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洛阳牡丹楼

第九回 洛阳牡丹楼

第九回 洛阳牡丹楼

“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

洛阳,热闹的街市,街市宽阔而深远,茶肆饭馆,高楼亭阁。

富商大贾,香车宝马;贩夫走卒,布衣叫卖。

各种颜色的牡丹花,各种摸样的卖花人。

秦羽依然去了那间简单而朴素的小饭馆。

他仍旧坐在那张粗糙的饭桌旁,仍旧要了六碗阳春面。

朴实而简单的饭馆老板。

饭馆老板陪笑道:“小兄弟怎么有好几天都没有来了?”

秦羽苦笑道:“我回了一趟家。”

“回家好啊!亲人一定很高兴吧!”

“嗯!”

秦羽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了碗里的阳春面。

“唉!有家真好。小兄弟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千万不要像我一样。”

秦羽停住了筷子,凝视着饭馆老板痛苦的脸。

饭馆老板低沉道:“像我以前老想着要干一番大事业,光耀门楣,结果连亲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秦羽脸色惊诧地看了一眼饭馆老板。

饭馆老板喃喃道:“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他的眼中充满了泪光,勉强笑道:“你看我。不打扰了,小兄弟好好的吃饱,不够还有呢。”

秦羽的心脏好像是被尖锥狠狠地刺了一下,很痛。

他远离家乡,离开亲人已经有整整三年了。

他想回家,但他不能回去。

他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家人,等到他再次回家时,他已经是一个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大人物了。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家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人世界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悲哀?

等到他醒悟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他的心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平日香喷喷的阳春面在他的嘴里此刻也变成了苦涩的,他咀嚼着,强忍着吞下碗中的热面。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所以很自然地朝着自己的怀里摸去。

他摸出了一块白绸手帕,一块绣有血红色大牡丹的手帕。

他看着手帕,凝视着牡丹花,竟似痴了一般。

良久,忽然,饭馆老板笑道:“你这快牡丹帕子是从哪里来的?”

秦羽讷讷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是女人送的吧!”老板的腔调有些古怪。

“只有牡丹楼才会有这种帕子。”老板笑道。

“牡丹楼?”秦羽怔住了。

“小兄弟应该知道牡丹楼吧!”

秦羽的心在下沉。

他不会相信夏夏是牡丹楼的人,他相信她是一个好女孩,但他却偏偏相信了饭馆老板的话。

当别人告诉他夏夏是一个妓女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但最终他还是相信了。

他在不停地痛骂自己。

夏夏救了自己,自己竟然会这样去想她。

长街的繁华处,金碧辉煌的牡丹楼。

朱栏绿瓦,娇声燕语。

浓妆艳抹的女子倚门招客,笑声艳艳。

秦羽手握长剑,缓缓地向着牡丹楼走去。

牡丹楼中,达官贵人,浪荡公子,市井流痞,各种各样的人物,他们的笑声仿佛带着一种恶臭。

七八个艳妆浓抹的女子倚着朱栏,看到秦羽时,眼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一个艳妆浓抹的妓女,她身上的香气浓的几乎要发臭。

妓女怪声道:“呦!哪里来的乞丐,这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秦羽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继续往进走。

突然,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横在了秦羽的面前。

“哪里来的穷鬼?敢到牡丹楼来,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满脸横肉的胖子讥诮着,散发着满嘴的臭气。

牡丹楼陷入了一片嘲笑声之中。

秦羽面不改色,冷冷道:“让开!”

大胖子讥诮道:“老子就不让开,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臭......。”

“臭”字刚落,剑光疾闪,笑声戛然而止。

一小撮头发在空中缓缓飘落。

胖子面色如土,两条粗腿不由自足地开始颤抖。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裤裆内热热的。

老鸨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陪笑道:“公子且消消气,都是这些狗奴才不懂事,我给公子赔罪了。”

老鸨向着胖子骂道:“狗奴才,还不快给老娘滚下去。”

胖子颤声道:“是,是......。”

秦羽从怀中掏出了白色手帕,问道:“这块帕子是你这里的吗?”

他最想听到的两个字:不是。

“是啊!这是我们牡丹楼特有的,公子看中了哪一个姑娘随便挑,就算是我给公子赔罪了。”

“是”像是一把利刀,狠狠地扎进了秦羽的心脏。

“我要找一个人。”

“公子要找谁呢?我们这里可都是全洛阳城最水灵的姑娘。”

“夏夏。”

“原来是找夏夏,夏夏可是我们牡丹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公子请到二楼的客房稍后。”

秦羽的心正在下沉,痛苦在不停地向全身蔓延。

他向着二楼走去,每踏上一个木阶,他的痛苦都会增加。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

笑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尽管笑声与他无关,但是他仍然感到十分的厌恶。

来牡丹楼寻花问柳的人中,有一些满脸横肉,脑满肠肥的人,他们中绝对有很多人是朝廷命官。

这些官员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银来到牡丹楼里逍遥快活,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

秦羽甚是痛恨这类人,他觉得他们比**更加的下贱,无耻。

他此刻真想把这些狗官的狗头削下来。

夏夏低垂着头,双手用力捏着粉红色的衣角。

夏夏低声道:“对不起。”

秦羽凝视着夏夏,道:“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偷偷的离开我?”

夏夏低沉道:“我,我是个下贱的女人,我根本配不上你。”

“我不在乎你的地位。”

“不,你在乎,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这句话像是一只无情的手撕扯着秦羽的心脏。

在秦羽的心中,名誉甚至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他想扬名立万,受到人们的万世敬仰,但他不愿意让人们嘲笑自己的女人竟是一个地位卑下,靠着出卖肉体而生活的妓女。

他强忍着痛苦,脸上却挂满了微笑。

他想让夏夏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夏夏的身份地位。

秦羽道:“我在乎的只有你,真的。能跟我走吗?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夏夏的眼泪快要流了出来,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秦羽紧紧地拉住了夏夏的手往外走。

老鸨陪笑道:“请问公子要带夏夏姑娘去哪里?”

“我要带她走。”

“公子,我在夏夏的身上可是花了很多的银子,她吃的,穿的,不知道花了我多少银子,如果每个人都像公子你这样,我的牡丹楼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夏夏的脸涨的通红,怒道:“你说我何时想离开都可以的,我已经把我的所有财物都给了你,你要反悔。”

老鸨怪笑道:”就你那点东西值几个钱。”

夏夏道:“你.......。”

“有了男人护着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这附近可是洛阳府衙。”

秦羽冷冷道:“要多少银子?”

“不多,五百两,不过我可以给公子三天的时间。”

“好,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夏夏要是少了一丝头发,就算是血溅牡丹楼,我也在所不惜。”

只见剑光一闪,朱红色的木桌裂成了两半。

秦羽冷冷道:“你的头有这木桌坚硬吗。”

老鸨脸色骤变,媚笑道:“好,好......。”

夏夏的手紧紧握着秦羽的手,此刻,她的心很温暖,很快乐。

秦羽搂着夏夏,轻声道:“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夏夏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秦羽的心很痛,但他却在笑。

他可以带着夏夏离开那个肮脏的地方了。

从此,夏夏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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