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师弟不愿顺天意，妄使蛇身变蛟龙

祸起扶桑天下逐，兄弟齐心两相扶；师弟不愿顺天意，妄使蛇身变蛟龙。

上回说到白及被若幻一记蝮蛇螫手击飞出去，躺在地上颤抖不止，若虚与白前立即上前查看，只见背部两个深深的牙印，毒液已流入内脏之中。

“师弟为何下此重手！”若虚惊道。

“要怪就怪他自己，如今我俩结仇，如此资质，日后必成大患。”若幻冷冷说道：“何况今日徒弟比试我竟输你，一口恶气正找出处！”

若虚一边为白及祛毒一边说道：“徒儿们比试既已结束，不论输赢都应展现长辈风度，你竟下此毒手实在有失偏颇。”若虚心知毒已入脏，就算现在止毒治伤，已然不能痊愈，这一身功法怕是保不住了：“前儿，蛇毒我已止住，你来照顾及儿，眼下大敌当前，你师叔此次来者不善必有准备，我需全力应战不可分心。”

“是！师父。”说罢白前将白及躺平，自己盘腿坐在旁边，手持玉剑嘴中念念有词为其恢复气血。

再看若幻这边，青葙与青黛正在为青蒿止血疗伤，若幻道：“徒儿们看好，为师今日让你们见识见识宗师级别的较量。”

若幻几步向前作揖道：“师兄！终于等到今日，我俩已经好久没有切磋功法了。”

“当年还是翩翩少年，无论我到哪去你都如影随形，只是经历扶桑祸乱之后，咱们都悟出了自己的道路，这两条路又相去甚远，发展到今日也是预料之中。”

“师兄你太仁慈了，有些人不值得可怜，想要不被欺负的唯一办法就是变得更强，为了活下去变得更强。你总说感化他人，当年你医治樱人反被其偷袭，我帮你挡的那刀你可还记得？”一说到两人观念的分歧之处，若幻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在他看来若虚的想法太天真太不现实。

“此事我一直心怀愧疚，是为兄对你不起，一时心软险些送了性命，但是当年经历也让我悟出，怨恨因杀戮而生，为了报仇又会滋生杀戮，冤冤相报何时了，复仇的火种只要不熄灭，就会出现下一场祸乱，也许是扶桑也许是别的任何有可能的国度甚至势力，目前的和平只是表象，这次留下的复仇之火会等待新的契机再次燃烧起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大！”这是若虚不知道第几次与若幻论道。

若幻摇摇头道：“其实道不同大可分道扬镳，但你为何偷走玉剑，这是师父毕生心血！他老人家备受打击，再加上年事已高，之后便喜怒无常，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师父弥留之际，握着我的手让我替他报仇。师父的遗愿我一直铭记于心，想必你也很清楚师父要报什么仇了什么怨！”

若虚道：“看来这么多年我们都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上越走越远，偷走玉剑正是因为我看到了太多的人因为复仇死于非命，我要尽可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师兄，今日一战在所难免，我已非当年的我，今日我就要送你去跟师父当面谢罪！”

说罢，两人同时抬脚前冲，速度竟然不相上下，瞬间的功夫两人便已照面，若幻挥起右拳朝若虚胸口打去。

画面一转，两个弱冠少年正在小溪旁切磋武功，年长一些的少年身着一身白衣，另一名矮一头的少年则是一身青衣。

白衣少年身子右转，左掌向右推开青衣少年朝自己胸口打来的右拳，同时伸出左脚，借力打力，青衣少年被绊倒在地。白衣少年正要去扶，青衣少年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一边快速出拳一边向前逼近，白衣少年边退边挡，看准时机抓住对方双拳。

画面再转，若幻眼见双手被若虚锁住，大喊一声：“潜影蛇手！”被锁住的双拳幻化为数条小蛇脱缰开来，与此前不同，若幻两只手各幻化为五条小蛇，而且均为实体。两只蛇手脱出之后立刻咬向若虚，若虚也随即使出潜影蛇手进行反击，左手缠右手，右手缠左手，二十条小蛇瞬间缠绕在了一起。若虚见状脚下使力身子旋转将若幻甩了出去。

画面一转，被扔向空中的青衣少年也不示弱，从袖中甩出两把飞刀扔向在地面打算继续进攻的白衣少年。白衣少年紧锁眉头全神贯注，迅速抽出腰间短剑，只听“当当”两声，飞刀均被弹开，再看青衣少年，早已落入水中不见踪影。

画面再转，若幻潜伏水中，游至没有火炬的黑暗一侧悄然出水，一招壁间蛇影悄无声息的向若虚袭来。可惜若虚余光已然察觉危机到来，立刻念道：“斗折蛇行！”只见下半身化身为蛇，爬在地上蛇皮走位，向若幻逼近。

此时使用这招真可谓神来之笔，既可最大的缩小影子范围躲避攻击，又能快速前进突击对手。

池边的若幻眼见位置暴露，双脚用力向身后墙壁跃起，同时左手使出潜影蛇手盘住壁上钟乳，右手一招蝮蛇螫手咬向冲来的若虚。

此手爆发之强竟激起乱石飞扬，石台之上竟被打出一个坑来，待烟尘散去却不见若虚踪影。

画面一转，青衣少年蹲在树干之上搜寻白衣少年的踪迹。突然，从水下射出一把飞刀！青衣少年忙向左边树干跳去，还没落稳又射来一把，青衣少年再往左跳，如此反复足足五次之多。

画面回到现在，周围的石壁上，留下了刚刚若虚从水下打出的五次蝮蛇螫手的深洞。在若幻只故着向左躲闪的时候，不幸被迎面而来的壁间蛇影咬中。

若虚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若幻，脸上的表情好似白衣少年一般：“师弟，你又输了。”

若幻听闻此话，原本好似青衣少年一样不服输的面庞消失不再，代替它的是眉头紧锁的坚定：“师兄，我说过我已不再是我，你认识的若幻，他已经死了！”

说罢，若幻站起身来走出几十丈外：“谢谢你又让我回忆起那些美好的经历，现在才是真正的我！看好了！”

只见若幻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剑身均为红色，剑柄顶端刻有狮头：“师兄可认得此宝？”

若虚看了片刻惊道：“古书有载：龙诞九子，均非龙形，贬下凡尘，性格各异，化身短剑，四散天下，九剑合璧，鼎成龙升。”

“不错！此剑确为其中一把，名曰狻猊，性属火，正因此剑我才得以修得一身龙炎功法！”

说罢，若幻双腿半蹲两掌合十默念咒语运起功来，狻猊则竖着飘于胸前。忽然狻猊火焰缠身，将若幻周遭照的通明。

若幻大喝一声：“暴炎龙门！”只见一个一丈多宽两层楼高的宅院大门从若幻身后的地面缓缓钻出，大门顶上的斜瓦正中有一个石头雕刻的龙头，龙首面目狰狞甚是凶恶：“师兄，我已褪去蛇皮，化身为龙！这次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