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上恒山蒋昭知噩耗 得红带梅展
孙飞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嬉嬉闹闹的孩子和忙忙碌碌的大人们,沉思了片刻,说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会把他们都害了。”
曹非依旧穿着那黑色的斗篷,还是没有露出真面目,踱了几步,与孙飞并肩站在窗口。
孙飞说道:“蒋奇死了,你又杀了鹿昱封,白慕容肯定会联合赵爵来对付我的。”
曹非笑道:“你有多少把握?”
孙飞说道:“他俩任何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但要是联合起来,我就麻烦了。”
曹非说道:“想办法不让他们联合就行了。”
孙飞看了一眼曹非,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曹非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孙飞说道:“我会去骊山,给师父守墓。你想办法把白慕容一人引来,我们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赵爵怎么办?”曹非问道。
孙飞笑了一下,说道:“他只在乎绝世七剑,而这七把剑最有可能在梅展手中。就让这小子去吸引赵爵吧!”
曹非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刚走出房间,思思却在门旁偷听,撞见曹非,尴尬地笑了笑。
“你都听见啦!”曹非说道。
思思调皮地笑了一下,说道:“四叔,嘿嘿。如果有可能,告诉梅展他们,我和杨青在骊山!”
喊杀声、惨叫声乱作一团,外面火光冲天、烟雾弥漫。萧燕躺在苑炜的房间里,十分焦急与恐惧。
忽然,门被推开了,苑炜走了进来,萧燕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外面太混乱了,我们赶紧走!”苑炜说着,扶起萧燕就走。
通过后山一条崎岖的小路,总算是踉踉跄跄地下山了,苑炜早已在此安排好了一辆马车。
一边回忆着这些,萧燕一边看着前面赶车的苑炜。
“我们去哪里啊?”萧燕问道。
苑炜一边驾车一边回答:“再有几十里路,我们就到恒山了你在坚持一下!”
说完,苑炜回头冲萧燕笑了一下。
萧燕盯着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救自己。
萧燕和苑炜的后面,一辆马车远远地跟在后面,也是为了避免前面的人起疑心。
驾车的人蒋昭,一边挥鞭一边说道:“都跟了一个多月了,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里面的万灵灵指了指远处的大山喊道:“那就是恒山,他们肯定会去那里!”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到达恒山,苑炜带着萧燕去恒山派的庭院里歇息,蒋昭等只能在山下徘徊。
“别在这溜了,更引人注意,远处有座小城,我们去那里落脚吧!”万灵灵说道。
“也对。”于是蒋昭掉转马头,朝着附近的县城驶去。
来到县城里,蒋昭和万灵灵找到一家酒馆,两个人随便点了些吃的,补充一下食物。
这时只听隔壁那桌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说道:“现在这人啊,谁都靠不住啊。最亲密、最信任的,往往就会要了你的命。”
“此话怎讲?”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问道。
四十岁那位说道:“前段时间,武当山大战,死了两个武林至尊啊,都是被自己人弄死的!”
二十多岁的小伙一愣,又问:“是谁啊?”
四十岁那位继续说道:“听说那南海万圣宫宫主鹿昱封,武功天下第一,中原四大高手联合起来不是对手,没想到竟被自己的徒弟从背后捅了一刀,那刀上还抹了毒呢,据说当时就死了。”
二十岁那位点点头:“这徒弟怎么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可不是嘛!”四十岁那位继续说道,“还有那蒋奇,更惨,被自己的二师兄‘啪啪’两掌,直接就给拍死了。”
蒋昭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睁大眼睛看向万灵灵。
“不可能,我二叔……”蒋昭激动地说道。
万灵灵伸手示意蒋昭不要说话,然后自己走向隔壁那桌,问道:“两位,刚才听你们说蒋奇蒋道长死了,你们听谁说的?”
四十岁那位说道:“前几天恒山派得到的消息,听说他们掌门也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万灵灵点头表示谢意,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不行,我得去看看!”蒋昭起身要走。
万灵灵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蒋昭焦急地说道:“如果是真的,我不能光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吧!”
“你别急!”万灵灵安抚道,“不如我们就借此机会去恒山吧,他们肯定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人打定主意,便驾车直奔恒山。
来到恒山,有人把蒋昭二人带到会客厅歇息。片刻,苑炜匆匆忙忙地走过来。
“二位,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我也刚到。”苑炜表示歉意。
“苑掌门……”蒋昭起来刚想询问。
“别这样叫我。”苑炜打断蒋昭,“蒋道长与家父是生死之交,你我便是兄弟,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吧。”
蒋昭点点头,继续说道:“苑大哥,我二叔的事,你听说了吗?”
苑炜说道:“我也才知道,我的人刚告诉我的。”
“为什么?”蒋昭似乎不太能够接受这件噩耗。
苑炜说道:“家父生前说过,蒋道长是峨眉老祖最钟爱的弟子,生平绝学也大都传给了蒋道长,外人都以为,将来接替峨眉老祖统领峨眉派的人会是蒋道长。不料,峨眉老祖惨死南海,蒋道长又远在仙人关,于是大弟子一眉道长张若仙便趁机登上掌门之位。如果真是刘松所为,他必是受张若仙指使,他们怕蒋道长为峨眉老祖报完仇后过来威胁到掌门之位。”
听苑炜分析的头头是道,蒋昭不禁咬牙切齿:“什么狗屁同门,我这就杀上峨眉山,为我二叔报仇。”
苑炜赶紧拦住:“蒋兄弟息怒,一切从长计议。这样吧,我再派人去趟武当山,把事情详详细细地调查清楚,你们二位在此暂住些时日。若真是峨眉派所为,武当掌门和少林主持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到时候再联合武林各大门派,为蒋道长复仇!”
听完苑炜的话,蒋昭扭头看向万灵灵,只见万灵灵肯定地点了点头,于是蒋昭便说道:“那有劳苑大哥了!”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派去武当山打探情况的人回来了,同时,杨芳也跟着一块来到了恒山。
杨芳先与苑炜打过招呼,然后又和蒋昭、万灵灵打过招呼,最后看到萧燕,迟疑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蒋昭急问:“到底我二叔是怎么死的?”
杨芳说道:“我虽没亲眼所见,但武当掌门古清风、麒麟门掌门顾和鸣,还有很多武当弟子都看见了,确是刘松出手偷袭了蒋道长,然后趁着混乱消失了。”
蒋昭听到这里,瘫坐在椅子上,万灵灵赶紧过去安抚蒋昭。
杨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蒋昭,说道:“这是武当掌门给你的信。”
蒋昭接过来,拆开视之,大致内容就是:孩子,节哀顺变,蒋道长已掩埋在武当山。放心,我们会替蒋道长讨回公道的等等。
蒋昭看完信,难掩悲伤之情,痛哭流涕。其他人赶紧围过来安慰。
之后,万灵灵问道:“现在武当山什么情况?”
杨芳说道:“鹿昱封也死了,之后他们的人就撤了。现在武当一边休养,一边重建,元气大伤啊!”
“梅大哥他们呢?”万灵灵又问。
“他们!”杨芳哼了一下,“自万圣宫的人来攻山时,就不知道他俩躲哪里了,总之可以确定他们没死,没找到他们的尸体,但也没回武当山。”
“会不会被万圣宫的人抓走了?”万灵灵关心地问。
杨芳皱皱眉,说道:“应该不会吧,当时万圣宫的人忙着抢夺鹿昱封的尸体,根本没心思再战啊!”
蒋昭擦了擦眼泪,抽泣地说:“会不会去罗霄宫找杨青去了?”
杨芳又想了想,说道:“不能吧,即便是这样,他们起码应该先找我啊,我在武当山等他们等了两个多月。”
苑炜说道:“别着急,我派我的人去四处打探一下。”
“有劳苑掌门了!”杨芳抱拳致敬。
苑炜冲大家告别,然后径直离开。
“等等我!”萧燕简单地和大家分别,追着苑炜出去了。
望着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杨芳说道:“萧燕没察觉出你们吧!”
万灵灵摇摇头。
“到目前为止,她也可能是我们的敌人,最好小心一点!”杨芳嘱咐大家。
萧燕追出苑炜,来到没人的地方,萧燕说道:“如果找到梅展,他肯定会追问我空悲的事。”
苑炜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明白了。”
“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萧燕拦道,“别杀了他,他对我还有用。你的人只需要找到梅展的踪迹,让杨芳他们几个去寻就可以了。”
“哦,明白了。”苑炜点点头。
萧燕又说:“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苑炜看着萧燕,等待她的指示。
萧燕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苑炜,说道:“你派人去趟塞北寒冰宫,把这封信交给那里的主人。”
苑炜接过信,沉默了一刻,然后微笑着说:“放心,绝对没问题!”
“谢谢你呀!”萧燕满怀感激地说道。
回过头再说梅展与北宫霂,二人本来躲在残垣断壁之中,偷看外面的人厮杀。没想到半路杀出来女魔头穆汝雪和独臂大侠王朝,这两人竟打起来了,边打边走。梅展眼里全是红带剑,便和带着北宫霂悄悄地跟在他俩后面。
穆汝雪与王朝一直跑到偏远僻静地一片树林里,穆汝雪实在是摆脱不了王朝,于是骂道:“死残废,欺人太甚!老娘也不跑了,跟你拼了!”
说完,穆汝雪全心全意与王朝决战。
打了几十个回合,绝命剑客叶秋生出现,将二人分开。
叶秋生说道:“王大侠,你我也算朋友,我帮你。”
王朝哼了一声,说道:“我师父和你们宫主是朋友,不代表你就是我的朋友。你与她强不了多少,一样地杀人不眨眼!”
叶秋生听完大怒,挥剑直取王朝,王朝急忙格挡。穆汝雪见状,舞剑前来助攻,不料叶秋生突然一剑,险些刺中穆汝雪。穆汝雪大怒,又开始进攻叶秋生,三人各自为战,打得热火朝天。
梅展和北宫霂躲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偷看。梅展趴在树根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北宫霂扶着大树,露出半张脸来。
“三人互殴,有意思!”北宫霂边看边笑。
梅展说道:“看见没,那个断臂的,只想为民除害,铲除武林败类;穆汝雪急于找我报仇,极力向摆脱他们;那个叶秋生,摆明就是冲着红带剑来的。”
“那我们怎么办?”北宫霂问道。
“我们坐山观虎斗。”梅展说道,“等他们累了,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就冲过去,抢走红带剑!”
“好彪悍的计划!”北宫霂挖苦道。
正说着呢,一男一女快速从远处飘过。
北宫霂一惊,说道:“那不是刘松嘛!”
梅展也点头:“那女的,不是咱们在襄阳城遇到的那个青衣女子嘛!”
“他怎么不在武当山对付鹿昱封呢?”北宫霂疑惑地说道。
“跑的这么匆忙,难道武当山失守了?”梅展也是困惑非常。
二人正在各抒己见的时候,时候有人咳嗽了一下,吓得二人魂儿差点飞了,急忙扭过身看。只见北宫霂整个人靠在大树上,右手摸着树干,左手按着梅展的脑袋。梅展则从地上翻坐起来,下意识地双手抱住北宫霂的腿。
咳嗽的,正是一直在追查曹非的那两个女鬼,逍遥派的双子星。她俩看梅展和北宫霂的样子,十分好笑,紧绷的表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你们两个就好像私奔的小情侣一样,在这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梅展一听,赶紧把手松开,故作轻松地说道:“是你们两个呀,吓我一跳!”
说话那位很是诧异:“你好像不惧怕我们啊!”
梅展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说道:“双子星,是吧?”
那人很是惊讶,急问:“你怎么知道的?”
梅展笑道:“我不但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们两个分开了,就什么都不是。”
那人说道:“曹非告诉你的。”
梅展点点头:“你们要是早来几天,我就能安排你们见面了。”
“他现在在哪?”那人问道。
梅展说道:“别着急!在中原,你们要想找到曹非,非我不可。”
双子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你什么意思?”
梅展指着前方还在厮打的三人说道:“那女的手中的那把软剑,我喜欢,帮我取过来,然后我就带你们去找曹非。”
“我们凭什么信你?”其中一个问道。
梅展从侧身抱住北宫霂的腰,说道:“要是骗你们。我们这对亡命鸳鸯还能跑到哪里!”
双子星犹豫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亮出兵刃,望着穆汝雪急速飞去。
双子星走后,北宫霂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赶紧跑吧!”
梅展笑了笑,说道:“怕什么,一切尽在掌握中!”
北宫霂看了看他,说道:“每次你说大话,我都这么想扇你呢!”
梅展噘了一下嘴,说道:“你腰真粗!”
北宫霂把梅展按在地上,然后骑在梅展的后背上,一边看着前方五人厮杀,一边得意地说道:“压死你!”
却说双子星突然杀入阵中,着实让另外三人吓得够呛。恐惧的本能竟驱使着三人不知不觉地站在了一条阵营上,三人对抗双子星。
五人大混战,场面实在太精彩了,北宫霂看得入迷,早已忘记下面还坐着一人,任凭梅展痛苦地挣扎。
五六十个回合过后,以二敌三,双子星渐渐吃不消了。穆汝雪则抓住机会,一剑刺中其中一个的腹部,用力往前推,直接刺穿了身体。被刺中的那位,忍着剧痛,将手中的绣花针奋力地刺向穆汝雪。右手的刺中了穆汝雪的左肩,左手的直接刺向了穆汝雪的右眼。穆汝雪惨叫着,一脚把她踢开,拔出绣花针,疼得在地上打滚。
另外一个见自己的姐妹受伤了,赶紧跑过去救她。北宫霂见状,也冲了过去,二人各抬着一个胳膊,飞快地往后跑。
绝命剑客叶秋生见红带剑还插在双子星的身上,虚晃一招,准备去追。
王朝那里肯放他走,其他人都受了伤,正是取叶秋生性命的大好时机,于是横刀拦住,奋力追杀。
北宫霂、梅展,带着受伤的双子星之一,跑到一个山洞里,把她放下。
“必须把剑拔出来,否则血会一直流的。”梅展说道。
“点火!”没受伤的那位,语气严肃地说道。
梅展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还是赶紧找了几把干柴,用火石点起一堆火。这时,只见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管和一个药瓶。把药瓶打开,往竹管里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再把竹管放在火上烤一会儿。之后,把竹管的一端放在受伤那位的嘴里。
“吸!”用关心的语气提醒自己的姐妹。
受伤这位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大团气,眼睛闭上,脖子微微后仰,看表情,似乎很享受,也很舒服。
“拔吧!”那位扶着自己姐妹的身体,看着梅展说道。
梅展点点头,然后快速脱下外套,包在伤患部位,双手用力按住,最后给北宫霂使了个眼色。
北宫霂双手放在剑柄上,看了看梅展,又看了看她俩,然后猛地一用力,快速拔出了红带剑。
“啊!”受伤这位痛苦地哼了一下,很快有恢复平静。
“这样不行,必须得用药!”北宫霂说道。
梅展快速地用自己的衣服把伤口包扎好,然后说道:“在这里等我们,我们马上就来!”
时间过了很久,一直到了深夜,梅展和北宫霂带着吃的和药,返回了山洞里。只见没受伤的那位女子坐在火堆旁,双手紧紧地抱住受伤的那位;而受伤的这位,依偎在那人怀里,安静地睡着。
梅展走过来,摸了摸受伤那人的腿,然后急速把手拿开,已经凉了。
梅展对正在抱着她的那个女子说道:“放手吧!”
那女子不说话,反而把脸靠在自己怀里的姐妹的头上,眼睛盯着火堆看。
梅展伸过手,却被那人狠狠地打开。北宫霂走过来,拉走梅展。
于是梅展和北宫霂火堆的蹲在另一旁,拿出吃的和水。梅展拿起一张饼,递给那人。而那位还是没有反应,也不说话,眼泪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
“怎么办,你劝劝她吧!”梅展冲着北宫霂说道。
北宫霂看着她俩,说道:“她们感情一定很深,看她俩长得那么像,一定是孪生姐妹。谁也不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
北宫霂说着,眼圈开始红润起来,眼泪不自觉地滴答下来,捂住嘴,跑到一旁抽泣。
梅展吃惊地看着北宫霂:“你添什么乱!”
说着,看到地上的那个竹管,想到刚才那位吸了一口里面的烟,瞬间就忘记了所有疼痛,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梅展把竹管捡起来,模仿刚才的步骤,放在火上烤一会儿,然后含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梅展瞬间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一般,一边咳嗽一边吐出好多的烟气。过了一会儿,感觉浑身轻松,十分地舒服。
梅展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上身重、下身轻,腿脚不听使唤地晃悠,好像喝醉了一般。
睁眼一瞧,黄金,四处都是黄金!这山洞就好像是用黄金打造的一般,金光熠熠,在火把的照耀下,快要把自己的眼睛闪瞎了!
再一看,绝世七剑,好多的绝世七剑,堆在一旁,堆成了一座剑山。梅展满意地笑着,冲着剑山晃晃悠悠地走去。
“你怎么了?”
“谁在叫我,是谁在叫我?”
梅展回过身,北宫霂站在后面。咦!怎么不止一个北宫霂,好多的北宫霂啊,把自己围成一圈,向自己走来。
梅展微笑着张开双手,晃晃悠悠地绕着圈转然后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