朝前高兴的走去,“发什么呆,瞧你这山村野人什么都不懂,让为师给你讲解一番。”
原来这滁州还有一段佳话,便是关于南宫义云和慕子楚的故事。
“说起来,我有个故人也姓楚呢。。。。。。”白芷淡淡道。
三十年前,又是一次武林大会的召开,当时南宫义云年轻气旺,少不了一阵风头,再者他面目秀朗,身形高挑,便成了江湖中许多闺房佳人的梦中情人,谁知南宫义云根本瞧不上那些身处府中未经世事的小女子,顿时生厌来到一片竹林间,那竹林参差有序,不像野生,倒像是有人故意种下,南宫义云觉得这主子倒也有些情趣,便起了结义之心。
他走进竹林,看见一间竹屋,正巧,屋主还在看花,两人就这样相遇了。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白芷闭着眼,想着那个美丽的情节。
南宫义云根本没想到这片竹林的主人,竟是。。。。。一个女子!两人愣了一下,几乎是一见钟情,相见如故,然后结得百年好合,那女子,便是慕子嫣。
慕子嫣本是江南人,不顾家中反对,毅然决定随南宫义云来到滁州,两人好上六年后,慕子嫣便为南宫义云添了一对龙凤胎,男的名南宫均,女的名南宫清月,两兄妹皆是花容俊貌,南宫清月随母亲,更是温柔如玉,娇嫩似蕊,是南宫义云的掌上明珠,更是滁州的第一美人,若不是美人花龄已到,南宫义云还不一定舍得将清月嫁出去。
“这段恋情简直是一帆风顺,说是佳话也不为过。”白芷啧啧称奇。
“你来这里。。。。。。看美人?”墨浅有些郁闷,他会比不上那慕容清月?
“这只是其中之一啦!”白芷笑笑,“张大妈家的混沌,李大爷家的烧饼,还有花婆婆的饺子,都是滁州特产,人间美味哦!”
“走,看美人去!”白芷拉着墨浅的手,牵着他向前跑,爱美是人的天性,追求美是人的本性,看美人是白芷生活一大乐趣,他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欣赏美得机会?
于是两人一黑一白,穿行在空巷的滁州街,直奔南宫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