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并肩前行
“不好!”路优大喝一声窜入夜晚冰凉的湖水中,沉重的下潜之间,依稀看见了落底的梦花缓缓下陷在淤泥里。立马上前一把拉住她, 将她托出涌动的水面后,携带着一动不动的她游曳到了湖边。“怎么啦?”紫衣的诺依第一个赶到现场,她身后的守芳也是惊惧起来。子已 也在后面的光影里,神色幽幽中似乎是那万千思绪,交汇在天幕的尽头里。
“梦花,你醒醒!”诺依焦急中想到了什么,四下望着道:“她丈夫呢?那异魔跑哪里去了!”“先不管他,先救梦花要紧。”守芳凑 上前来,去探她的呼吸,只觉得像在呼吸着冰雪一般。“这样,我们轮流为她输灵气,一个人分摊一点,这样就不用单独去救人耗尽灵气的 了。”子军沉声的开口道,他的青丝乱在狂风之中,歌唱一样流浪。
“好!”诺依第一个自告奋勇,走上前去盘腿坐在影子里。将梦花身体里的寒气换到自己身上。“------”梦花则紧闭双眸不言不语, 半梦半醒中荡涤着轮廓。当守芳接力的时候,诺依的清唇已经有点发白,子军见了心疼不已,连忙把她拉到一边为她置换寒气。路优则接替 起守芳,只觉得梦花在缓缓的好转,但却非常的缓慢,像在地面爬行一般。
当路优被替换下来的时候,满脸苍白和憔悴,却还是深呼吸着一笑。到了子已的时候,他却冷冷地无动于衷,也不上前有所作为,只是 漠然地看着梦花在昏迷中挣扎。“怎么了,子已哥哥?”守芳几百个不解和迷惑,难以置信,子已会这么的冰冷。“为什么,这是一条生命 啊,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诺依也不依不饶起来,怔怔地要他一个答案。
“你们若知道她做了些什么,你们也会和我一样。”子已狠狠的转过头去:“我要去找异魔。”“到底怎么了?!”诺依也是倔脾气上来了,大喝道:“就算她是个恶人,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吧!”“诺依,有一天你会明白 我的。”子已回头,牵了那粉衣的俏丽少女守芳的纤手匆匆地要离去:“不要阻止我们,若我们还是朋友。”“------”子军沉吟半晌,苦 笑着让开了路来:“你们走吧。”
“------”诺依则不再理会他们离开时飘荡的旋律,而是上前扶起虚弱的梦花,就要再动用灵气救她。“让我来吧。”子军看不下去了 ,代替她为梦花置换寒气。“不好了,子已和守芳盗走了纯灵玉,逃出了南北城去了!”这时,一名士兵匆匆的连滚带爬的进来,大声的拉 扯着他的恐慌,颤栗着,只怕这消息一报,他这无名小兵的命也不保了。
“快追!”子军一想到诺依的情形,就几乎要崩溃一样。
“子军哥哥,我也去!”眼看梦花已经没事了,而那子军却已是遍体惨白,诺依实在担心他的情况。已经词穷的她,只能缓缓上前拥住 他精壮的胳膊,沉声地开口道:“证明给我看,我们可以并肩战斗,不弃不离的。”临走前,诺依喂了梦花一粒丹丸,会一直沉睡直到服下 解药。“诺依,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子军点点头,愁绪飞向风中。
凌厉的刺骨的寒冷,凝结成血红色的漫天大雪。流失的传说只是雪原沉寂已久的时光,飞行的笛声遥遥地翻山越岭,化做水中的涟漪。 金色的流云,和暗黑的天幕,和那血丝一样的冰晶流失着。终于,满地堆积起赤红色的雪来。而那雪原的上方,那雪带着诡异的香,醉人或 是迷人,梦魇还是恐惧,像是天空喧嚣的花火却没有形状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诺依有几分不安和忐忑起来,子军则握紧了她冰冷的玉手,给她许多的力量。“我在,你别怕。”子军这般说 ,冲她缓缓地一笑,像是只有最后的风景还在寂寞,让她一下子好过了许多。“这里这么大,怎么找到他们呢?”诺依说罢,就意识到了, 眼前有三四道向着远处的痕迹延伸的脚印,铭刻在红雪的寒意里面。
“人在这风雪里,几乎不能使用漂浮,只有一步步地走。”诺依也笑了,释然不少。
“恩,我背你。”高大的子军对着她点点头发出邀请,而那雪积到了膝盖的诺依也只能答应。于是,子军缓缓地背起她,大步大步地在 雪原中艰难跋涉。那些脚印则也渐渐开始重头被风雪掩盖,越来越依稀。“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脚印被填满了,我们就会迷路的。”诺依 在子军耳盼这样说,而子军只是苦笑,没有别的方法无安慰她。
“你看!”诺依和子军同时发觉了,遥遥的冰风中,伫立着异魔那黯淡黑色的身影,而与他对峙的,正是子已和守芳。“先别过去。” 子军和诺依默契地彼此叮嘱道,几乎是同时。于是,两个人蹲在雪堆旁,细细地凝神倾听着近旁的话语。“异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子 已沉声地开口:“其实你是个善类,只怪你爱错了人。”
“梦花说,只要灭世,就会放弃她爱的人,和他在一起。”守芳冷冷地开口:“没错吧。”此时,天空的扭曲的双月交织在繁复的花样 里。“是的,她只想她爱的人能爱她,若那个人爱她,她就不再灭世了。”异魔苦涩地笑了,他虽然拥有灭世的力量,却只是个腼腆温和的 青年。甚至还比人间的孩童还天真。
“她爱的人,是子已吧。”守芳这话一出,立马感受到子已那担忧的目光飘荡过来。“你知道了,她用她的选择,逼你离开他,否则就要灭世。”异魔的容颜上流淌出哀愁来,是无尽等候落空后的绝望。“我不会离开守 芳的,而且,她还------”子已则又愁又怒道:“她竟然对守芳下了傀儡香,一旦动情就会变成她的傀儡,发作了十次后若没有解药,就会 彻底傀儡化,而要交出解药,除非我娶她。”
“------”异魔冷冷地沉吟着,半晌才开口:“那你呢?”
“我拒绝了她,我要和守芳一起生死,我用守芳指尖的血也中了傀儡香。这时候,那梦花才说,这毒没有解药,我只剩下了三天的命。 ”子已得意地笑了,拉起守芳的手握在温暖里。“她不但没有得到我的爱,反而害了我,所以才自尽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这 般沉默起来。流离的鸣动是天边尽头的残阳,或是地平线终点的星辰。这样的她,恐怕会极度想灭世了。
“出来吧。”异魔却这样说道,原来早就有所察觉了。“子军,诺依。”两个人听了,这才从隐藏的雪堆中出来。“对不起,异魔,为 了救世,梦花不能活着,你必须舍得她,即使她是你的整个世界,你明白么?”子已见了出现的子军和诺依,还是无法掩饰不同于往日温柔 的愤怒。一提到守芳的幸福,他就会失去一切的理智。
“只有我,能杀她,但是,我不会杀的。”异魔的容颜是黯淡的苍白,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身盼轰鸣,包括崩溃的时间和凋零的感情。 “那么,只有我去找她了。”子已沉声开口道,他的青丝席卷于风中的痕迹里。“你知道我会阻止你的。”异魔冷冷地收起了温柔,一下子 陌生的思绪满含他的目光,见到的人只觉得不寒而栗,不能控制的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