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风波 第二十一章 唐门公子(下)
望著跑远的司徒寒星,唐孝义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独自一人朝客房大摇大摆的走去。
司徒秋水轻遥遥的拂著琴,轻音秒语如珠似玉地在房间中飘荡,然然焉如莺鹂鸣唱,然然焉如游鱼戏水,然然焉如轻风拂竹,发出婆婆娑娑的“沙沙”之声,然然焉如百花争放。亲音中洋溢著一片祥和,一片明朗,一片欢愉,一片未来的向往,春的画卷在琴指间开花结果,层层清音激荡著人的心头,将春的灿烂,春的美好萦绕在人咫尺之间。
“姐,你在吗?”随著声音响起几声沉重的敲门声,司徒秋水拂平琴声,打开房门一笑道:“寒星,有什么事情吗?来,进来讲。”司徒寒星点点头,便要将手中纸条递给司徒秋水,司徒秋水轻轻的拂著比自己微高一些的司徒寒星的头,意味深长地道:“唉,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你都张这么大了。寒星,娘走了也有些年数了,爹现在年事也渐渐大了,我们姐弟也长大了,你现在别整天光四处闲混,也努力点练习武功,多读点书,别什么事都想著有姐我帮你处理,你自己不小了,也要试著搭理庄中事物,毕竟将来山庄要靠你来执掌,而且我们司徒一脉也要你发扬光大,你的担子不轻呀—”
闻言的司徒寒星激动的道:“姐,我知道了。我也十六的人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会好好的照看著这个家。”司徒秋水有点哽咽地道:“恩。想娘离开的时候你那么小,姐整天宠著你,护著你,声怕你受什么委屈,可是可是寒星,别让大家失望,要是让娘看到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想别说我这做姐姐的,连地下有知的娘也会伤心,气自己怎么有这么个不肖的儿子,明白么?”猛烈的点头含著司徒寒星深深的感动,母亲去世的几年里,姐姐不日不夜地照顾著自己,每当爹爹修炼武功的时候,姐姐就更加辛劳,即要照顾年幼的自己,又要管理庞大的山庄,可这些年以来,自己却丝毫未体会到姐姐的感受,她一直处在一个深渊里,为自己的亲人默默的作著一切,默默的奉献著她的花季年华。
“对了,寒星,这几天姐有些事情要处理,至于庄中的小事你自己做主好了,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就来找我,姐一直在房里,听到了吗?”司徒秋水接著又道。司徒寒星道:“知道了,姐。”便要收起手中的纸条,司徒秋水问道:“寒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司徒寒星惊慌失措地道:“是是对了,是个上联。”司徒秋水拿过纸念道:“有客登堂,惊醒万里chun梦。”
司徒秋水停了片刻,柳眉一展复念道:“无人共枕,枉费一片痴心。”司徒寒星问道:“姐,纸上只有一句,哪有你念的?”司徒秋水朝司徒寒星一笑道:“傻弟弟,你一天不好好念书,连这么简单的对联都对不上,我刚念的是下联。”司徒寒星大悟道:“姐,知道了,那我先去了。”司徒秋水也不发话,又一个人坐回琴旁,轻轻地拂起琴音。
司徒寒星一路欢喜地跑进唐孝义的客房,对唐孝义道:“唐大哥,你给的纸我交给我姐了,她当下还作了下联呢。”唐孝义大喜道:“寒星,真的给你姐了,那下联你姐是怎么说的?”司徒寒星逐把司徒秋水的话一字不漏的背给唐孝义,唐孝义听后拍著司徒寒星的肩头,大笑道:“好,寒星,以后你可要多跑路了。”司徒寒星道:“跑腿到行,可别太多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司徒寒星颤颤缩缩的看著唐孝义,深思著刚刚司徒秋水讲给自己的一番良言,对唐孝义道:“唐大哥,我帮你跑腿,你可要指点我武功。”唐孝义不加思索地道:“行,你送一次,大哥我便教你一招剑法,如何?”
司徒寒星一听,想即可以帮唐孝义的忙,又可以不落下武功,甚至可以不费微薄之力便可学上唐孝义的剑法,即道:“唐大哥,那请客也别忘了。”唐孝义大骂道:“司徒寒星你这臭小子,竟然得陇望蜀,武功都教你了还要让我请客,心也太黑了吧。”司徒寒星嘿嘿一笑,道:“谁让我老姐管我太紧呢?我不敲你唐门大少,难道让我去讨饭吗?”
唐孝义道:“好个破晓山庄少庄主,我唐孝义算是认识了,原来竟是个无赖。”司徒寒星一式“倒踢乾坤”右脚掠向唐孝义,唐孝义大笑道:“这就火了。”话音未落快步奔出客房,两人便一前一后闪过花丛空手双掌的打起来。
司徒寒星双掌化刀,一层层“长啸刀法”扑向唐孝义,身影闪动,唐孝义移行换位般抢到司徒寒星胸前一式“杨柳轻风”击向他手背上“中渚穴”,司徒寒星双掌横扫,由上至下竖削,速度之快,刀法之凌厉,将刀法的“抽刀断水”“断流”的意境丝丝渗入。唐孝义连变数招化解刀法,转身食指紧扣,复拳砸向司徒寒星手刀。
数十招过后,司徒寒星面颊流水,呼吸变为沉重,而唐孝义却依然身法矫健,淡淡笑意的脸上挂不住默默而来的疲倦。司徒寒星手一甩,大声道:“不打了,累都累死了。”又摆摆手示意唐孝义停,唐孝义笑道:“怎么了,再指点几招如何?”“算了,我看还是下次吧。”司徒寒星又道:“唐大哥,要我给你传条子,随叫随到。不过,现在你得请我去喝酒。”拉著唐孝义快步朝繁华的城里扬身而去。
司徒寒星又拿著纸联给司徒秋水,司徒秋水接过纸一看,娇脸大变,暗暗忖道:“这写联人必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哎—”提笔书写道:“山高水深,劝鱼翁及早回头。”司徒寒星接过下联便回复唐孝义,唐孝义一呆,暗自道:“我以‘有客登堂,惊醒万里chun梦’,她回道‘无人共枕,枉费一片痴心’。我又紧接著写联‘纸上画龙龙不动’,她回道‘鬓边插凤凤难飞’。其后我故意试著道‘六尺红绫,三尺系腰三尺坠’,而她回道‘一床棉被,半边遮身半边闲’。她分明是对我有意,我才写道‘风紧林密,问雅夫何处下手’,却不想她竟劝我回头是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