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可怕的徒弟
陆岑冥很小的时候便被送到西凤山凤池怪医处学习医术,他的天分极好,凤池怪医教了他几年以后就将他送了回来,说他只需要看书就可以,不必再跟着他学什么。陆岑冥回到无心城后,城主凌钺霆便叫他教他的儿子,也就是凌逸风医术。
陆岑冥欣然答应,他第一次见到凌逸风时便被他如神般的风姿所迷惑了,他从未见过长得如此漂亮孩子,即便是最漂亮的女孩儿也比不过他。所以,他很喜欢这个总是含着笑的男孩。
凌逸风听过陆岑冥对医术的介绍后,说只对针灸之术感兴趣,所以,他便开始着手教他针灸。
看着陆岑冥拿着草人给他讲述人体的穴位,凌逸风眨了眨漂亮的双眼,道:“岑冥,这扎草人一点用都没有,它身上又没有真正的穴道,如何知道效果?又如何知道扎得准不准?”
陆岑冥细细一想凌逸风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不扎草人要扎什么呢?”
凌逸风轻轻一笑:“我们可以找一个真人来实验啊。”
“真人?上哪儿去找真人实验,最近又没人生病。”
“谁说一定要有人生病才可以?”凌逸风说完,便跑了出去,很快就带着一个小男孩进来了。那是陆岑冥第一次见到秦夙,长得瘦瘦小小的,但却很可爱。
就这样,秦夙成了凌逸风的第一个实验者。陆岑冥开始给他讲一些简单的穴位原理,只要是不涉及生命危险的,凌逸风都会在秦夙身上试扎。
每次凌逸风的针下去,秦夙都像是受了极大地酷刑一般。面容扭曲,双眼中蓄满了泪水,但又不愿意让眼泪落下,始终保持着他“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本色。陆岑冥真的是很佩服他,因为凌逸风的针,没有一次是扎准了的。不是偏左就是偏右,不是骗前就是偏后,且看似温柔,劲力却极大。
几日后,他们再也找不到秦夙了。凌逸风拿着针包,眉头轻笼:“岑冥,你说阿夙一个人偷偷跑到哪儿去玩了,也不告诉我们。”
陆岑冥看着他,摆着笑脸不说话,心里却暗道:“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阿夙是躲起来了,才不是什么一个人偷偷去玩了。”
凌逸风不理会陆岑冥在想什么,他将针包展开,看着陆岑冥一笑:“既然找不到阿夙了,就只有你委屈一下了。”
陆岑冥脸色一变,急急地摆手:“不!我们今天不学针灸,我教你识药吧,等阿夙回来了,你再学针灸。”
“不要,我说了的,我只学针灸,其他的,我都没兴趣。”凌逸风笑得淡淡的,但那笑容却让陆岑冥心里一阵发寒。
“逸风,要不,我们今天休息吧,等阿夙回来了我们再继续学?”陆岑冥笑得有些发颤,他不知道被凌逸风的针扎中是什么感觉,但只看秦夙的样子,他便不想去尝试。
凌逸风眨巴眨巴眼睛,似在思考陆岑冥的提议,最后他抬头看着陆岑冥灿烂一笑,笑得陆岑冥有些晃神。
“我考虑过了,不要,我今天不休息!”凌逸风的话刚出口,陆岑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悲惨人生。
当凌逸风的针扎进他的皮肤时,陆岑冥开始佩服秦夙的定力。他不知道凌逸风是如何使的劲儿,能让人痛到如此地步,就像是用刀生生的在割他的肉。而且,他明明看见凌逸风是对准了穴位扎下去的,为何又偏了?
就这样过了三日,陆岑冥再也受不了了,他决定像秦夙那样,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再说。但是,他的想法落空了。凌逸风的针灸虽说很烂,但他用起**来可毫不含糊。就那么一个不注意,陆岑冥被他迷晕了。
待到他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两个小厮扶着,他低头一看,顿时,整个脸变成了菜色。此刻,他全身上下不着一缕,除了头和脚底板,全身扎满了针,俨然一只刺猬!凌逸风站在他对面,温文而笑:“岑冥,你看,现在我将你全身上下大部分的穴道都找到了,怎样?我学得还成吧。”
凌逸风说完,立马搬来一面大镜子放在陆岑冥眼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陆岑冥想着能晕死过去就好了。但他没有晕过去,**的效力慢慢消失了,痛疼感开始传来。很快,他全身上下开始火辣辣地痛,这种痛,令他毕身难忘。
从那以后,陆岑冥便病了,不能吹风,不能见人,终日关在房间里。直到不久之后,他听到凌逸风被禁止学医的消息,他才得以解脱。
所以,自那时起,陆岑冥与秦夙只要一听见凌逸风要学针灸,身体和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恐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