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章紫色雷电3
不可否认,激将法的运用在某些情况下还是会产生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的,尤其是对于萧墨这一类年轻气盛的少年郎。有人说激将法之所以缕缕奏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意气用事’的生性,但从根本上而言,那不是一时意气风发,而是一种对生活的顽强。
就这样,萧墨稀里糊涂的又走到了茫茫雨水中,开始了第二次那所谓的挑战天威的‘逆天行径’,纵然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深处跳跃出千万个不愿意的字眼和念头,但他还是无法开口,因为他已经答应了所有人。
雨水‘哗啦哗啦’地坠落着,每一滴都是如此的苍白,却也无法明亮了漆黑的夜色;每一滴都是如此的沉重,让人无法躲避它的重量。
萧墨驻足在了雨水里,抬起了头,望了一眼天空,雨水从他的脸庞上滑落下来,已经由原来的混白色变成了灰黑色,他那刚刚由于雷击而依然乌黑的脸色似乎雨水也无法清洗。
他故意清理了一下嗓子,用手指指向天空,和上次一般,大声喊道:“姥姥的,小爷是萧墨,天不怕地不怕,你这气人的鬼天气,破坏了小爷的计划。雷电啊,赶紧过来啊,小爷的肤色还不够黑亮呢。”
说完之后,他下意识地慌忙双手抱头,蹲身在地上,明亮的眼睛不停地转着,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他本以为上天又要该惩罚自己的‘逆天’行径了,至少也应该是一道雷电轰打,说不定又要遭受皮肉之苦。
然而,一切平静地出乎意料,萧墨所有的预想都没有出现。夜空只是‘哗啦哗啦’地下着雨水,冷风‘嗖嗖’地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那道紫色的雷电依然横亘在遥远的天际,‘嗞嗞’作响,但似乎没有坠落下来的迹象。
于是萧墨的胆子也就膨胀起来,他故作一副镇定,轻松的模样,得意洋洋地对奴生笑道:“我就说嘛,什么天威难测,不可冒犯,小爷我也不是好惹的,你看,小爷就算是咒骂了它一番,它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奴生‘哼’了一声,不屑地瞅了萧墨一眼,然后抬头望着这异常平静的夜空,道:“好,好,好,是,是,是,你萧墨果然是厉害无比,胆大妄为,连那上天也要给你三分薄面,看把你猖狂的。”
“我就是猖狂怎么啦?这叫本事。“萧墨依然沉浸在这难得的胜利之中,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回到茅草屋里,此时此刻的雨水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种胜利者的奖品,他又把目光转向了云机子,道:”师父,这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云机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沉默不语。
‘咳嚓!咳嚓!‘
正当萧墨为自己的‘逆天‘行为而沾沾自喜时,夜空中那道紫色雷电突然变宽,变长,变亮,而那团紫色的雾气也开始了迅速旋转,犹如是一个急湍河水中的漩涡,雾气的中央电闪雷鸣,白光闪耀,似乎将要撕裂整个夜空。
一瞬间,从那紫色雷电中分裂出一抹短促的白光,迅速地飞向萧墨,还未等萧墨做出任何的躲避行为,那抹白光就已经稳稳地击中了他。
‘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烟雾笼罩,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萧墨显然是被那抹雷电击中了,他挥舞着双手从烟雾中走来,脸色勃发乌黑,头发也更加挺直,衣服破烂不堪,全身上下到处冒着黑色的烟气,远远望去,犹如是一个行走中的烧火棍。
倘若不是那嘴中的一排白色牙齿,或许,在这漫漫夜色里,没有人会知晓他还是一个完整的人。
云机子倒是不太关心倒霉透顶的萧墨,而是眼睛紧紧地盯着头顶那变幻莫测的紫色雷电和紫色涡旋,忽然他的眼睛一亮,面露喜色,微微一笑。
萧墨勉强睁开了那沉重的眼睛,看到了云机子的微笑,怒火中烧,气冲冲地大吼大叫起来,道:“师父,我都这样啦,你怎么还在笑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言语未落,云机子迅速收敛了笑容,犹如闪电一般,一下子就抓住了萧墨的手臂,两人一同朝着那道紫色雷电飞去。
夜空中,借着雷电的闪光,云机子对萧墨道:“臭小子,不要再抱怨了,我现在就带你开始第一次修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遇啊。“
在萧墨疑惑不堪之际,云机子越飞越快,直直逼向那道紫色雷电。
‘轰隆!咳嚓!’
那道紫色雷电越来越耀眼,而它横穿而过的那团紫色涡旋也转动的更加厉害,不断地从涡旋的中心照射出来一道道短促的雷电,纷纷坠向了云机子和萧墨,只见他们二人忽左忽右,极力躲避,像是一条虚与委蛇的长蛇,蜿蜒着前进,而那些没有击中他们的雷电都坠落在了地上,一时间,原先平整的土地已经是沟壑万千,满目疮痍,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一般。
度尘抬起了头,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长长地叹了一声,‘哎,真是荒唐可笑的修行。“
奴生看了一眼度尘,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细线,温柔地问道,“师父,怎么了?他们怎么荒唐可笑了?嘿嘿。”
度尘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看吧,一会你就会看到了。”
奴生不再说话了,而是静静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但看那风驰电掣一般飞向紫色闪电的云机子和萧墨,或多或少地已经可以猜测出了一些荒唐可笑的端倪。
越来越近,距离那紫色闪电已经近在咫尺了,一向以胆大自居的萧墨居然也有些瑟瑟发抖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师父,咱们这要做什么啊?难道是要钻进那个横亘着紫色雷电的涡旋里吗?”
云机子倒是沉着淡定,反问道,“臭小子,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
萧墨撇了撇嘴,故作镇定地说,“哪有的事,我萧墨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向下望了一眼,这是一个怎样的高度?身后已经是漆黑黑一片,看不到了茅草屋,也看不到了度尘和奴生,只有那呼啸而来的风,在耳畔不停地作响,还有那密不透风的雨帘,哗啦啦地拍打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