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章殇魄2血乌鸦
尹凌峰上前了一步,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正色道:“殇魄,自正魔两道在天人岛一战后,魔教就已经土崩瓦解,而在其后的魔教余脉里,属你尸魂社发展最为迅速,势力最为广泛,我想,这应该和那传说中的七重门有关系吧?”
殇魄面无表情,神色冰冷,如寒霜,像冷冰,道:“七重门?什么是七重门?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尹凌峰对殇魄的这种固若罔闻的态度心生不满,认为他是在搪塞敷衍自己的提问,更是一种气势身份上的轻视。
这时,尹天恕大吃一惊,他曾经确实听尹凌峰偶尔提起过一些关于七重门的只言片语,但他也仅仅是把这种真假难辨的传说当作了一种可有可无的好奇罢了,他凝眸看着尹凌峰,疑惑道:“何为七重门?”
尹凌峰深深吸进了一口气息,望了一眼远方的天空,若有所思,若有所想,沉重道:“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苍茫天地虽成功分离,人类也生息繁衍了千万代,但与此同时,上古的混沌之气并未完全消散,共分七种,后来经过千万年的聚合和演变,最终幻化为七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而这七种力量又被禁锢在七块雕刻有不同神话图腾的石壁上,这些石壁形似门扉,因而被称作七重门。”
尹天恕进一步追问,道:“是哪七门?”
尹凌峰看了一眼尹天恕,长长地吸进了一口气息,道:“半血门,巫颂门,轮回门,九幽门,修罗门,异变门,神御门。”
殇魄听到这里,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静静地抚摸着自己的红色长发,幽深的眸子里流淌出冰冷的眼波。
王君雅似乎也对这神秘莫测的七重门比较好奇,靠近了尹天恕,深情款款地望了一眼尹天恕,然后旋即又把目光遗落在了尹凌峰的身上,道:“舅舅,既然这七重门是如此的玄妙厉害,不知它们现在究竟被放置在了什么地方?”
听了王君雅那温柔甜美的嗓音,尹凌峰原本冷峻平静的脸上划过了一抹亮光,道:“师祖幻象仙人曾经提到过,七重门分布在九州神土的七个不同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就没有明示太多。”
说到这里,尹凌峰冷冷看了一眼殇魄,他并不是对七重门的所在之地一无所知,而是由于殇魄近在身旁,他不愿让太多的秘密为殇魄所知。
自尹凌峰从幻象山归来之后,在过往的一百年中,他一直都在隐秘地追查着关于七重门的蛛丝马迹,虽说他并不能准确无误地确定下来每一重门的具体位置所在,但也多多少少掌握一些追踪的线索。
当年,尹凌峰师从流蜃一门秦不难。秦不难乃是御流门掌门玄幽子门下的大弟子,生性稳健,思量周全,谨小慎微,备受玄幽子的喜爱和看重。因而在自玄幽子以下的独立的三脉中,也以秦不难所掌管的流蜃一门势力为大。
作为御流门掌门的玄幽子长年在幻象洞中闭关清修,而作为大弟子的秦不难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代掌门,因而御流门中一些重要关键的事务,皆由秦不难来定夺。在秦不难治理掌舵的这些年中,御流门的声名和威望在整个九州浩土更为显赫远扬。
日头已经褪去了苍白的色彩,转眼间已经变成了殷红色,也没有了曾经的那些烧灼的炙热感,它已经完成了由烈日向夕阳的转变,而夕阳却也不是它的最终尽头,而等待它的是漫无边际的黑夜。
不知何时,一阵乱七八糟的‘呱呱’得叫声后,一群长相奇特的怪鸟飘落了下来,停留在了附近了一些参天大木上,相互啼鸣着,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金甲兵的尸首。
它们形似乌鸦,却比普通乌鸦的个头大了将近一倍,通身的羽翼也不是乌黑色,而是如鲜血一般的殷红色,除此之外,它们的喙很长很长,眼睛的轮廓呈现出一种方形状,并且是红黑相间的颜色。
其中的一只飞落到了殇魄的肩头,探头探脑的,‘呱呱’地啼叫了两声。殇魄伸出了一只手,倾斜的目光,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它的羽翼,而它也表现地格外驯服和享受。
胖胖一见到那些飞鸟,孩子特有的古灵精怪显露无遗,睁大了眼睛,抿了抿肥嘟嘟的嘴唇,指着树上的那些飞鸟,惊喜道:“怪鸟,怪鸟,跟乌鸦一样的怪鸟。”
殇魄微微一笑,一只手依然轻轻地抚摸着肩头的飞鸟,道;“怪鸟?它可不是什么怪鸟,它的年岁比你们久远多了,这是血乌鸦。”
‘血乌鸦?’尹如雪也情不自禁地重复了一句,她那清澈的眼波流淌了,很快地就覆盖在了血乌鸦的身上,自言自语道:“血乌鸦,血乌鸦,什么是血乌鸦?”
尹凌峰长叹了一声,看了尹如雪一眼,正色道:“血乌鸦是魔教所拥有的一种恶鸟,它以吸食死人的精血为生,凡是有血腥肉身的地方,一般都会有它们的身影,因而有人又把它们唤作死亡之鸟。”
殇魄斜瞥了一眼尹凌峰,对他的言语表现出依然的冷漠,他的脖子微微倾斜了一下,靠近了肩头的那只血乌鸦,深深地嗅闻了一会,意味深长地道:“死亡的味道,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美好。”
这一刻,殇魄表现出了一种妖艳的恐惧,这种恐惧宛若是冬日峡谷中流淌的溪流,缓缓地流着,散发出骇人心魄的冰冷。
胖胖似乎感受到了殇魄身上流散出来的那种冰冷的恐惧,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又躲到了尹如雪的身后,眯缝的眼睛里装满了害怕和不安。
尹凌峰‘哼‘了一声,圆睁的怒目中尽是凶意,大声呵斥道:“魔人,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妖言惑众,赶快收起你们魔人的那些嗜血成性的恶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