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十节 灵蝶之翼,多情将军(下)

第四章第十节 灵蝶之翼,多情将军(下)

公元前117年,灵儿削翅之伤还未愈合,却被二哥偷偷放了出来。

“要让母后知道了怎么办,你……”

“妹妹,霍去病他快要……死了。”

“不可能”灵儿看着二哥的眼睛,连连摇头,“不可能,他那么厉害,谁能伤的了他?”

“他得了瘟疫,快去吧,晚了,他就要入葬了。”

灵儿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捂住脸,不敢哭出声,泪水一滴滴滑落,落在整片忘忧草上。突然,灵儿松开手,看向脚边的忘忧草,还好,还好。

隐去身形,灵儿走进屋内,床上的他已没了气息,二哥告诉自己的还是太晚了。

“霍去病”灵儿轻轻的唤着他,她能看到,他的魂魄还没有离体。

“我不过只想让你岁月常安,连这你都要与我作对吗?是在怪我食言?”

众人惊诧,霍去病的眼角竟留下了一滴泪。

灵儿将忘忧草粘了他眼角的泪,全部扔进嘴里,和着自己的泪,咽了下去。

以命续命,哪怕自己堕入地狱,也都无所谓了。

灵儿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灵蝶族。二哥心疼的将灵儿扶起,“妹妹,你怎么这么傻。”

“他呢?他还活着吗?”

“他很好,瘟疫之事,不过是他的计划,以此假死骗过世人,好于你归隐山林。”

灵儿的心好疼,泪止不住的流,他竟真的兑现诺言,放弃了高高在上的将军司马之位,就为了陪一个妖,长相厮守。

“母后呢?”

“你可知你将自己的命渡给了他,好在使用忘忧草,母后这边感应的到,及时止住了,不过你身上一半的灵力已经附在霍去病身上了。”

“这岂不更好,他是凡人之躯,若得了我一半修为,还能多活个几十年。”

“傻妹妹,难不成你真要为了一个凡人,离开灵蝶族?”

“二哥,你不懂,这世间的情爱,没有什么应不应该,也没有什么后不后悔。”

“母后说了,只要你留下,之前的事既往不咎,霍去病身上的灵力她也不会收回,你……”

“不,母后也答应过我,只要我斩下蝶翼,便可离开灵蝶族。”

二哥低下头,握住灵儿的手,渡了些灵力过去,“你身上的伤,二哥只能帮你恢复一些,剩下的日子,还要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来找二哥。”

“恩。”

“他在你们初见的漠南等你,去吧。”

灵儿看向这无边无际的大漠,回想起当初自己奄奄一息被他救起的样子,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已经五年了,但好在岁月宽恕,一切并没有改变。

霍去病自前方策马而来,如同当年一般,鲜衣怒马,意气风发,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好似救赎的佛光,将灵儿身上所有的黑暗,不堪全部洗涤,留下的只有美好的希望。

“灵儿,这次你可不许食言了。”

霍去病将灵儿拽于马上,二人一同驰骋在大漠上,这诺大的世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再无世俗的纷扰与纠缠。

段汤汤听的入神,连霍去病讲完了故事也没有发觉。

沈云霖向霍去病使了个眼色,“看着吧,一会儿准哭。”话音刚落,某人便开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喝酒,嘴里念叨着“太感人了。”

霍去病笑着摇摇头,“云霖,你这媳妇还真是可爱的很啊。”

弄的沈云霖红了脸,“别胡说”

天边已发白,马上太阳就要出来了,霍去病看了看远处的路,“看来,灵珠一事,还要你们亲自出马了。”

沈云霖攥了攥拳,“走吧,带我们去见蝶后。”

灵儿的二哥将霍去病,沈云霖,段汤汤带入灵蝶宫,宫门口,灵儿已经跪了一夜。

“你们怎么来了?二哥,快带他们回去。”

“可不是我找来的,你这两位朋友是能人,竟能解了咱们灵蝶族的结界。”

霍去病走上前,想要馋起灵儿,却被灵儿拒绝了。

“母后避而不见,这样不是办法,二哥也不知她将灵珠放在哪儿,我们必须见到她。”

段汤汤急的不行,“你起来吧,灵儿,这样跪下去不是办法,你的腿该受伤了。”

“无碍,皮肉之苦不算什么的。”

正说着,宫门打开,灵儿的大哥走了出来。“走吧,进去吧,母后答应见你们了。”

屋内,蝶后高坐于上,整个大殿修建的极为豪华。

“你既已离开灵蝶族,为何还要回来见我?”

灵儿再次跪下,“我此次回来,是希望母后将木灵珠借我,灵儿的朋友需要集齐五颗灵珠,用以封印之术。”

“哦?可我为什么要借你。”

满殿鸦雀无声,灵儿的二哥开了口。“母后,此事危急,您……”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除非霍去病以死证明,不然灵珠一事,莫在扰我。”

段汤汤气的直跳脚,“您这么大个人,怎么是非不分呢?你连你的女儿都不相信吗?”

“她?我的女儿?一个为了凡人削翅离族的人才不是我的女儿。”

灵儿站起身,苦笑着看向蝶后,“从小,别家的孩子在父母怀抱里被呵护着,宠爱着,我却只能日日被关在房间里。八岁送去昆仑学艺,十六岁成为你的杀手,蝶骨之鞭何止百下?我身上的伤痕你又何时在意过?你有把我当作你的女儿吗?你看我的眼神里只有嫌弃,憎恶,我流血受伤好似为你解恨一样,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我有什么错?你既然如此讨厌我,又为何生我呢?”

蝶后不发一言,只是绝望的笑着。

“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你可知,你长的有多么像你的父王。”

“父王?”

“他爱上了凡人,自斩蝶翼,背离祖训,只为了与那凡人长相厮守,可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自嫁给他,我无不日夜操劳,其实我知道,你父王并不爱我,娶我,不过是父母之命,可我以为为他生下了四个孩子,他总该为了你们留下。”

段汤汤忍不住开口,“只因灵儿长的像他,所以你就对她如此残忍?她可是你亲生的女儿啊。”

“可我只要看见她,就能想起她的父王,想起他的冷血无情,想起他在我怀灵儿的时候与她卿卿我我,连灵儿的名字都是取了她名字里的一个字。”

“可母后,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只不过想像其他人一样,有一个家,哪怕只有一个爱我的母亲,在我受伤的时候喂我喝药。可我每次在外受伤奄奄一息的时候,没人救我,若不是去病,我早就死在了大漠。”

闻言,蝶后的眼里竟有了泪,“我心魔已深,你没错,错在我的执念。”她伸手化出灵珠,缓缓交予灵儿的手上。

“走吧,以后不要在回灵蝶族,欠你的我就算还清了。”

灵儿不再说话,霍去病扶着她,好像一松手,她就会倒下。灵儿还是笑了,泪在眼眶中含着,倔强的不肯落下来。一步步离开灵蝶宫,蝶后没有叫她,灵儿也未曾回头。

回了家,霍去病握着灵儿的手,一直也未曾放开。段汤汤担忧的问道,“灵儿,你别太伤心,这样的母后不要也罢。”

“母后之前不是这样的。”

“恩?”段汤汤和沈云霖不明白灵儿的意思。

“我还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母后会陪着我睡觉,她虽然不会给我讲故事,却会轻轻的拍着我。我五岁时爬树摔伤了胳膊,她还会喂我吃饭,发烧的时候,她还会抱着我。可我越长越大,可能越来越像父王,而她的心魔也渐渐不受自己控制,才会对我如此狠心的吧。”

段汤汤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有他啊,堂堂的霍去病将军,天下可是独一无二呢。”

“恩,木灵珠交给你们,既然未来的事情那么危急,你们尽快回去吧。”

“好,你们照顾好自己,去病,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沈云霖锤了下霍去病的胸口,笑的爽朗。

回了翠岚山,沈云霖特意和山隐洞人拜别,顺便讨了壶‘七日醉’。

“你小子,我看就是为了这壶酒。”

“瞧您说的,我们是为了和你道别。”

“对啊,老祖宗,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丫头,别担心,你祖宗我活的世间长着呢,你若想我,随时回来。”

“好!”

沈云霖带着段汤汤到了另一处地方,这座山中的景色更是让段汤汤惊讶不已。

悬崖峭壁,偏又飞泉三千尺,竹林密布,偏又花满腰谷。

“这又是什么地方?比老祖宗的翠岚山还美。”

“这是我的秘密住所,苍澜山。”

段汤汤坐在山顶,看着对面飞流直下的瀑布,仙鹤环绕,心旷神怡,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真想一直呆在这儿不走了。”

“怎么,你也想像灵儿他们一样归隐山林?”沈云霖脱口而出,却又后悔,自己同她,还不似去病和灵儿一样。

“等我们回去后,也找一处 这样的地方,累了就去歇歇,看看风景,喝喝泉水。”

“好。”段汤汤转过头冲着沈云霖笑,蓦然间两目交汇,二人的心都跳的剧烈。

段汤汤突然想起什么,“云霖,你知道吗?易鹤之其实是前任战神。”

沈云霖愣了愣,没想到段汤汤会话锋急转。

“是吗?怪不得他这么厉害。”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什么?”

段汤汤想了想,对,易鹤之和自己用内力传音的时候,他并没有听到。

“我是从柳知春的记忆里读到的,易鹤之告诉我,这件事只能对一个人讲。”

“哦,那是自然,这可是个大秘密,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段汤汤气的不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傻子!

“走吧走吧。”沈云霖看着生气的段汤汤,有些摸不到头脑,这又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回了现代,沈云霖将木灵珠交给易鹤之,还不忘去请教了师父。

“师父,你说汤汤为什么生气?”

碧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人家既已说那大事只能对一人讲,便只能对一人讲。”

“然后呢?”

“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那个人是你啊,只能对一个人讲,偏偏选的是你,你说代表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沈云霖止不住的笑,笑得样子在碧露看来,傻的不行。

沈云霖走后,易鹤之和般若一脸心疼的交出赌注,棋盘与琴谱。

“哎,我这个傻的可怜的大侄子。”

“我怎么找了个这么不解风情的搭档。”

般若和易鹤之连连摇头,输了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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