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谢谢
忽然赵天说道:“怎么少了两个人?”大家都左右附件一看,发现的确少了鲁江和杨中。问说去哪儿了,大家都不知道。赵天赶紧跑过去把这事报告给了花仁珊。花仁珊叫过刘空开一问,刘空说天将亮时有两个人说要去方便,所以就没加阻拦,只是嘱咐了声要多加小心。
“怎么?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刘空反问道。花仁珊摇了摇头。
“会不会出事了,我赶紧派人去看看。”刘空焦急的说。
“不用,让大家立刻离开这儿。”庄梦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制止住刘空说。
刘空听到庄梦蝶这样说,猜想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立刻让所有的人往福难堂走。刚走了没几步,庄梦蝶又让大家往后退。退了没几步,庄梦蝶又让大家站在原地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弄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但是没有一个人不遵从的,因为他们从庄梦蝶的脸上看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切几个萝卜。”庄梦蝶问声旁身旁的花仁珊,因为他清楚来的这些人绝非萝卜白菜,花仁珊又伤后初愈。花仁珊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正在一点一点的逼近,一点一点的清晰。从左边、从右边,从四面八方。这种情形就好像是在歇一歇茶铺遇到花仁珊时一样。庄梦蝶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笛子,注视着四周,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近了,脚步声、移动换位声,近的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就好像平静的河流遇到悬崖陡落一般,清晰的声音陡然间都归于了寂无。
站在这里的人如同做梦,在梦里有千百万的人声鼎沸,一睁眼却又什么都没了。
梦?所有的人倒真希望这是发生在梦里。
他们害怕接下来事情的发生,又盼望着蕴藏的事情快快的发生。矛盾的心情困束着每一个人,也影响着山上的一草一木,它们忽而左摇、忽而右摇。
天,大亮了。
亮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将出的太阳了。
可迟迟却等不到太阳的身影,时间在此停滞了,呼吸在此停滞了,一切的声响在此停滞了。
缚龙岭上静的出奇,静的可怕,静的人心中发怵。
等待?被动?
被动!等待!
在办一件未知的事情前,没有谁会有十足的把握,只是看谁更有耐性。
庄梦蝶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灌着他那酒。这些,除了花仁珊外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现在他们哪还能分出一点点的心思来注意敌人以外的动静。
寒冰总有化去的那一时,沉寂总有打破的那一刻。
当一种声音将寂静打破,它就是寂静后的主宰。
笛声,笛声想起来了,是那样的欢快、那样的明丽、那样的轻松活泼。你能拒绝景物进入你的视线,但你不能拒绝声音浸入你的耳内,把耳朵堵住也不行。除非你拒绝声音的本领是与生俱来的。
四周,蓦地传来了杂乱的、细微的声音。突然,庄梦蝶挺身跃起,拿着笛子朝四周一划,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圈,其他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庄梦蝶已经出招了,出的是那么的不意、那么的敏捷,他不要再等了,他要逼他们现身。与其一无所知的防守,不如竭尽所能的进攻。
进攻没有伤着任何人,因为他们不是三脚猫的任架子,这本也不是庄梦蝶进攻的意图。如同荡出去的波纹碰到了池壁又荡回来一般,黑衣人围成一圈齐刷刷的向他们扑了过来。只见花仁珊双脚一使力,越到和黑衣人同样的高度时,身子一转无数朵骄人的小花就开出去了,直直的冲向那紧缩着的黑圈。黑衣人一见有暗器打来,赶忙来了个后空翻,降低了自己的高度,剩下的人见黑衣人乱了阵脚了,提将着兵器就往过冲,谁知还没冲到跟前,那些小花在黑衣人身旁炸开了,炸成了更小、更艳、更密的花,黑衣人身还没有翻过来,小花已经打满了他们的身体,像一只在高空中突然失去翅膀的小鸟,黑衣人们加速坠了下来砸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在场的人无不骇的目瞪口呆,莫说刘空等人,就是赵天他们也是头一回见。最感到吃惊的莫过于曾经向花仁珊领教过的庄梦蝶了。在歇一歇茶铺旁,如果她对我用的是这招,我能破的了吗?能吗?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身不由己,糊里糊涂的自问着就到了黑衣人跟前,他挨着察看了好几个,都没气了,可再一看那些镖,并非所有的人都是被打中了要害。他明白了,径直朝花仁珊走去。
“谢谢你。”这句话说的让人听起来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花仁珊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听了以后只是淡淡的一笑。见花仁珊笑,庄梦蝶也笑了。人们刚从方才的惊骇之中清醒了过来,看到他们两又坠入了百里迷雾当中。随即,他们也笑了,他们笑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会知道。也许是为刚才的胜利而笑,也许是想到即将到来的胜利而笑,也许是……
就在大家伙儿笑意还没有散去的时候,庄梦蝶突然间示意大家进入警戒状态,随之看到花仁珊不停的朝着来时的方向注视,大家就像看到了导航塔一样,一齐将身体朝向了来时的方向。又有人来了,每个人心中动清楚这一点,只是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但他们现在不会怀疑花仁珊,也不会怀疑庄梦蝶。好像沉寂永远是困难来临时的主旋律,等待永远是旅途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太阳已经出来了,关爱的注视着眼下的一草一木,阳光飘到了树叶上,滑落到了草上。一阵微风吹来,把他们吹进了人们的心里,透过眼睛传了出来,留在了每个人的眼球上。他们不在害怕无边的黑夜,应为心中装满了无限的光明;他们不再担心看不清面前的事物,因为眼中留着一个洞察世界的太阳。
庄梦蝶迷惑了,花仁珊迷惑了,这些传来的脚步声听起来是那么的杂乱,那么的随意,那么的毫无防备。他们又在耍什么花招,潜在的警惕让他们不住的思考这些会不会是用来麻痹自己的麻药。
听!再仔细的听四周,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来时方向上的脚步声杂乱、随意。难道这回来的对手更强、更隐蔽、更神出鬼没?花仁珊和庄梦蝶互相望了望,又密切的注视着四周。僵持不可能无限期的存在下去,两个在同一轨道相向运行的点总有相遇的时候。人影出现在了庄梦蝶和花仁珊的视线里,一个点、一条线、一大片。蠕动,一大片的向这边蠕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