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章 消失的龙元1
火龙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那双圆睁的怒目中的火焰慢慢疲软下来,就像是一堆即将燃烧殆尽的篝火,它勉强抬起头,望了一眼远方的天空,但茫茫然的飘雪无情地隔断了它的视线,它轻声地自言自语道,“年轻一辈,斩龙谷的年轻一辈,呵呵…”
云机子面色冷峻,看着虚弱不堪的火龙,突然发力,大喊一声,“孽障,结束了,三百年的恩怨就在今日结束了。”
言语未尽,颜回,老族长,老年龙女相继发力,使出最后致命一击,只见火龙鲜血源源不断流出的同时,它的灵魂也被龙手臂和封印八卦所拉出体外。
’轰隆!轰隆!‘
不久,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火龙沉重地身体倒下了,就像是一座小山丘的瞬间崩塌,震耳欲聋的回音响彻四方。
它的眼睛依然圆睁着,静静地望着远方,蓝色的雪花飘落在它的身上,慢慢的给它那墨黑色的肉体涂抹上了一层绚丽的色彩。
而以火龙的尸体为中心,萌生出了一条条鲜血的流痕,呈现出一种放射状,宛若是一股股微小的泉水,流向四面八方。
待火龙的最后的残缺灵魂被成功封印,龙手臂消失了,云机子的手臂又恢复到了正常模样,而那张封印八卦上的巨大‘封’字转了一个圆圈,像一把锁一样,牢牢的把火龙的残破灵魂所在里面。
由于刚才在同火龙一战中,云机子的灵魂也曾被火龙拉出体外过,此时此刻的他显得格外憔悴,突然喉咙一热,吐出了一口殷红色的鲜血,鲜血挥洒在蓝色的积雪上,就像是蓝色星空中的一颗颗泛着红芒的星辰。
他盘腿坐在了雪地上,面向龙姬的石像,眼睛紧闭,面目冷峻,沉默不语,一个人运动体内的真气,修复灵魂的创伤。
颜回也消耗了太多的真内力,他踉踉跄跄地向着老族长走去,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响声,有气无力的道,“族长,那个人他…”
他把疑惑而又深情的目光看着族长,希望族长可以解开他内心的疑惑,这个头发黑白参半的陌生人,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究竟和斩龙一族有怎样的渊源?
老族长长叹了一声,抚摸着自己修长的白色胡须,伸出了一只苍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颜回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斩龙六杰的头像之所以只有五个人,那是因为他们五个人已经死亡了,他们分别是泯石,灭地,回天,落阳,落晨…”
老族长在说到‘落阳,落晨’两个人的名字时,沧桑的声音陡然一颤,深邃的眼眶里隐隐约约忽闪着泪光,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们就是落阳和落晨。
“什么?”颜回不禁一怔,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会,他用一种简直无法相信的眼神看着族长,道,“难道他就是那最后的斩龙六杰之一?”
族长把双手背负在身后,向前走去,在经过颜回的身边时,停留了一下脚步,淡淡道,“他是云上,是斩龙六杰之一,也是如今唯一的幸存者…”
‘唯一的幸存者,幸存者…’的字句一直在颜回的脑海中回荡,他的精神霍地一下空白无比,一个人呆呆在簌簌的雪花中发呆。他不敢相信,那个人竟然就是自己最为仰慕的斩龙六杰之一,也是他最为想要超越的对象。
不久,当他反应过来时,族长以及老年龙女已经在众多黑卫和白卫的守护下离开了,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曾经被密密麻麻乘骑着禽龙的数百黑卫所合拢的天空已经是空空荡荡,然而,那里却又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那个人就是黑卫队长凌虎,他没有说话,通身上下散发出不可捉摸的冷峻和杀气。颜回一惊,嘴唇颤抖了一下,当他想要说些什么时,只听‘嗖’地一声,凌虎乘骑着自己的禽龙迅速飞走了。
’啊‘颜回的身体一颤,他的内力已经消散殆尽,整个身体显得格外笨重,他单腿跪立在地上,用手中的三刃剑勉强地支撑着地面。地面上有一滩火龙的血迹,很清澈,血水上倒映着颜回的影像,他静静的看着,隐隐约约听到一些破碎的嘲笑声,“颜回,你也是很虚弱嘛,你的力量依然不够强大,你永远超越不了斩龙六杰,甚至是凌虎,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病秧子…”
“咳咳!咳咳!’
他的胸口一痛,喉咙陡然一热,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这口鲜血挥洒在眼前的血水上,摇晃了他的影像,他自言自语道,”颜回,你真的很弱吗?“
云机子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体孱弱的颜回,想要起身去帮助这个和他似乎有血缘关系的年轻人,然而此时此刻的他正在集中精力修补肉体和灵魂的双重创伤,一旦随意走动,甚至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他轻轻地问了一句,”小子,你没事吧?”
颜回缓缓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息,道,“我没事,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你呢?”
云机子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潜心疗伤。
蓝色的雪花依然在无休无止地飘落着,很快很快,就已经将地面铺垫成蓝茫茫一片,也遮盖住了刚刚的那场封印大战。
清冷的风吹过,卷下了一大片绯红色的落啼花,这些落啼花在飘零中幻变成一个个音符,编织成一曲忧伤的弦乐,飘荡回响在整个天空。
’嗖嗖!嗖嗖!‘
不知从何方,风驰电掣一般飞来了两拨人,他们是黑卫和白卫的混合群体,其中的一部分人来到了颜回的身边,另一拨人则聚集到了火龙的尸体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商讨着什么,似乎在想办法移走火龙的尸身。
那些围绕在颜回身边的人把颜回扶起来,其中的一个白卫道,“队长,族长交代我们,要安全地把你送回卫部疗伤。”
颜回点点头,轻声道,’那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