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牢狱之灾(下)
第十日,在薄薄稻草堆里睡意正浓的独孤枫忽闻一阵脚步声,接着听得铁链的声音,四名狱卒进来架起蒙胧的他便往牢门外走。
独孤枫心想:“这是干什么?难道是放自己出去?那样倒是也好,往后不用吃那些非人食的东西。”
独孤枫想的正出神,“嗵”的一声自己早已倒在地上,他忙爬起来看看四周,约莫两丈大小的一间石室里,墙壁都是凹凹凸凸粗糙不平,石壁上灰黑的满是岁月的陈迹,地上是用青砖铺成,青砖的正中央是一个一人高的木制架子,旁边也陈列着短刀、皮鞭、烙铁等物。独孤枫身子一颤,心道:“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逼供?我都让你这狗官害成如此,竟然还不放过我。”想到此处,眼珠死死地仇视地瞪着面前的狱卒。
“一、二、三、四、五、六、七”
狱卒口中不停的念着数,手上也不松懈,皮鞭一鞭接一鞭抽向木桩上的独孤枫,一道道鞭子下来,衣服被抽的都变成一条一条的。独孤枫心中的仇恨相比,这一点痛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忍,我要忍,我要保住性命,我要报仇。”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四十”鞭子起了又落,落了又再起,独孤枫脸上、臂上、胸口上、脚上都是皮开破裂,丝丝的血粘满了伤口。独孤枫大呼一声,剧痛难当一头晕了过去。
四名狱卒架着一滩泥水的独孤枫,将他往前一送,“砰”一声独孤枫一头撞在墙上。待四名狱卒走后,独孤枫缓缓醒来,手摸着身侧的泥土,一股刺心的痛传进他心中。独孤枫虽然被打得全身伤痕,全身无力,不过脑子还算清楚,手指连忙停住。
过了半个月,独孤枫又被四名狱卒带出去重重的拷打一番,送回牢房又被狱卒一推,身体往前一跌,头又撞上那堵硬硬的石墙,手指深深地插进潮湿的泥土里,如在昨日的情景再次上演,手上又传来针刺的痛意,独孤枫大怪,手上不停,慌忙用手去扒开泥土,一解泥土中的奥秘。
独孤枫如获至宝的爬在泥土上面,双手慢慢的扒开青砖。一封经历岁月的泛黄信,一白瓷瓶,一紫颜色的玉萧,三件物品横列在砖头下面,呈现在独孤枫的眼中。他渐渐缓过神,赶快将青砖盖上,再将上面覆上泥土,又将自己睡觉的几根烂稻草也揪过去覆在泥土上,四肢开敞,满脸乌青的疤痕,双眼静静的注视着牢房顶上。
独孤枫满怀心事,希冀在心地道:“那是谁留下的,那留下物品人呢,他被斩了吗?算了,人没在一定是死了,他既然留下物品那一定是逢得有缘人。那瓶中一定是什么治伤的灵药,信肯定是那人留下的遗愿记在其中,还有那支萧一定也是件宝物,不过,那什么人会用萧当兵刃呢。对了,自己还不是也用过萧,想知道事情,自己去打开信看呀,看了不就都明白了。”
挪身一侧,又扒开泥土,翻开青砖,取出信又匆匆将其复原,深怕狱卒发现。独孤枫将信藏于怀中,身子略弓,缩成一团,手中的信缓缓打开一看,不禁大感惊喜也大感悲痛。
“萧某一生行走江湖三十余载,生性淡薄名利,却不料晚年遭人暗算,身囚于牢狱之中,不想致使本门武学断送我手,余心有愧,恐有负恩师教诲,特将萧某之物‘紫玉断魂萧’置于此,另附手抄萧谱一份及本门圣药一瓶,只盼有缘人习我武学,光大我门,萧某感激涕零。
—圣武门萧魂笔”
短短的书信,轻轻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在独孤枫手里却沉甸甸的,忖道:“听师父说过,我圣武门当年在江湖中‘弟子之众有千余,武功好手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其中以师公的三个弟子本事为最,下来便是四个优秀的弟子,江湖上将他们合称‘三英四杰’,这‘三英’中辈分最高的就数师伯‘刀英’关一刀,其次是我敬爱的师父‘剑英’楚剑秋,最小的便是‘萧英’萧魂师叔。师父多年前走访寻找这位辈分最小的师叔,没想到他老人家竟遭奸人陷害,绝命于这牢狱之中。”
独孤枫心情低落的爬在地上,想到可怜的,未曾见过面的,龙行江湖的师叔,心中一阵阵痛楚传伤心头,又复想到自己的遭遇不正和师叔一般,瞬息之间,肉体被皮鞭抽打远远不如心中疼痛的万分之一.独孤枫张着口,傻呆呆的眼神看着牢狱大门,心中的言语千万,半句也说不出来,他拼命用力的拍打着自己混乱的脑袋,但脑子好像不属于他的一样,映出一连串的景象,迎出一连串他极其不愿看到的景象.
独孤枫费了半天的劲,始终挥之不去脑中的阴影,忽见牢门上的粗木,转身飞扑一头撞在粗木上.一头血迹四流的独孤枫不由得心中一动:“武功?武功有什么用,师叔萧魂的武功之高,世间能有几人是其对手,只不过世间的武功在厉害又能怎样,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让那些阴谋诡计、机关陷阱用尽的小人所害.倘若落在别人精心巧妙的陷阱里,你有再高的武功又有屁用,我不就是”眼光一片茫然,显然想起自己与师叔的种种不幸.
过了半个月,身体上伤势未退的独孤枫变的沉默不少,几乎一句话也不说.到了晚上,他又被狱卒带了出去,拷打了整整一夜,天亮才将他拖回牢房.遍体鳞伤的独孤枫愁眉不展地心想:“他妈的,将老子抓到这里害成这样,等老子出去,迟早要报这个仇.不过,到底还要关自己多久,这日子何年何月是个头,我何时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此后每过几天,狱卒便来将独孤枫提出去打一顿,只是独孤枫武功没了,人倒是年轻,恢复的比较快,挨一顿打倒也经得起,渐渐也将这种日子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