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酒馆套话得消息 取得玉玺离汴京

(一一七)酒馆套话得消息 取得玉玺离汴京

不知是否白天想的太多,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很多人在挖宝,他也上去凑热闹,却什么也没挖到。

赵衍没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卢清清,毕竟只是猜测,他打算先偷偷的去探探究竟。

丞相府门前的路很宽,对面一排住的是两家大宅子,中间夹着两家小小的店面,一家是糕点铺子,一家是酒铺。如今赵普家除了这么大的事,好事之徒将马路站的拥挤不堪。酒铺老板就在门前摆了三张小方桌,给人休息,顺带卖酒。

三张桌子坐满了人,赵衍看了好一会才有个人离开,他立刻挤了上去。果不其然,这些聊天的人中,总有几个知道的多一点的,就像是说书的一样,一人说着这些管家的隐私,其他人听着,不时的,表露出一脸的恍然大悟。

“这宅子风水不好。”说话的大汉看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等着他往下说,便有些得意的说道:“听老人讲这里本是前朝的邓将军府,他老人家都已经告老还乡,荣归故里了,谁知战乱,他一家老小都被杀的干干净净,绝了后。”说罢,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

众人一片唏嘘。“王大哥,快讲讲后来呢。”一个年轻人迫不及待的问他。

“后来,那还用说吗,卢将军”姓王的汉子发现说错了话,低眉扫视了一周,见大家都听的聚精会神,立刻纠正道:“本朝开朝这宅子的第一任主人卢多逊,后来因谋反株连九族,他的下场在座各位都知道吧……听说赵普住进来的时候休憩院子,动了这宅子根基,每到秋风起,后花园里就有小孩哭,呜呜的,赵家的女人们,白天都不敢往那院子里去呢。”

“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后来赵府还有人出来说没这回事,我一个远房亲戚就在这院子里打更,他说啊,晚上那哭声可凌厉了,恐怖着呢。”众人中也有几个附和的,大家对这宅子的风水议论纷纷。

赵衍插话道:“非也非也。以前这院子荒着的时候,我亲戚家曾想买过,还专门找人看了风水,那大师说,咱们这皇城下面睡着一条龙,这龙的脊背就在这条街上,所以这儿不能盖房子,盖房只能在这街左右各五米以后,不然这龙一动,房子就要踏,赵府的位置是不错的,只要他没挖门前这条路,赵家的风水就没问题。”

众人都沉默了,似乎在回忆这路到底有没有挖开过。又走了几个酒客,那酒老板从里面出来,一边收拾酒碗,抹着桌子,一边说道:“你们都不知道,他门前本来是要种两株树的。卢先生虽是武将出身,人却很斯文,像个秀才一般的。据说是从老家运了两棵小榕树来,那天晚上坑都挖好了,后来不巧,一块石头从假山上滑落,将一棵树压断成两截,种不成啦,只好连夜着人填平了树坑,后来才摆了石狮在哪里。”

赵衍忽然心跳加剧,脸腾的就红了。他知道自己找到玉玺了,为了掩饰激动的心情,他猛灌了自己两碗酒,抹了抹嘴说道:“难怪了,修这宅子伤了龙脉,这便是凶宅,买不得,买不得了。”他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酒老板,“多谢老伯了。”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下午,赵衍待皇奶奶睡醒了午觉,进来看她。

“皇奶奶。”赵衍蹲在她膝下,将脸放在她的腿上。

“呦,这是怎么啦。”太后许久没见过赵衍这样撒娇,有些惊喜,有些吃惊。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您。”

太后没再说话,她轻抚着赵衍的头,就这样静静的呆着。

“皇奶奶”赵衍抬起头,正琢磨要怎么开口说离开。

“衍儿,”太后慈祥的抚摸着他鬓便的发丝,打断他的话“太奶奶知道,你是要离开啦。”

赵衍眼圈一红,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皇奶奶,我……”他无法否认,可又不忍心说出告别的话。

“别难过。皇奶奶身子骨不好啦,保护不了你们几天,你看那鸟儿,长大了都要离开家。只是有几句话,你一定要听皇奶奶的。”

“嗯。皇奶奶您请说。”

太**住赵衍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衍儿,你也不小啦,既然已经成了亲,就好好的跟你媳妇相守,皇奶奶这辈子最怀念的日子,就是在赵家村那时候,在宫里虽然锦衣玉食,可心里不快乐。”

“是,我答应您。”

“还有一件事,皇上虽然不是个好兄长,好伯父,但却是个好皇帝,你念在百姓安居乐业的份上,答应皇奶奶永远不要跟他为敌,好不好。”一滴眼泪落在太后的手背上。

“好,我答应您。”

“最后一件事,”太后看着赵衍的眼睛“你父亲的死,是皇奶奶派人做的,为了稳固你二伯父的皇位,灭了外戚们最后的希望,皇奶奶只能这么做。你别怪别人,只能怪自己生在帝王家。”太后把脸扭到一边,泪如泉涌。

赵衍没想到皇奶奶会将这些罪过揽在自己身上。

他将所有的细节串在一起,早就知道父亲的死是皇上所为,赵普的自杀是为了给皇上做替罪羊,皇奶奶闭门不接受皇上的请安,就是因为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赵普的死,皇奶奶当然明白他受的委屈,她狠这个儿子,可她必须原谅她,因为他至少是个好皇帝。不仅如此,赵衍也明白,皇上是赵家四个儿子中,唯一一个在世的,他必须不计较,如果不能原谅,至少应该躲的远远的,永不在相见。

“是,我知道了。”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

太后用手绢擦干眼泪,拍拍赵衍的手背,明天是初一,诰命夫人都要入宫请安,我安排一顶小轿,让你媳妇混在里面出宫,你们就此离开吧。

“多谢皇奶奶成全。请皇奶奶保重。”赵衍跪在地上退后两步,磕了三个响头,如今这一别,以后就是生死不能相见,让他怎能不悲伤呢。

当晚他与卢清清交代好,自己在西南宫门外等她出宫。因为命妇进宫只能带丫鬟,赵衍无法混在人群中,只能提前出来等她。

三更过后,赵衍带了一把铁锹,来到赵府门外,大门上被贴了封条,门前耀武扬威的灯笼也都摘掉了,黑漆漆一片。待到守城巡逻兵转过一个弯看不见了,他赶忙挪开左边的石狮,用铁锹挖开一个小洞,挖了一尺来深,还没看到有什么异常,他将土都填好,石狮挪回原处,正好能将那小洞盖住。

估摸守城士兵差不多要转回来了,他赶忙躲在屋檐下阴暗的角落里,又看到这一队人转了个弯不见了,才赶忙挖右边的,还是先挖一个小洞,差不多一尺深的时候,听到有金属撞击的声音,赵衍来了劲,用力的挖,下面原来是个铁盒子,看着并不小,他加快速度,取出铁盒。把土回填好,石狮子挪过来,因那洞大,填进去的土不够,石狮放在上面怎么放也不平。赵衍听到巡城士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街口,他只有将石狮子往坑前面拉了拉,挡住后面哪个坑。这也就是晚上能凑合蒙混过关,到了白天,一眼就能看出两个石狮变了位置。

他找了个僻静处,打开铁盒,里面一层层黄布包裹的,正是一玺白玉。方圆大约四寸,上面纽交五条龙,他拿起玉玺看下面刻的字,正是篆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赵衍将玉玺原样包裹好,外面用布将铁盒包裹好,背在背上。湛卢剑自从回宫就被皇上不动声色的没收了。他找了把普通长剑负在背后,一切安置好后,他早早来到皇宫西南角门等卢清清。

好容易天蒙蒙亮,命妇们请了安陆续出来,一顶顶轿子晃晃悠悠的,后面还跟着个丫鬟,穿过瓮城,向西南角门方向行来。守城卫士检查了丫鬟所持的金牌,高声唱出官衔,街角等候的马车便会来到宫门外,命妇听到自家车夫的声音,才会从轿子里走出来,再上自家马车。

赵衍仔细看着,卢清清就夹在人群中,他听守卫唱到“溧阳候郡主”,果然也有架马车去到西南角门,卢清清下了轿子,很快上了马车。

这时候街上的行人不多。那车夫抖开了缰绳,驾着马车往城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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