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什么，火香豆？”殷六娘和鉴定师听到秦墨的话都是一愣，没有想到秦墨的要求居然这么低。火香豆其实只是古天城一种价格低廉的食物，即使是一般的富裕人家都不会对它正眼相待，就算是平民也不会对它有多钟爱，只是拿它当零食而已。
“你没开玩笑吧！”鉴定师大叫道，“这可是源晶，即使失去了灵气，也不是一般的宝石可以相比的，你却拿它来换一包火香豆，这简直是……简直是……胡闹！”
一旁的殷六娘在一旁却不似鉴定师这样激动。她看了看秦墨，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向秦墨问道:“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去换取不值钱的火香豆呢？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秦墨闻言，抬头看了看殷六娘，语气中有着溺爱的说道:“是为了我妹妹……”
此言一出，原本脸上还有着一丝笑意的殷六娘脸色顿时就转为了沉默，甚至那一双妙目中甚至出现了水雾，似乎勾起了她什么悲伤的回忆。
“你没事吧？”秦墨也注意到了殷六娘的神色变化，不知她为何会如此，心下奇怪，于是出言问道:“这位姐姐，你怎么了？”被秦墨的话语惊醒过来的殷六娘立即清醒了过来，她先是抹了抹自己湿润的眼睛，然后装着镇定的对着秦墨说道:“我没事，走，我送你出去吧。”
当下，带着秦墨出了天缘交易行，停在了门口。“这是你应得的钱。”殷六娘两一块玉佩递过，秦墨伸手接了过来，这种玉是虚云古陆用来储存钱物的很常见的一种法器，连凡人都可以使用，是以得到了广泛的使用。
“怎么……这么多！”秦墨抬起头，看向殷六娘，因为玉中的钱并不是原先鉴定师说的两千五百金刀，也并不是他所要求的一包火香豆的钱，而是整整三千金刀！
“拿着吧。”殷六娘笑着说道，“那块石头的价格其实可不止这么些。”“可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呀，你还是拿回去吧。”秦墨说道，同时又把那块玉递向殷六娘。
殷六娘并没有接过那块玉，而是对着秦墨说道:“你拿着吧，就当，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什么。”秦墨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殷六娘居然会这样说。
殷六娘看着秦墨呆愣的样子，不由得又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摇了摇头，她又出声道:“就算你不想接受我的这份见面礼，但也请你收下它，就当，为了你妹妹……”
殷六娘这话一出，立即让秦墨沉默了下来，顿了顿，他才出声道:“好，我收下它，谢谢你……”
“嗯，好，你快回去吧，估计你妹妹应该等急了吧。”殷六娘说道。
“好，谢谢你啊，姐姐。”秦墨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去了，行了十几步后，又转头向殷六娘挥了挥手，出城去了。
看着秦墨大步离开的身影，殷六娘眼中的笑意渐渐变得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惆怅，一种忧伤。那孤单的身影在风雪中越发显得风姿绰约，遗世独立。
这时，从天缘交易行中迈步走出了一人，来到了殷六娘的身边。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穿黑色绣金边长袍，五官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放射出摄人的光芒。他来到殷六娘的身边，先是注视了一会儿秦墨离去的方向，然后转头问殷六娘道:“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孩子，是因为你自己的经历吗？”
“嗯，有一部分是吧。”殷六娘答道，“他对她妹妹很是宠爱呢。”“是啊，就像，你哥哥宠爱你一样，”男子说道。“是么？”殷六娘苦笑道，“只是，再也找不回来曾经欢乐的时光了。”
“你内心其实很忧伤，但在所有人面前却还要装作一副巧笑嫣然的样子，什么时候可以改变一下呢。”男子说道。“或许，永远也改不了吧，因为这世间已没有什么能让我感到快乐的了。”男子闻言，沉默不语，最后只得叹息了一声。
殷六娘道:“好了，不说我了，其实，我帮这个孩子还有一个原因。”“哦，是什么？”男子转头好奇道，“我总觉得这孩子以后的成就注定不凡！”
“就为了这个？”男子不置可否，道:“凡与不凡，还要看机缘与气运，你确定这个只是一介凡体的孩子有这种机缘与气运？”
“我确信，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选择没有错，这个名为秦墨的孩子，注定不是池中物！”
黄昏时分，古天城郊外，一片树林中。一间茅草屋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旁边散落着几根被雪掩埋的篱笆，在旁边没有雪的空地上散养着几只鸡。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长得十分清秀好看，大约只有十二三岁上下的少女正一手端着瓦盆，一手喂着鸡，时不时的还把手放在嘴边哈一口热气，以缓解天气带来的寒冷。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一大早上就没了人影。”少女一边喂着鸡，时不时的朝着小树林外面的方向看去，等待着自己哥哥的到来。
终于，在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屋去时，她哥哥回来了，正是前去古天城卖晶石的秦墨。只不过这时的秦墨脸上充满了喜色，同时手里还拿着一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正快步向着茅草屋的方向而来。
少女自然也看到了秦墨，只是却非常奇怪，因为秦墨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的，而且不知怎么，她在看到秦墨的时候居然有些生气。
“轩琳，给。”到了妹妹的面前，秦墨把手中的那包东西，一递，递到了秦轩琳的面前。秦轩琳并没有马上接过那包东西，而是向秦墨问道:“哥哥，这是什么啊？”
秦墨闻言，笑道:“你打开不就知道了。”见秦墨不肯直说，秦轩琳无法，只得接过纸包，打了开来，却只见过纸包中有一颗颗金黄色的豆子，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火香豆！”秦轩琳吃惊道，没有想到纸包中居然是这种她最喜欢的小吃。只不过平常他们是没有钱买的，没有想到这次秦墨居然买了这么多。
不过还没来得及欣喜，秦轩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按理说秦墨应该没钱买这东西的，但却一次带回了这么多，不能不令她怀疑。她将火香豆的纸包封上，问秦墨道:“哥哥，这火香豆是你买的吗？”
“当然是了。”秦墨回答到，不过心中已有了紧张。秦轩琳听他这样说，又问道:“那，买火香豆的钱哥哥你又是从哪儿弄来的呢？”此话一出，秦墨顿时慌了，不知该怎样回答。最后叹息一声，道:“妹妹，别问了，总之，不是我偷来的，这火香豆你可以放心吃的。”
“不，我必须要弄清楚！”秦轩琳却非要把事情弄清楚，这让秦墨感到不知所措。
忽然间，秦轩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快速跑回屋里，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出来，只不过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她走到秦墨的身前，问道:“哥哥，爹娘留下的那块源晶呢？”
秦墨闻言，不语，但却把头转向了别处。见秦墨这样，秦轩琳已经知道了大概，道:“你是不是……把它卖了……”秦墨闻言，攥了攥拳头，然后道:“是的。”
听到这话，秦轩琳原本就水雾弥漫的眼睛终于留下了眼泪，她哭着说道:“那可是……爹娘就给我们的唯一的东西了，哥哥你怎么把它给卖了，就为了这包不值钱的火香豆，你就要弃爹娘的在天之灵于不顾吗？”
“不！”秦墨大声道，他也流出了眼泪，说道:“我正是因为要慰藉爹娘的在天之灵，才把它卖了的，因为，娘亲临终时，要我……好好照顾你啊……”
秦轩琳闻言，愣住了，但最后她还是擦干眼泪，对秦墨说道:“我不管，我只知道，那块源晶是爹娘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你怎么卖的就怎么把它赎回来，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哥哥！”
这话一出，立即让秦墨身心一震，没有想到秦轩琳居然这样在乎那块晶石，只是想想，自己当初决定卖了它时，不是也经过了内心的巨大挣扎吗？一念至此，秦墨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秦轩琳说道:“好！我去把它赎回来，不仅是为了妹妹你，也为了我自己！”言罢转身离去，又向着古天城而去。
望着秦墨的背影，秦轩琳擦干脸上的泪水，自语道:“哥哥，我要你赎回那块晶石，其实是为了你呀……”
秦墨一路奔跑，但却并没有注意到天色的变化，等他跑到半路，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不得不停了下来，慢慢朝着古天城的方向行走，但不巧的是，他的身后却出现了狼群！
听到狼的叫声时，秦墨已经知道不妙，急忙又提起速度，朝着古天城狂奔，却冷不防脚下一块石头将他一下绊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秦墨终于醒来，但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却出现在了一片虚空中，这里有漂浮的星辰，飞过的流星，甚至有御剑的仙人，持法器的神灵，还有一些巨大的生物在飞行，简直如同传说中的神界一般。这让他感到一阵惊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突然间，四周的景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先的星辰一瞬间变得破碎，还带着斑斑血迹，那是星辰上无数生灵的血，在流淌，又有无数的流星划过虚空，砸在一颗又一颗古星上，令那些星辰破碎。
原本在空中的仙人与神灵们发出了嘶吼声，仙光与神力交织，在与不知名的生灵大战，那些生灵被黑色雾霭包裹，看不出形态，却让秦墨感到无比的恐惧。因为它们一瞬间就要了那些仙神的命，将他们的躯体当成食物，焚毁他们的元神！
同时，无数的凡人被这些生灵杀害，悲惨的哭声震动了整个天地，聚集的怨气几乎充满了整个世界。有至强者在大吼，他们冲向那些黑色雾霭包裹的生灵，与那些生灵大战，那是帝皇级别的强者，秦墨居然感应到了，这是他所在的世界曾经经历过的！大战爆发，无数星辰被击碎，空间大裂缝席卷了天上地下，激烈至极！但最后，却被那些生灵击杀，血洒长空，带来诸多异像。
但，一批生灵陨落，又有一批生灵出现在战场，他们前仆后继，不畏生死，战斗到底！终于，那些包裹在雾霭中的生灵抗不住了，召来了百万大军，战场变得更加惨烈！无数人战死，血洒战场！秦墨看着这一切，流下了眼泪，因为，他感应到了，战死的无数生灵，被神秘生灵击杀的帝皇境界高手，是虚云大陆的先人，他们在为虚云大陆而战！
同时，秦墨听到了一首战歌，久久在他耳边回荡，不曾有一丝消逝:
悠悠天道，忘我苍生。遭逢劫难，近乎界灭。
万世悲歌，何时能休。我界之祖，何时能归。
复我河山，永不休战。血不流干，誓不弃兵。
守我边界，护我之民。身陨道消，我自无悔……
战！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