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神秘的纪纲
忽然,石屋外一个少女的声音道:“老公,你怎么了。”
熊飞周一楞,慌忙整理衣衫,道:“你……你是小花么?
那少女正是解语花,说道:“是我啊。我偷听到了这青袍恶人的话,我定要想法子救你和岚岚姊姊。”
熊飞周大喜,道:“那真的是好极了,你快去向二姨妈要解药给我。”
韩岚岚却怒道:“什么老公!小屁孩!羞不羞啊!你快走开,我们好得很,我们还要好下去呢,谁要你来救?”
小花歪着头道:“我还是想法子推开这块大石头,先救你们出来的好。”
熊飞周道:“不,不!你推不开。你去要解药。我……我难受,快……快要死了。”
小花惊道:“什么地方难受?你肚子痛吗?”
熊飞周叹了口气道:“我什么地方也不痛。我是……我是服了一种叫做‘阴阳和合散’的秘药。”
小花拍手道:“叔叔,‘阴阳和合散’?那还要什么解药啊?你就与岚岚姊姊阴阳和合呗!这不用我教你了吧。”
熊飞周不禁是为之气结。
接着人小鬼大的说道:“你们阴阳和合吧,我去找人救你们出去,半个时辰够了吧。”
说完,她竟然笑眯眯的哼着小曲走了。
小花慢条斯理的爬过树墙,便去找人去了。
就在此时,纪纲等一干锦衣卫冲进了九道山庄,小花听得有人进来,出去一看,就遇到了纪纲。
纪纲走进屋中,叫道:“熊飞周,你在这里么?”不听有人回答。
他推开左边厢房门,又叫道:“熊飞周,熊飞周!”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少女,从门背后转了出来,脸色惊慌,问道:“你……你是谁?”
纪纲道:“熊飞周在那里?”
解语花道:“你找熊飞周干什么?”
纪纲道:“我要救他出来!”
解语花摇头道:“你救不出来他的,他被人用大石头堵在石屋之中,门口又有人看守。”
纪纲笑着道:“你带我去看看,我打倒看守之人,推开大石头,就可以救他出来了。”
解语花说道:“好吧,我不去找解药了,还是带你去吧!不知道你能不能推开那块大石头。”
纪纲莫名其妙,问道:“什么解药?大石头?”
解语花道:“你跟我来,一看就知道了。”
九道山庄道路虽然曲折,但是在解语花带领之下,片刻即至树墙。
纪纲托着唐高的手臂,也不见他纵身跳跃,突然间凌空而起,平平稳稳越过了树墙。
小花拍手赞道:“妙极,妙极!你好厉害!你会飞!啊哟,不好!”
但见石屋之前端坐着一人,正是那青袍怪客!
小花对这个半死半活的人最是害怕,低声道:“咱们快走,等这人走了再来吧。”
纪纲见了这青袍怪人也是极感诧异,安慰她道:“有我在这里,你不用怕。熊飞周就是在这石屋之中,是不是?”
解语花点了点头,缩在了他的身后。
纪纲缓步上前,说道:“尊驾请让一步!”
青袍客就如不闻不见,稳如磐石凝坐不动。
纪纲怒道:“尊驾不肯让道,莫怪在下无礼。”
纪纲侧身从青袍客左侧闪过,右掌斜起,按住巨石,正要运劲推动,只见青袍客从腋下伸出一根细细的鹤嘴笔,点向他的‘缺盆穴’。
鹤嘴笔伸到离他身子尺许之处便即停住,不住颤动,纪纲只须劲力一发,鹤嘴笔点将过来,那就是无可闪避。
纪纲心中一凛:“这人点穴功夫可以说是高明之极,却不知道是什么人?”
右掌微扬,劈向鹤嘴笔,左掌从右掌底穿出,又已经按在大石上。
青袍客鹤嘴笔移位,指向他的‘天池穴’。
纪纲掌势如风,连变了十三次方位,那青袍客的鹤嘴笔每一次均是虚点穴道,制住他的身势。
两人接连变招,青袍客总是令得纪纲无法运劲推石,认穴功夫之准,纪纲自觉与自己不相伯仲
他左掌斜削,突然间变掌为指,‘嗤’的一声响,疾点铁杖,这一指如果是点实了,鹤嘴笔非弯曲不可。
不料那鹤嘴笔也是‘嗤’的一声点来,两股力道在空中一碰,纪纲退了一步,青袍客也是身子一幌。
纪纲脸上红光一闪,青袍客脸上则隐隐透出一层青气,均是一现即逝。
解语花在一旁看得好生奇怪,忘了对青袍客的畏惧之意,笑道:“你们两个在猜拳么?你伸一指,我伸一拳的,却是谁赢了?”一面说,一面走近身去。
蓦地里一股劲风无声无息的袭到,解语花一怔之际,左肩剧痛几欲晕倒。
纪纲反手挥掌,将她的身子平平推出,跟着向后纵跃,将她扶住,说道:“站着别动。”
解语花怔怔的道:“他……他这是要杀我吗?”
纪纲摇头道:“不是。我和他在比试武功,旁人不能走近。”
解语花愣了愣,又走远了几步。
纪纲大奇,当即拱手道:“前辈尊姓大名,盼能见示。”
只听一个声音说道:“你是纪纲!”
纪纲说道:“在下纪纲。”
青袍客道:“哼,你就是大明锦衣卫指挥使?”
纪纲道:“正是。”
青袍客道:“你的武功和我相较,谁高谁下?”
纪纲沉吟半晌,说道:“武功是你稍胜半筹,但是如果当真动手,我能胜你。”
青袍客道:“不错,我终究是吃了年纪太大的亏。唉,想不到你坐上了这位子,这些年来竟丝毫没有搁下武功。”
纪纲猜不透他的来历,心中霎时间转过了无数疑问。
忽听得石屋之中,传出一声声急躁的嘶叫,正是熊飞周的声音。
纪纲叫道:“你是熊飞周,你这是怎么了?不必惊慌,我这就来救你。”
解语花跟着凑热闹惊叫:“老公,老公!”
原来熊飞周和韩岚岚受猛烈秘药催激,虽然已经月圆花好,但是药力实在是太过猛烈,越来越难以与情火相抗拒。
到后来韩岚岚神智迷糊,早忘了熊飞周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只会叫道:“飞周,抱我,要我!”
她刚刚还是处女之身,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初经人事杏花初放,只是觉着燥热难当瘙痒难耐,虽然是疼痛难忍,还是要熊飞周充实着方才舒服。
熊飞周大叫道:“使不得!外面有人!”闪身避开,韩岚岚一扑不中,斜身摔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熊飞周接连跑了几圈,内息自然而然的顺着经脉运行,愈走愈快,胸口郁闷无比,似乎透不过气来一般,忍不住以手为剑,大叫一声“东风破!”。
一道剑气,竟然从他的指尖飞泻,幻化出一团一团紫色的光芒。
这一声大叫,郁闷竟然是略减,当下他走几步,就呼叫一声,幻化出一团一团紫色的光芒,情火慢慢的倒是淡了。
纪纲和青袍客在屋外的对答,以及纪纲叫他不必惊慌的言语,却是听而不闻。
青袍客笑着道:“这小子的定力不错,服了我的‘阴阳和合散’,居然只是欢交一次就支撑到了这时候。”
纪纲脸色阴晴不定道:“你给他服食这等药物,与女子欢交一次其意何在?”
青袍客道:“哈哈,这石屋之中,另有一个女子,是他的胞妹韩岚岚。”
纪纲一听之下,登时明白了此人的阴谋毒计,禁不住勃然大怒,长袖挥处,嗤的一指向他点去。
青袍客横笔挡开,笔端锐如鹤嘴,却是晶光闪亮。
纪纲第二指又已点出,这一指直刺他喉下七突穴,那是致命的死穴,料想他定要全力反击。
哪知道青袍客“嘿嘿”两声,既不闪避,也不招架。
纪纲见他不避不架,心中大疑,立时改指,问道:“你为何甘愿受死?”
青袍客道:“如果我死在你的手下,那是再好不过,你的罪孽,又深加了一层。”
纪纲问道:“你到底是谁?”
青袍客低声说了一句话:“日月神教!鹤笔翁!阳夫人和园真大师让我来的。”
纪纲一听,脸色立变,道:“我不信!为什么?”
鹤笔翁悠悠的说道:“当年,阳夫人和园真大师,分别喜欢上了韩千叶和黛绮丝,后来黛绮丝叛出日月神教,想要和韩千叶远走高飞。
阳夫人和园真大师一怒之下,抢走了韩千叶和黛绮丝的孩子,因为是一对龙凤胎,所以他们定下了这条妙计,要让熊飞周和韩岚岚后悔一辈子,要让韩千叶和黛绮丝,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鹤笔翁说完一伸手,手掌如寒冰一样透明。
纪纲惊叫道:“玄冥神掌!”
玄冥神掌,百损道人所创的一种阴毒无比的掌法,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一股极阴寒的内力冲将过来,对手霎时间全身寒冷透骨。
受者身现绿色五指掌印,寒毒入体,触手冰冷,宛似摸到一块寒冰一般,背心上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寒毒入体,发作时痛苦难当,九死一生。
那鹤笔翁道:“你信了没有?”
纪纲抢上数步,躬身说道:“纪纲参见前辈。”
鹤笔翁道:“你只叫我前辈,是不是意下犹在未信?”
纪纲淡淡的道:“纪纲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言行自当郑重。既然熊飞周与韩岚岚已经欢好一次,这熊飞周与纪纲颇有渊源,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就此释放。”
鹤笔翁大笑道:“哈哈!阳夫人和园真大师,正是要灵蛇岛韩氏**败德,断子绝孙。他们苦苦的等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今日,岂能就此轻易放手?”
纪纲厉声道:“那又如何?”
鹤笔翁冷冷道:“嘿嘿!欢好一次也是欢好,欢好十次也是欢好。这‘阴阳和合散’我下了五次的量,如果欢好不够五次,他们必定会七窍流血而亡。阳夫人和园真大师却不想让他们死,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守着。
我还跟你说,我的势力固然远不如你,可是要先杀熊飞周这小贼却是易如反掌。你此刻跟我动手,数百招后或许能胜得了我一招半式,但是想要杀我,却也是千难万难,所以我只要不死,你就救不了熊飞周出来。”
纪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知道他这话确是不假,别说去调锦衣卫来,只须自己再多一个帮手,这鹤笔翁抵敌不住,就会立时加害熊飞周,熊飞周正在意乱情迷之中,他只要是一招玄冥神掌,也可以要了熊飞周的命,何况以此人身份,自己暂时也决不能杀了他。
口中只有说道:“好,我等。前辈,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能够答应。”
鹤笔翁道:“说来听听!”
纪纲笑了笑道:“咱们可不可以离远一点等。”
鹤笔翁伸手提起地上的酒坛子,道:“好!五次之后我就走!嘿嘿,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不让好色的鹿杖客来了。”
纪纲低头沉吟半晌,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刚毅肃穆之色,叫道:“熊飞周,我在这里等你,你还是快一点百年好合吧。”
纪纲托住解语花的手臂,奔过空地,跃过树墙,说道:“小姑娘,先回去吧,多谢你带路,日后当有报答。”
循着原路,回到石屋之前。
盘膝而坐,面对着已经闭着眼睛,要死不死的鹤笔翁。
听着远处石屋之中无法自已的欢呼,纪纲摸了摸怀中的青铜镜,在心中暗暗合计,石屋一破,一定要先杀韩岚岚。
这灵蛇岛韩氏**败德的事情,绝不能为世人所知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一辈子不做错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即便不肯杀生的佛家弟子,也难以避免,走在路上会踩死一只蚂蚁。
为了生存而做的无损原则的“坏事”,是可以被原谅的,与其背着负罪感生活,不如放下包袱往前看。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