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见眉头
禹兼爱无赖的摇了摇头,道:“‘金锁门’的后人你可找到了?”
李振昔道:“当初忠仆徐杰,带着少主逃往蜀中以后,被蜀中‘十三飞叶’的龙头老大‘金眼虎’焦义所救”。
“十三飞叶”乃是蜀中强盗窝子中的强盗老大,就算是唐门也不愿意和他们结仇。徐杰若真的逃进了“十三飞叶”,那他们主仆俩现在肯定活的好好的。
禹兼爱道:“那么“大力鹰爪”的传人你找到没有?”
李振昔道:“据我所知‘铁鹰王’常斌并没有徒弟,他一生当中独来独往,连亲朋好友都没有一个”。
禹兼爱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李振昔将一大块肥肉扔进嘴里,笑道:“你别担心,我调查了常斌的最后一战”。
禹兼爱急忙问道:“常斌最后一战是与谁人交手?”
李振昔到是不慌不忙,“小二再来一壶酒,一只烧鸡”。然后又扭头向禹兼爱道:“常斌的最后一战,正是与焦义动的手,从那以后常斌便再无消息”。
禹兼爱道:“如此说来,这‘大力鹰爪’定是落入了焦义的手里。看来我要准备好行李,去一趟蜀中了”。
李振昔道:“这到不必,前两天我收到消息,焦义已经来到了扬州城,正在‘七大剑宗’之一的‘赵家’落脚”。
禹兼爱又道:“‘断切掌’的消息你又打听的如何?”
李振昔没有说话,指了指窗外。
离茶楼不远处,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乞丐正和丐帮的四个二袋弟子动手。这四人皆是成年汉子,小乞丐与他们过招却丝毫不落下风。
禹兼爱道:“那小乞丐是你丐帮新收的弟子?”
李振昔苦笑道:“我丐帮虽然都是叫花子,但你别看见叫花子就说是我们丐帮的好不好?”
禹兼爱又将头探出了窗外,只见那小乞丐的双掌凌厉如刀,横切竖砍。瘦小的手掌不停的落在四个成年汉子的身上,这几个二代弟子如同豆腐一般脆弱,连连哀嚎。本就褴褛的衣衫,现在除了重要部位有块布挡着外,其他的地方都已成了碎片。
禹兼爱双目如鹰,看出了这正是‘断切掌’的招式。但仅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绝不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禹兼爱又把头收了回来,道:“他是什么人?”
李振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是前两天才来到这里的”。
禹兼爱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李振昔道:“报仇!”
禹兼爱道:“找谁报仇?”
李振昔道:“不知道”。
禹兼爱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报仇的?”
李振昔道:“他刚进城的时候,衣服破破烂烂,几个一袋弟子还以为他是帮里分来的新人,便上去与他说了几句话”。
禹兼爱道:“结果呢?”
李振昔道:“结过那几个一袋弟子被他打了一顿”。
禹兼爱道:“他与你丐帮有仇?”
李振昔道:“不可能,‘断切掌’的上任传人,‘撕风手’夏渊乃是本帮八袋长老尚通的义子,他的传人怎会与丐帮有仇”。
禹兼爱道:“为何他专与丐帮弟子过不去?”
李振昔道:“如果你要杀的人比你强,你该怎么办?”
禹兼爱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正声道:“变得更强!”
李振昔道:“他与人过招就是为了变得更强,昨天、前天他与一袋弟子战斗,今天他就和二代弟子交上了手”。
禹兼爱道:“他完全可以找别得高手挑战”。
李振昔道:“那些高手难道会挂一张牌子在身上,告诉别人自己是高手,然后时不时的就有人上门找他打架?”
禹兼爱道:“当然不会”。
李振昔道:“万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高手,但那高手却比他厉害千百倍,那不是往棺材里跳吗?”
禹兼爱道:“那该怎么办?”
李振昔道:“当然就找那些挂了牌子的高手了”。
禹兼爱还是一头雾水,疑道:“难道丐帮的高手都挂了牌子在身上?”
李振昔道:“丐帮的高手虽然没有挂牌子在身上,但却都挂着麻袋”。
禹兼爱恍然大悟,丐帮弟子身上的麻袋虽是等级的象征,但更多说明的还是武功。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武功的强弱就已经决定了他地位的高低。
禹兼爱道:“你为什么不去管管他?”
李振昔道:“我也很想管,但是这块地盘却不归我管”。
禹兼爱道:“那这块地归谁管?”
李振昔道:“上来吧”。
这时楼下真的走来一个人,脸上虽然全是污垢,但却带着亲和的笑容,无论是谁都无法对着这张脸发脾气。
他的手里还捧着一个破碗,碗中还寥寥的装着几文铜钱。他的手虽满是泥污,却挡不住禹兼爱锐利的双眼。
他的皮肤极为细嫩,不像是乞丐,到像是一肚子油水的县老爷。冯圆的身后挂着四个麻袋,他对自己四袋弟子的身份看起来十分满意。
冯圆根本不会武功,正如自己的名字一样。冯圆极会做人处事,所有的人都对他很满意,所以他才会晋升为四袋弟子。
冯圆笑嘻嘻的拱了拱手,往禹兼爱的座位旁吐了一口唾沫。
李振昔忙解释道:“我们帮你已经是坏了规矩,这吐唾沫还是要做做样子”。
禹兼爱心中本是一团怒火,但看了这张喜盈盈的脸后,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骂他,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禹兼爱道:“这楼下的小乞丐在你的地盘闹事,难道你就不管管他?”
冯圆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道:“管,当然要管,但也要看管的人是谁”。
禹兼爱道:“难道那小乞丐你管不了?”
冯圆笑道:“那少年用的武功乃是一脉相传的‘断切掌’,而‘撕风手’夏渊是尚长老的义子。这少年的身份就以非同一般,更何况他是禹公子要找的人,我保护他还来不及,又岂敢伤他分毫”。
禹兼爱心中暗道,这冯圆当真极会做人,连说话也叫人觉得好听。
禹兼爱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轻轻地放入他的破碗中,冯圆连连道谢。这绝对不是施舍,这是对冯圆的一种认同,这种人虽然不会大红大紫,名扬江湖。但是他却会过的比任何人都要舒服,活的比任何人都要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