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公孙南夜探襄阳城 鹿昱封造
三月，春天的开始，但在洞庭湖上，略微还有些凉意。梅展站在船头，左顾右看，似乎这样，才能避免有人偷懒。就好比只要私塾的老先生留在学堂，学生们便会安分地读书。忽然看到，萧燕站在船舷，望着远处如镜的湖面，想到北宫霂的话，便打算去试探她一下。
“萧姑娘，你在看什么？”梅展问道。
梅展的突然出现，确实打断了萧燕的思绪，从憧憬之中回到现实：“哦，是梅大侠呀！”
梅展双手搭在船舷之上，望着湖水，问道：“萧姑娘是哪里人啊？”
萧燕答道：“小女子就如同这孤舟一般，飘荡在湖中，无处落根、四海为家。”
“哈哈。”梅展笑道：“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不但武功卓越，还很有诗意！”
萧燕也笑道：“梅大侠也不大呀，却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尊重与佩服，真是英雄出少年！”
“我怎么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梅展挑着眼眉，挂上猥琐的笑容。
“相见永远都不晚，恨得是不能相守。”萧燕说道。
“嗯？”梅展后仰了一下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萧燕说道：“如今朗朗乾坤、天下太平，昨日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常青帮又惨遭灭门，官府怎么能不追究呢？小女子只怕船靠了岸，就要和梅大侠分别了。”
梅展表情瞬间凝固，说道：“上次在黄崖山，官府怎么没追究？”
萧燕说道：“黄崖山上的确实是匪患，而且还有官兵参与，所以不会追究。常青帮一直奉公守法、照章纳税。每年的盐税，都够当地官员吃喝一辈子了。你带头灭了他们的财神爷，他们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梅展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扭头便走。边走边寻思：“空悲武功那么好，苑炜又是门派掌门，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任我致使，对我卑躬屈膝呢，原来心思都放在这儿啦！小人、骗子，都是骗子，还轮流敬我酒，一帮虚伪的人。”
走着走着，抬头看向船帆上的旗手，喊道：“掉头，去襄阳！通知后边的船！”
之后，又走下甲板，告诉舵手掉头。
空悲走过来问：“怎么突然改航线了，不去北岸了？”
梅展思考了一下，低声对空悲说道：“我们这里有奸细，他肯定通知了万圣宫，我们会在北岸停靠。在此处改航，既能躲开埋伏，还能查出奸细。”
空悲一脸疑惑地看着梅展。
梅展低声再说：“我们改了航线，奸细一定会想方设法通知万圣宫。我们只需要监视其他人的动静就可以了。特别是那个萧燕，盯住她！”
空悲信以为真，猛烈地点头。
打发走空悲，北宫霂突然出现在梅展身后：“又出的什么馊主意？”
梅展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她，然后低声说道：“萧燕说，北岸有可能会有官兵。”
北宫霂笑了一下，说道：“她很关心你嘛！”
梅展皱了一下眉，露出深深的三道皱纹，说道：“不是你让我去打探一下她的嘛？”
“也许她故意指引你往襄阳走呢！”北宫霂说完，扬长而去。
望着北宫霂的背影，又看看甲板远处的萧燕，梅展叹道：“为何女人心机如此之重！”
数日之后，大家抵达襄阳，梅展嘱咐空悲将财物等运去武当山，自己则和伙伴们留在了城内。几个人找了一家饭馆，要了一些菜，准备美美地吃一顿。
美食享受到一半的时候，萧燕突然出现，说道：“诸位，可否腾个地方！”
梅展瞪着眼睛看她：“你怎么没去武当山？”
“我觉得和梅大侠在一起才有意思！”说着，往一旁推了下梅展，然后坐到他身旁。
万灵灵看到此情，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北宫霂，故意说道：“你们两个好像很亲密呀！”
“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梅展斥道。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呀？”萧燕问道。
杨芳则问：“萧姑娘是哪里人啊？”
萧燕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自幼随父母四处流浪，居无定所，所以就以四海为家啦！”
杨芳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萧姓历史悠久，以南方居多。北方也有，但大半都是契丹族人。姑娘外表大气、性格潇洒，不像是南方人。”
萧燕听完笑了几声，然后说道：“想不到杨公子如此博学多才、见多识广。”
杨芳说道：“听姑娘的语气，似乎不像是在夸我。”
萧燕说道：“公子这么深的城府，不怕把身体压垮吗？”
杨芳说道：“我只是去的地方比较多，所以知道的东西比较多，这可称不上是城府。”
“哦，是吗？”萧燕指向远处靠窗的座位，说道，“公子你能看看她吗？”
顺着萧燕指向的地方看去，一个青裳女子独自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长相甜美，宛如天仙一般。
杨芳仔细地看了半天，然后说道：“她应该也不是本地人，腰中佩剑，应该懂些功夫；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似乎是在等人。”
萧燕说道：“我不这么认为。你看她手系腕带、腿绑护带，是个干练之人，功夫应该不错；你看她并没有东张西望，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应该不是等人，而是简单地在此停歇；腰间没有佩物，头上没有饰品，说明来此是有目的；再看她眉宇凝重、眼色幽怨，似乎很不情愿。就是说，她是被某人派到这里来的。”
“不可能！”杨芳立马反驳，“也可能人家只是来此处游玩，或者为了躲避某些不开心的事情，才来到这里。”
“是吗？”萧燕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不开心的事呢？”
“那多了，”杨芳答道，“父母逼婚、父母管教太严、父母缺少疼爱……”
“你瞎说什么呢！”北宫霂、万灵灵、思思，三人狠狠地盯着杨芳看。
梅展说道：“你们两个真有意思，吃饱了撑的管人家干什么，这么好奇走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蒋昭一边盯着那名女子看，一边疑惑地说道：“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是嘛，那你去问。”梅展说道。
万灵灵咳嗽了一声，说道：“是不是在青烟阁见过啊！”
蒋昭无奈地说道：“说过多少次了，我没去过。”
“你是不是想去呀！”万灵灵撒娇似地质问。
“我……”蒋昭低下头一声不吭。
看到蒋昭被说落，杨青很开心，微笑着看向思思。
“看什么看！”思思想起之前不开心的往事。
见思思也要发飙，杨青赶紧学蒋昭，默默地低下头。
梅展看了一眼北宫霂，她却跟没事人一样置身事外，照常夹菜吃饭，好像周围发生的事、别人说的话，都和她无关。
“吵什么吵，有意思嘛？都不去问我去！”说着，梅展起身离开。
走到青衣女子对面，梅展直接坐下，说道：“姑娘，你好！”
“好！”女子依旧看着窗外。
“姑娘，贵姓啊？”梅展试图扎到话题。
“霍！”女子还是没有看梅展一眼。
梅展点点头，然后嬉皮笑脸地说道：“姑娘，我看你特别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女子终于扭过了头，打量了一下梅展，然后底气十足地说道：“滚！”
梅展起身抱拳，边走边说：“告辞了！”
吃完饭，万灵灵带着大家到万马堂歇息。杨芳似乎对饭馆里的事耿耿于怀，便把梅展拉到没人的地方。
“萧燕绝对有问题！”杨芳说道。
梅展说道：“你和北宫霂是怎么了，怎么都怀疑她？”
杨芳说道：“直觉。她接近我们，肯定有目的。”
“什么目的？”梅展问道。
“不知道，但很快就知道了。”杨芳说道。
梅展一脸疑惑地看着杨芳。杨芳则贴到他的耳旁，轻声耳语。
深夜，借着月光，梅展与杨芳穿着夜行衣，偷偷地爬上屋顶。找到萧燕的房间，趴在顶上，轻轻地揭开一片瓦，观察萧燕房间的情况。
此时，萧燕还没回来，梅展说道：“你们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嘘，别说话，她肯定会露出真面目的。”杨芳说道。
二人在房顶上趴了一会儿，不见萧燕进屋，反倒是听见房顶咯咯响。抬头一看，又一黑衣人悄悄地走过来。
“谁？”梅展问道。
那黑衣人把面纱拉下：“我！”
梅展叹了一口气，原来是北宫霂。说道：“你怎么来了？”
北宫霂走过来，和他们趴在一起。三个人脑袋挨着脑袋，透过一个巴掌大的窟窿窥探屋里的情况。
“怎么样了？”北宫霂问道。
“还没进来。”杨芳答道。
北宫霂说道：“这么晚还不回来睡觉，一定有问题。”
又看了一会儿，萧燕终于回来了。只见她从腰间解下佩剑，放在桌子上，然后躺在床上，脑袋枕着双手。
杨芳和北宫霂全神贯注地盯着，希望萧燕能做出一些举动，让他俩抓住把柄。而梅展则显得有些急躁了，看了一会儿便不想看了，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很无聊也很无奈。
忽然，一个黑衣身影从房顶上飘过，梅展吓了一跳，喊道：“有人！”
北宫霂一听，急忙抬起头，也看到了人影，起来就追。杨芳也不顾萧燕了，跟在北宫霂后面一块追那个黑衣人。梅展站起来，一边纳闷那个黑衣人是谁，一边挠头。忽然一个不小心，踩到那个观察萧燕的窟窿。“哎呀”一声，掉进萧燕的房里。
萧燕早已亮出宝剑，一看是梅展，也没理他，飞身上房，跟在北宫霂他们后面。
再说北宫霂，紧追那个黑衣人，翻过了无数的房顶，来到无人地带。黑衣人不再逃跑，转身接住北宫霂，二人打在一起。斗了没有几回合，萧燕赶到，加入战斗，二人合战黑衣人。
过了十几回合，北宫霂二人明显占据上风。黑衣人渐渐力亏，于是跳到一边，转手扔出三支飞镖，然后跳上墙离开。
见黑衣人逃走，萧燕也不在追赶，反而问北宫霂：“为什么监视我？”
北宫霂思来想去，忽见杨芳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便伸手指向他：“他的主意！”
杨芳跑过来，看到萧燕手中的金镖，接过来看了看，说道：“公孙南！”
“公孙南是谁？”北宫霂问道。
杨芳答道：“万圣宫赵爵的师弟。”
三人返回万马堂，只见蒋昭和杨青架着梅展，万灵灵和思思站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梅展指着杨芳说道：“我把你带去青楼，你从楼上摔下；你把我带到这里，我从房顶摔下。咱俩扯平了！”
第二天一早，北宫霂端着一碗汤来到梅展的房间。
“排骨汤。”北宫霂说道。
梅展奋力地翻身，然后起来靠在墙上，双手接过碗。
北宫霂坐在床边，后背对着梅展，问道：“还疼吗？”
梅展把碗放到一边，拉住北宫霂的手，深情地问道：“还生我气吗？”
“生你气会累死人的。”北宫霂说道。
梅展从身后搂住北宫霂，把脸贴在北宫霂的耳边，轻轻地说：“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北宫霂抿着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时，杨芳破门而入：“赶紧走，赶紧走！”
梅展赶紧把手摊开，气急败坏地抱怨着：“能不能敲门！”
杨芳说道：“我们被万圣宫盯上了，赶紧走。”
梅展问道：“又怎么了？”
杨芳说道：“昨晚公孙南明显是来打探我们的情况。你想想，上次在南海城，他们全心与各大门派厮杀，有人偷偷潜入万圣宫，偷了那五把剑。去过南海但没参与决战的只有我们，他们肯定会怀疑是我们干的。所以，夜长梦多，赶紧去武当山。”
北宫霂问道：“公孙南功夫怎么样？”
杨芳说道：“虽然比不上赵爵和黄爱，但也算个高手，尤其擅长使用暗器。”
北宫霂说道：“昨晚我与他交手，明显处于下风。但萧燕来了之后，局势立马就扭转了。我想，没有我，萧燕也足以击败公孙南，可见她也是深不可测呀！也许她接近我们，目的和万圣宫是一样的呢！”
梅展与杨芳点点头，觉得北宫霂分析的很有道理。
“行啦，别墨迹了，赶紧走吧！”杨芳继续催促。
梅展看了看北宫霂，又看了看杨芳，冲他使了个眼色，说道：“我昨天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现在还疼着呢，不能动。”
杨芳也没理梅展的暗示，继续催促：“别装了！上次我摔的比你高，躺一晚就没事了。你装什么装！”
北宫霂一听，立马站起来，指着梅展的鼻子喊道：“老娘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熬汤，原来你什么都是装的，还说不惹我生气，放屁！”
梅展等一行八人，来到武当。这里依旧像之前那么热闹，各大门派的掌门基本都在这里，大家来此是为了讨论如何剿灭华山。
“羊秀死后，他的大徒弟凌肃当上了掌门。不但不思悔改，反而为羊秀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并且叫嚣着要为羊秀报仇。”
说话这位，正是麒麟门的掌门顾和鸣。
剑圣蒋奇说道：“华山弟子近万人，即使我们所有门派人数相加，仍是劣势。必须想办法让华山不再支持万圣宫。”
顾和鸣继续说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请王。不如我们直接除掉凌肃，让新的掌门不敢再支持万圣宫。”
蒋奇反驳道：“万圣宫的人肯定会用相同的方法胁迫华山，与我们比，他们肯定更怕万圣宫。”
“不用这么麻烦了，”杨芳走过来说道，“万圣宫的人已经来了，昨晚他们出现在襄阳。”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齐刷刷地看向杨芳。可以肯定的是，每个人的内心，都很害怕。
杨芳继续说道：“依我看，他们不日便会造访武当山。因此，我建议各位掌门在此多住几日，共同团结御敌。”
果然，没几天，万圣宫宫主鹿昱封，带人闯入武当山。山下的弟子哪里拦得住，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三清观中。
武当掌门古清风，率领各门派掌门出来，行至院中，只见鹿昱封已从门外走进，左手边站着金镖侠公孙南，右手边一人，三十左右，浑身素衣，头系孝布，正是华山新掌门凌肃。
“哪位是古掌门啊？老夫今日冒昧来访，多有得罪！”鹿昱封向前一步。
古清风也向前一步走，与鹿昱封正脸相对，说道：“这位应该就是武圣人吧，不知今日登我武当，有何贵干？”
“哈哈，古掌门何故明知故问。”鹿昱封笑道，“华山掌门羊秀惨死武当山，洞庭湖常青帮惨遭灭门，古掌门应有耳闻吧！”
“这么说，鹿宫主是来寻仇的？”古清风反问。
鹿昱封哼了一下，说道：“这些我可以不计较，老夫此番前来，是向古掌门来要人的。一个叫杨芳，一个叫梅展。只要古掌门把这两人交给我，我马上就下山。”
古清风犹豫了一下，说道：“鹿宫主来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鹿昱封看了看古清风身后的各位掌门，说道：“古掌门贵为武林盟主，这么强逼不合适，总得要给些时间考虑。三天！三天后，我再来！”
说完，鹿昱封甩了一下袖子，带着众人离开了。
鹿昱封走后，梅展跳出来，问道：“你们不会屈服于那个老头的淫威吧！”
古清风看了梅展一眼，说道：“容我和众掌门商讨一下！”
等着古清风等人返回大殿里商讨，梅展与众人留在外面研究对策。
“蒋道长、白慕容，再加上那个古清风，能对付鹿昱封吗？”梅展问道。
杨芳摇摇头：“他们不会冒险的。”
“难道还真把我俩交出去？”梅展又问。
“不至于。”杨芳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赶我们走。”
梅展哼了一声，说道：“门都没有。我偏留下，逼着他们两方火拼。”
蒋昭则说道：“别这样，还是走吧！”
梅展看着他，冷冷地说：“你是不是担心你二叔啊！”
杨青过来说道：“万圣宫的人，肯定会在山下埋伏。”
几个人正议论着，一个道士突然出现，拉住思思的手臂，说道：“你跟我走！”
“你是谁呀？”思思想要挣开，却怎么也挣不开。
杨青见状，拿出武器就要营救思思。众人也准备好厮打，把那道士和思思围在中间。
那道士看了看大家，对思思说道：“我是你父亲的人。这里太危险，你必须跟我去见你父亲。”
梅展走进圈中，用怀疑的语气问道：“四当家？”
“既然猜到是我，就应该明白我不会伤害她的。”道士说道。
梅展哈哈大笑，说道：“你自己都自身难保，拿什么保护她？”
那道士也笑道：“你说的是双子星吧。她们找不到我，反而找你很容易。”
梅展嬉皮笑脸地说：“四爷，帮帮忙，怎么甩掉她俩。或者，她们有什么弱点。”
“让她俩分开！”道士说完，强行拉着思思往外走。
“等一下！”梅展拦道。
“又怎么了？”道士不耐烦地问道。
梅展说道：“我派人把思思送到她父亲身边。放心，觉得愿意舍弃性命保护她的人。”
道士指着杨青说道：“你说那小子？”
梅展凑到道士耳旁，低声说道：“不管是跟着你，还是跟着我，她都会有危险。让他们自己走，不会惹人注意，反而更安全。”
道士把手松开，放走了思思，低声对梅展说：“少了两个得力的人保护，你怎么办？”
梅展笑道：“还有你。”
与道士说完悄悄话，梅展正声对思思说道：“你爹也想你了，你就回去看看他吧，别废话！”
杨青问道：“那你怎么办？”
梅展拍拍杨青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们会去罗霄宫找你的。”
嘱咐完杨青，梅展看向蒋昭和万灵灵，问：“你们什么意思，一起去不？”
蒋昭摇头：“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会劝我二叔的。”
梅展点点头，又走到北宫霂身边，说道：“这里危险，你跟着杨青他们一块走吧！”
北宫霂低声说道：“是不是又想甩掉我，休想！”
“可是，我不想走！”思思喊道。
梅展又走到思思身边，说道：“他们所有人出了事，我都无所谓，唯独你例外，我真的很怕你爹的。”
然后有对杨青小声说道：“赶紧带她走。另外，别和孙飞说白慕容在这里，我还需要他。”
杨青点点头，好说歹说把思思拽走了。
道士走过来，说道：“你想让我帮你？”
“也是为了孙飞。”梅展说道，“想办法除掉鹿昱封！”
深夜，山腰的一片树林里，两个神秘人在对话。
“鹿昱封也来了，绝世七剑就在那两个小子手中，快回去通知宫主，请他老人家过来！”
另一个人点点头，然后转身消失了。
传完消息，说话这位掉头准备离开。行至半路，一人大喊一声，手拿长棍拦住去路。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呀，萧姑娘。”拦路的人说道。
萧燕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然后故作镇静地说：“空悲大师，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空悲笑道：“姓梅的那小子别看这么自负，倒还是蛮聪明的。他早就知道你有问题，所以让我监视你。”
萧燕假装若无其事，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空悲喝道：“船队到达襄阳，为何你突然消失？前几天又为何突然出现？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鹿昱封是不是你带来的？你是不是万圣宫的人？”
萧燕摆了一下手：“你说的都是什么，听不懂！我要回去睡觉了，别挡道！”
空悲大棍劈来：“休走！”
萧燕急忙躲过，拔出佩剑，与空悲斗在一起。
萧燕与空悲大战了几十个回合，彼此都受了一些伤。空悲大棍轮圆，瞅准时机，结结实实地砸在萧燕的后背。
萧燕当时就吐出一大口血，倒地不起。
空悲以为将萧燕击昏，放松了警惕，走过来准备确定一下。
等到空悲俯下身，伸手翻萧燕的时候，萧燕突然睁开眼睛，一掌击在空悲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