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不能承受之痛

“楚玉，我说过，送客！”楚茗再次开口，他看着这些来参加他婚礼的人，不留情面：“众位请回吧！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楚某自会处理。这些楚某的家务事，还不劳各位来替我忧心！”

“众位，请把！”楚玉做出赶人的态势。众人见楚茗如此态度，本欲发作，但看楚茗冷若冰霜的神情，再加上他是武林盟主，得罪他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也都压下了心中的怒气，一个个冷哼着离开。

最后，厅中只剩下凌逸风、沐云、陆岑冥、楚茗和许雯雯。在这几个人的高压中，许雯雯虽强作镇定，但双腿还是有些发软。

相比之下，未知此刻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她的腿不在发颤，她一步一步地走到许雯雯面前：“好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了吧。”

“呵……哈哈，”许雯雯冷冷发笑：“你想知道原因，好啊，我告诉你。因为我恨你！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未知脚下一虚，险些跌倒。凌逸风上前拥着她，看向许雯雯，厉声道：“闭嘴！”

未知捏着凌逸风的手臂，又问道：“为何如此恨我？”

“为何？”许雯雯跌坐到凳子上，“你问为何？因为是你，害得我失去所有的亲人；是你，害死筝儿；是你，害得我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也是你，抢走了我最爱的人。”许雯雯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当初为什么要回村子？啊，你若不回去，怎么会把敌人带回去，害死了全村的人！我和筝儿不跟着你离开，筝儿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怎么会被人欺负，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未知看着许雯雯歇斯底里的样子，知道了所有的症结，双手紧紧地用着力，指甲陷进了掌心，另一只则掐进了凌逸风的手臂之中。她依旧忍着眼中的泪，忍得眼中都冒出了血丝。步子虽虚，还是走到了楚茗身前。

“半年多以前，在落霞楼第一次相遇，你便怀疑我身份，所以叫人跟着回了渔村。之后，确定了我的身份，为了保守秘密，你们杀了整个村子的人，是不是？”

楚茗看着未知，看着她眼中的痛，也看到了她心里的痛。他也痛，痛的全身无法动弹，但他还能说话：“是！”

“在武林大会那天，是你的人发现了雯雯和筝儿，要杀她们灭口？”

“是！”

“我离开辛安府以后，你事先打探到我的消息，故意留下来等我，之后做的一切也都是在骗我，只是为了拿到我手中的玄晶石？”

楚茗张开了嘴，但那一个“是”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付出了多少感情，付出了多少真心，他曾经有多么的奢望一切都是真的。但此刻，他的付出，他的真心，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可悲。

“是！”最终，这个字还是说了出来。

未知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悲无喜，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楚茗害怕，他害怕看到未知这样的眼神，对他视若无睹，哪怕她恨他，也好。

“最后一个问题，”未知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十年前，我姑姑遭人毒手，是不是你茗剑山庄所为？”

这一刻，楚茗心中不再是害怕，而是恐惧。他知道，那个字一旦说出口，给他带来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终于抬起了自己的手，捂在心所在的位置，紧紧地抓住，缓缓地开口：“是！”

未知的神色突然变了，她的眼中有了恨，那眼里要落下的好像不是泪，而是血水。她的动作是那么缓慢，像是行动不便的老太太。她缓缓地抽下头上的发簪，用尖的一头对着楚茗的心口，似想要去扎他。但她眼前一阵模糊，她看不清楚茗的样子，突然，她看不见楚茗在哪儿了。

凌逸风和沐云都发现了她的异状，陆岑冥也发现了，急道：“逸风，快打昏她！”

未知脑后挨了一击，头一偏，昏了过去。凌逸风看向楚茗，他的神情是冷的，眼睛也是冷的，说出来的话更冷：“你最好祈祷乐儿没有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凌逸风带着未知飞身离开了，陆岑冥和沐云也跟了去。

沐云心中有很大的疑惑，他要弄清楚，玄晶石是如何到未知手上的，还是，一直都在她那里。而且，未知现在的情况，他极其的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