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秘笈
买买熊几乎要跳了起来：“下在头上？”
笑刀寒正眼也不瞧他，续道：“这二人也许早有所备，也许是某个擅毒门派的弟子，在额头上涂满了这种绝顶剧毒。这个人的鹰爪手虽然洞穿了他们的头颅，却触到了这种毒，毒遇皮肤即刻发作，于是他就死了！”
买买熊道：“那。。。那么这老头究竟是不是郝醉？”
笑刀寒道：“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买买熊又几乎要跳了起来：“这是什么话？他如果不是郝醉，那真的郝醉又在哪里？找不到人，我们怎么搞到秘笈？”
笑刀寒缓缓道：“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老实和尚的秘笈。”
买买熊又大叫：“没有？怎么会没有？”
笑刀寒一字字着力道：“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买买熊不懂：“骗局？”
笑刀寒道：“九死门为了剿灭剩余的武林精英，精心设计了这个寻觅郝醉的骗局。高人秘笈，本就有它永恒的吸引力！”
买买熊道：“就算这样，那也只能骗骗那些一般的江湖人，真正隐存的大高手又怎会来？”
笑刀寒道：“今日武林，正教的上层人物已尽遭屠灭，余存的正教高手何尝不想翻身复仇？正巧老实和尚的传人、秘笈出现，给了他们一线希望。他们当然要来！”
买买熊道：“他们也算定这些人找到这里，绝没有人敢先行下手，必先在自己伙中来一场大火并，斗个各败俱伤。”
笑刀寒道：“不错。”
买买熊道：“既然这样，他们安心观斗就是了，又何必再扯上你？”
笑刀寒道：“不然。这些人自相残戮，时长日久必有有识之士觉出端倪。所以再让我继后出手，杀个干净！”
买买熊道：“他们又防你万一失手，所以先在这里安插一个‘郝醉’，其实却是他们收尸的杀手！”
一顿，买买熊忽失惊道：“也、也包括收我们的尸？！”
笑刀寒淡淡道：“不错。”
买买熊咬牙切齿：“够狠、够毒！”
笑刀寒道：“这个计划的确够狠、够毒，也够周密，但他们还是没有料到会有人在决战一刻偷入这里，并且冒死下毒，和他们的杀手同归于尽！”
买买熊叹息道：“不管如何，目前为止赢的还是他们！”
笑刀寒冷冷道：“这，却还未必！”、
买买熊忽又瞪眼道：“你就这么肯定整件事都是这样子的？”
笑刀寒道：“肯定。”
买买熊道：“这个老头既然已死，就没有人能确定他是不是郝醉，你也不能，是不是？”
笑刀寒道：“是。”
买买熊道：“我现在如果说他确是郝醉，你也不能否认，是不是？”
笑刀寒道：“是。”
买买熊悠悠道：“如果他是郝醉，是老实和尚的传人，那么这件事就和九死门无关，你的推断就根本错误，是不是？”
笑刀寒道：“是。”
买买熊不禁得意：“你看，我的推断岂非比你的还要正确？”
笑刀寒淡淡道：“只有一点不对。”
买买熊瞪眼道：“哪一点？”
笑刀寒慢慢道：“如果他是郝醉，是老实和尚的传人，那么他会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毒死了？”
买买熊只能回答：“不会。”
笑刀寒继续慢慢道：“如果他这么容易就被毒死了，他会不会一定是郝醉？”
买买熊还是只能回答：“不会。”
他忽又瞪起眼，叫道：“放屁！放屁！”
笑刀寒淡淡道：“你放了几个？”
买买熊瞪着他，仿佛已快憋死过去了，突又嚷道：“不错！我放了！放了三个！”
笑刀寒怔住。
这个世界上怪人本来就不少，而且多种多样，你想必也已见过不少。
可是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自承放屁且有三个的人？
见笑刀寒怔住了，买买熊显得很得意，道：“我放了三个，只不过响，你却放了四个，响而且臭！”
换了别人，听了这话不是气得晕了过去，就一定是跳起来三丈高，但笑刀寒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就像根本没有听到。
他只淡淡应道：“哦？”
买买熊却并没有显得很失望。他眨眨眼，故意低声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说我们两个都在放屁？”
笑刀寒没理他。
买买熊却挤眉弄眼，做出更神秘的样子，突然大声道：“因为我们不去将这屋子好好地翻上一翻，找找看是否有秘笈，却站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不是放屁是什么？”
这也不是放屁。这是事实。不亲自去找一找，却只是自顾自地猜七摸八，实在比放屁还不如。
所以买买熊很得意地站在那里，等着看笑刀寒的反应。
这样的话实在是谁也不能反驳，也是谁也不能不去立刻照做。
“我总算也聪明了一回！”
但笑刀寒这次怎么又不聪明了呢？
一个人失误过一次，虽然不太妙，也算是有了教训、经验，总不成第二次还犯同样的毛病。
笑刀寒今天已错了一次。
他会不会再错第二次？
不会。
因为他根本没有这所谓的“第二次”。
买买熊话音刚落，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现在有谁能够把买买熊脸上的表情恰如其分地描绘出来，我就佩服他。
他好似被人周到细致地服侍了一遍之后突然在鼻梁上重重地打了一拳，又好似嘴里忽然被人同时塞下二十七八个风干的大桔子。
实在是妙不可言。
他就这么瞪着眼，张着嘴，看着笑刀寒走了出去，口中喃喃道：“你不翻。。。我翻！”
笑刀寒刚走出四五步，就听得身后一声震天价大响。
他却像什么都没有觉察到，又走出十余步，这才立定，转身。
他竟又一次怔住。
原先的小木屋，现在已不见。
只见一头熊。
买买熊。
满头满脸落了一层木屑的买买熊。
头上还顶着一根木杠。
脚下，一地碎砾。
这屋子看着结实，其实到处都是白蚁。
买买熊站在那里，还瞪着眼，张着嘴。
笑刀寒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道：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