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不请我喝杯酒吗
在大年二十九的那天晚上,逍遥山庄也不似往年那样热闹,有些憔悴的逍遥侯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眼睛布满了血丝,呆呆的望着,甚是吓人。
就在今天下午,李铭离开了逍遥山庄。
沉默了好久,微微颤抖的声音穿出,“准备一下,我要去边线。”仆人们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立刻下去准备了。这位侯爷从公子走后就一直坐在这儿,这样的情况怎么能不令下人们担心。此刻大堂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此人发须全白,一袭道袍将此人身上的仙风道骨的气息衬托无疑。
“侯爷已经想好了吗?”此人不急不缓的问道。
逍遥侯并未直接回答他,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门外满天繁星望去,“如今这世上风云变幻,局势关系都错综复杂,若非另外两国对我大汉虎视眈眈,王室这才无法空出手来对付我逍遥山庄,但是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王上敢动逍遥山庄,那么他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旁边的白发老者并未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我们也不能对目前的形势抱有太乐观的心态,虽然王室惧怕,但是,我走之后,铭儿虽有些智慧,但注定他并不能修武,恐怕难以服众,到那时,我逍遥山庄可能离瓦解的日子也不远了。”
逍遥侯继续说道,“要是我手上有足够的权势,王室就绝对不敢找我们的麻烦,我逍遥山庄也能多些日子。而这边线的二十万大军,便是我们现在可以拉拢的唯一助力了。”
白发老者叹息了一声,说道:“若是铭儿能修武就好了!”
“是啊,若是他能修武就好了!”
而他们口中的铭儿也就是之前那位逍遥楼的年轻公子哥儿,现在正坐在一家离平遥城不远酒楼里面,喝着小酒,看着勾栏里那面如画的戏子唱到“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的时候,不禁想起了逍遥楼内那对他始终一副冰美人模样的潇潇姑娘。然后在心里把她们两比较了一番,然后说了一句“还是潇潇姑娘好些。”
而后他又看了看这位坐在他身边的年轻人,整日一副木讷的样子,像极了古文里说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那种书呆子。李铭将一壶酒推到那年轻人的前面,示意让他喝下去,可是年轻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摇头。
林铭怒道:“你就不能说句话吗?整天跟个呆头和尚一样,肉也不吃,酒也不喝。”
那年轻人似乎是有些过意不去,把脸憋的通红的说道:“只是师父师兄都说过,你是一个无趣的人,让我少和你来往,不然我也就变的无趣了。今日,我的功课还没做完,还有一些问题要向师兄请教,小师弟你请便吧。”那年轻人说完这句话以后,便丢下了李铭,独自朝二楼走去。
李铭一脸黑线,心里已经问候了那年轻人师父师兄的母亲千万遍了,但转念一想,他师父不就是自己那无耻的父亲吗,顿时又是一脸黑线。李铭也觉得自己无趣了起来,便一人独自闷下头来喝酒。
在隔壁不远的一桌上,坐着两位中年人,一位虎背熊腰,但坐姿极正,一身正气无然。另外一人穿的比较朴素,身上也是没有任何的气息流出,但却给人一种邪气。只见那位素装的中年人说道:“你们家这公子倒也是有趣,颇有我当年的风采。”
那大汉哼了一声“即使有先生的一些风采,但却无先生的万分之一,一个不修炼的人即使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废物。”
儒雅中年人也是无语了一下,然后戏谑的说道:“照四先生如此说道,那许相也是废物无能之人了?”
那叫做四先生的也是顿了一下,也不再说话,继续喝酒。
李铭这桌离那位四先生的桌子并不远,所以刚才那两人的谈话,林铭也是隐隐约约听清楚了一些。他把这些话藏在了心底,脸上并未露出什么表情。
夜已深了,那勾栏里唱戏的戏子也已经下台了。酒楼里除了一些酒客谈话之外,便再无其他有趣的事了,李铭越发觉得无趣,准备喝完这壶酒上楼去的时候,突然酒楼门口出现了两个人,一人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大衣,手上把玩着两颗价值不菲的弹珠。而另外一人手上拿着一把剑,但是脸上却有一道伤疤,凭空添出了一些杀气。
李铭放下了酒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这一切,但心里却是有一些兴奋,终于要有些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这时候不长眼的小二急忙跑过来,对着两人说道:“两位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已经满员了,客官还是另寻别家吧。”
那公子却是好像没听见这小二说的一样,径直向楼内走去,小二连忙追了上来,对着那两人说道“客官,小店真的已经无房了。”那刀疤男子一把抓住小二的衣领,双目怒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二吓得闭上了嘴巴,这时候那公子丢出一锭银子,示意小二去干他自己的事去。小二也很识趣,拿着银子走向了旁边。
那公子哥儿对着大厅里的人说道:“不知哪位客人住的是天字第一号客房,烦请让出来,我愿意出十倍的价格。”大厅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并无有人做声。李铭心里一乐,这下子是越发的有趣了。只见那人又说道“并不是在下无理取闹,只是在下住惯了这边的天字第一号客房,在他处住的并不习惯,所以还请各位能成人之美。”
大厅里还是一片沉静,那公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身体有些僵硬。这时候,他身后的那位刀疤男出手了,一掌发出,店内柜台瞬间爆炸,惊得众人一跳。这时候,他拉着小二过来,大声说道:“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出门做事留一线的道理我相信大家都懂,在下替我家公子再问一遍,烦请天字第一号客房的主人将客房让出来,否则别怪我动手了。”他的意思很清楚,现在那主人得把客房让出来,如果等下他动手的话,可不止是把客房让出来那么简单了,有可能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大厅内的众人开始小心的议论着,都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天字第一号客房的。
只有李铭一个人还在饮酒,并无其他意思,他扭头看了一下,发现那位四先生早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大厅,只剩那儒雅中年人一人在饮酒,那中年人也是发现了李铭,相视一笑,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李铭也不落了人家好意,也拿起一杯酒饮尽。
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这就是刚刚在勾栏里表演的女子。李铭也趁势看了她一眼,发现这女子跟唱戏时完全两个样子,此刻素装也倒是一个绝妙的美人儿。只见那女子对着大厅内站着的两人笑着说道:“原来是梁公子,先前奴家在楼上听的不太明了,还气氛着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奴家的小店里砸东西呢?”
“这戏子不错,比在刚才勾栏里的表演好多了。”李铭笑了笑,心里却已经对这女子有了戒备,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啊。
果不其然,只见这女子笑了一声后,继续说道:“梁公子也不必动怒,实在不行,奴家可以把自己的厢房让给你,毕竟店里的声誉还是要的。”那梁公子似乎听懂了话里的意思,顿时心情大好,强忍着笑意问道:“老板娘把香闺让给了我,那不知晚上又住哪里呢?”
“小女子本就苦命人家出身,如今做些生计都不安生,哪有心思睡呢,也罢,要是有客官今晚愿意收留小女子,那小女子感激不尽。”那老板娘看了一眼李铭笑着说。
“我看,这里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能配得上老板娘这等绝世妙人儿了吧。在下顺天府梁晨,众位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大可以去顺天府找我。”那梁姓公子搬出来自己的势力。原来这东北地区有一州二府,其中一府便是这顺天府。众人听得这话,连说应得。
老板娘笑笑并未说话,像是应允又像是否认。这时候,只见老板娘走到李铭的桌子旁坐下,笑着说道:“公子,您的天字一号房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进去歇息!”
李铭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冷声说知道了。
当他站起身准备走上楼去休息的时候,他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他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梁姓公子脸都气白了。而当事人李铭和那位老板娘都没有任何表态。
正当李铭继续走的时候,那老板娘叫住了他。
“公子,都不请我喝一杯吗?”李铭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脸色温和的说道“若是老板娘不怕我吃了你的话,我倒是愿意和你这等美人共度这一夜。就怕老板娘没这个胆量。”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来,北风夹杂在雪花里面,甚是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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