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没有剑鞘的剑
马,已经备好。车,已经等候。
人,国色天香。
殷尘早已骑在马上,看了看已登上马车的欧阳雪和柳叶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欧阳雪道:“一路上我们便听殷尘公子安排了。”
殷尘笑笑,对方恺道:“方恺,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
方恺道:“我对你很放心——无论是干什么。”
“好!”殷尘道:“走!”
车走的是官道,走的并不快。欧阳雪和柳叶在车子里聊着天,殷尘在车外听着,也偶尔插上两句。
几人聊的话题竟是此次七年一度的江南比武大会。
柳叶道:“我看此次大会能获得‘江南第一’金牌的一定是安徽温家的温四公子,听说温四公子不但年轻潇洒,风流倜傥,而且武功之高早已不在十大门派的各大掌门之下了,是近年来难得的少年高手耶,我看那,这次江南比武大会上是一定会大出风头。小姐,你说呢?”
欧阳雪轻轻碰碰她,指了指车外的殷尘道:“叶儿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在交手中是谁也不会战之必胜的,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
“哼。”柳叶道:“我看温四公子一定会打败所有的参加比武的人,哎,殷公子,你说呢?”
殷尘轻轻笑了笑道:“我姓殷,但不叫公子,也不是什么大家的公子,我叫殷尘,你就叫我殷尘好了。”
“哼。”柳叶道,“殷尘……这个名字……哎,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见过温四公子吗?”
殷尘又笑了笑,一双好看的眼睛眨了眨道:“你放心,我见过你所说的温四公子。”
“那他跟你比,怎么样呢?”柳叶又追问道。
殷尘道:“温四公子年轻潇洒,风流倜傥,而且武功之高,已不在十大门派的各大掌门之下,是近年来难得的少年高手。”此番话是刚才柳叶所说,此刻殷尘又模仿着她的腔调说了出来,听得欧阳雪和车夫也都笑了起来。
柳叶瞟了殷尘一眼道:“那么,你看此次江南比武大会上是否他能夺得‘将年第一’的金牌呢?”
殷尘道:“‘江南第一’的金牌是谁能夺得,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江南比武大会上绝对不会有温四公子的驾临,如果他出现在比武大会上,那一定是在下次,七年后。”
“为什么?”柳叶问道。
“上个月初三,他在酒店喝酒的时候,因为欺负店家,被人打断了七根肋骨,两条胳膊和一条腿,此刻正卧床在家中,由安徽名医用心调养呢!”殷尘淡淡道。
“你……”柳叶不知道说什么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打他的人是我。”殷尘笑了笑。
两天过去了,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早已混熟了,而转过一个弯道,杭州城就在眼前了。
前方是个站哨,是由官兵把守。
柳叶转了转眼睛道:“殷尘,你能让我们在通过站哨的时候,我和小姐所乘的车子不被检查吗?”
殷尘想了想道:“如果我补能呢?”
柳叶慢条斯理的说:“如果你不能,那么就是你输了,你输了嘛,就应该对我恭恭敬敬,给我当一个月的丫鬟好了。”
殷尘道:“如果我侥幸赢了呢?”
柳叶道:“赢了也好办,你就替我做一件事就好。”
殷尘哑然失笑道:“如此,无论输赢,吃亏的不都是我么?”
柳叶道:“不,赢了的话,总会有些好处,因为我让你做的这件事情你一定愿意做。”
“那是什么事情呢?”殷尘道。
柳叶诡异的笑了一下道:“替我给小姐打一个月的洗澡水,你看如何?不过,一会过站哨的时候,不许硬闯,也不许对官兵动武,你同意吗?”
殷尘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想了想道:“关好车门,放下窗帘,谁也不许说话。”
话刚说完,车子已经离站哨不远了。
马是骏马,车是香车,片刻工夫,车,马已停在了站哨前。
此刻站哨前站立着七八名官兵,其中小头目一摆手道:“停车检查!”
殷尘催马上前道:“官爷,我们是从京都来的,车上绝对不会有你们要捉拿的犯人。”
“从哪来的也不行!”小头目道:“检查!”
殷尘伸手拦住了他道:“官爷知道车上坐的是谁吗?”
小头目眼睛一瞪道:“就算车上乘的是当今皇上皇后,我也照查不误!”
殷尘笑道:“官爷放心,车上既不是当今皇上,也不是皇后,是在下的老婆。”
“嗯?”小头目道:“你的老婆又怎么样?”
殷尘道:“官爷知道我的老婆是谁吗?”
“你老婆是谁?”小头目问。
殷尘将嘴凑到小头目耳边道:“我的老婆是当今圣上的女儿。”
“嗯?”小头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今圣上的女儿……那不就是公主殿下?
殷尘从怀中慢慢掏出一把折扇道:“这是当今圣上钦赐的御扇,还不跪下磕头?”
“啊?”小头目一听,吓得不敢再说,就要下跪。
“胡说!”一条绿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车里坐的根本不是公主!”
殷尘一惊,看看来人,知道坏了,因为来人是“绿仙女”夏玫!
殷尘道:“这位姑娘,车里坐的如果不是公主,那么公主是你吗?”
夏玫道:“我自然也不是公主,但我却知道车里坐的是谁。”
殷尘道:“我也知道车里坐的是公主,只是不知这位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夏玫怒道:“殷尘,你还装傻!我来找你算账了!”
殷尘奇道:“我和姑娘你素不相识,难道我欠了你的银子?”
夏玫冷笑道:“殷尘,你可真会装。官爷,检查此车,车里坐的就是你们要找捉拿的连杀四十七人的罪犯!”
小头目听了此话,刚想让手下去检查此车,但转眼一看,正在一边向他冷笑的殷尘,心想:如果车里真的是杀人要犯,查出来就是大功一件,日后少不得平步青云,可如果真是位公主……这大不敬之罪……
夏玫见他左右犹豫,就是不动,心下一着急,伸手抓住小头目,一把短剑搭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想掉脑袋?”
小头目一想,眼前亏是不能吃的,得罪了公主,日后还可能远走高飞,便咬咬牙,一挥手道:“你们,检查此车!”
殷尘一看不好,便一拍马臀,喝道:“走!”
马一受惊,向前奔去,殷尘向夏玫笑了笑道:“夏姑娘好高明的手段,殷尘记下了。”
夏玫也道:“原来你还知道我的大名,我还以为你将我忘记了呢。”
殷尘也不说话,驾马向前奔去。
一会就追上了马车,柳叶在窗口看着他嘿嘿的笑着。
殷尘不等她开口,便道:“在下输了。”
杭州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市。
杭州欧阳家对于殷尘的到来,也有不同的表现。
有大多数人不知道殷尘来的目的,他们只是猜测,嫉妒。
知道殷尘所来目的的人,在欧阳家共有四人。
其中自然有欧阳雪和柳叶,还有欧阳家主人,欧阳世冲,因为殷尘要保护的人就是他,还有一个人是他的五公子,欧阳正。
欧阳正式欧阳家八位公子之中武功最出色的一个,今年二十七岁,是欧阳家下一代继承人的最佳人选。他对于殷尘到来所报的态度是很一般的,也许,他不相信这个比他还年轻的少年会是一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殷尘可不在乎他是怎么看的,只是向欧阳世冲询问了一些关于比武大会的事情,他的果断和想法让同样对他抱怀疑态度的欧阳世冲稍稍放了一点心。
武天笑有许多柄剑,所以他被称为“冷面无情多剑侠”。他每次与人交手总会带血多把剑,他的剑全部装在背后他所背的大口袋里。
这次,他背后的口袋中装了二十一把剑,这就表明,他要在二十一剑之内杀死他想杀死的人。
所以,当他站在比武大会台子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敢上台与他一战了。
但刚才不同,你死我活之中,他连杀了十二个人,也只用了二十四剑。
现在,他所看的人是欧阳世冲。
他的目光也犀利的像把利剑。
他袋子里的剑都是没有剑鞘,他自己本身看上去也就像一柄没有剑鞘的剑。
十年前,这柄没有剑鞘的剑,七闯峨眉,峨眉三百弟子对他无可奈何。
九年前,他又独闯武当山,再后来,他又登上少林寺。
始终没有人能做他的剑鞘。
但五年前,欧阳世冲与他放手一搏,他输了。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他发誓五年后再来报仇,之后,他就消失了。
两年前,欧阳世冲的武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知道的人不多,但,欧阳世冲,已经不能再当他的剑鞘。
这次,他,仿佛又变成了一柄没有剑鞘的剑。
谁来再次成为剑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