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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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遇到恋雨的时候,你的身份就不在是一个江湖中人,你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变化,你不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我,我非我,你非你。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儿子,你从此体验的不再是复仇者的角色,而是一个将成为别人复仇的人。命运?你是光复大周江山?是维护现在的大宋王朝?当然,你也是可以选择,但无论你怎么选择,你所肩负的使命决不允许它有第三种可能。命运,你必须认命,你必须为你所流的血液而肩负起它应有的使命。当然,作为圣武门的门主的你,你的使命由此刻开始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圣武门是必须变的,这也是圣武门的使命,也是圣武门必须去走完的路。”
陈瑶看着柴恒,一字一字清楚地说道:“水晶宫,是不介入江湖是非的,假如你选择了光复大周争霸天下的路,作为宫主,更作为一个母亲,我是毫不犹豫的帮你,但有一点必须说明白。你,我的儿子,独孤枫,不,是柴恒,你必须拿出自己的本事,作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许你会怪我这做母亲的怎么这么的无情,但我必须要你清楚,我不再是我,我必须为一宫之人的命运考虑,而你,以后的决策者,必须更加清楚这一点。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魔教与圣武门的事情我会暂时打理。去吧,走你自己应走的路,柴皇殿下柴恒。”陈瑶轻轻地摆了摆手,闭上了双眼,静静地躺在长椅上
独孤枫,不,柴恒,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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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雁南飞时节,最难将息。淡淡秋风,引来阵阵轻寒,随不为秋风所动,但心却已被秋牢牢锁住,尤其是离别时候,人更是悲凉,伤情处,秋色连波,瑟风瑟水,瑟断失意人的魂。
无尽的秋意,即使此刻才刚刚是立秋,可是
回首那堪,风雨小楼之中,暗藏着多少曾经失去的,而今找回的温情,那份情,说美也美,说是凄凉,人也是淡淡然。
望着,望着那里。
那树林深处,那山间雾隐之中。
是离别时候,夕阳依旧,心情依旧,知人谁与共?借着秋风,独孤枫知道,从此刻开始,此名与自己无踪,去了无影,从此以后,他,独孤枫,不,是柴皇殿下柴恒,他的一举一动,不止是关系到江湖的命运,更关系到国家(大宋)的生死存亡,乃至家族的存亡。
肩负的使命,是光复大周征战天下?是维护大宋王朝?
柴恒心中一凛,顷刻,心中做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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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斜月,月西斜。
月光如水,荧荧的月光之下,身影长长的,身影凉凉的,也许是人的心情低落,也许
许久,仰望明月,长叹一声,漫长的等待之下,月下之人,柴恒,轻轻地叹道:“难道?”话音未落,背后传来一声娇笑,调侃道:“怎么?担心了?”
柴恒转过身,一声苦笑,朝陈恋雨轻声说道:“其实”
“你不用说,我是明白的。”陈恋雨一声笑,柔声道:“相公,相信我,无痕妹妹一定会来的。”
柴恒微微一笑,看着那张娇面,末了,说道:“恩,她会来的。”说着,又摸摸腰间的紫玉断魂萧,抚mo着,取出了萧。萧徐徐掏出,徐徐地萧声飘荡了起来,似绵绵不绝的秋雨,丝丝不沾衣,只是淡淡的哀伤,淡淡的哀愁。
萧音中,人不知是何物,只是感应到了秋,那一份悲凉之意,失落之意,借着那萧音,谁人能明了,萧中真意?
陈恋雨听着,陈恋雨望着
听着那萧声,望着那人影,自己的心情,也似萧音,充满了愁。从那一刻开始,他的身份,自己就
陈恋雨理了理心情,将手中的披风轻轻地披在柴恒肩头。
轻,但柴恒感觉到了,萧音断了。柴恒迷茫,失望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温柔,望着伊人,只是轻轻地温柔地说道:“谢谢。”而陈恋雨不知道,正是自己这一真情的举动挽救了而她自己也得到了所有的情,而失去了
此刻,两人相视一笑。相依而立。
月光更亮了,洒在两人身上,很美。
遥望西山一轮秋,
倾入平江一片愁.
不闻江上悠咽声,
但见断肠失魂处.
有道是“林暗草惊风”,“嗤—”一声刺耳的声音,拖的老长老长。
望月。
陈恋雨全身一阵,惊道:“相公,月儿遇到麻烦了。”
柴恒道:“走。”
两人并肩一扬,身体飘出一丈,转眼,人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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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蒙蒙亮,太阳露出了半个脑袋,红彤彤的。
白无痕娇叱一声:“秋至霜飞!”长剑似秋水袭来,又似满天凝霜一般寒冷,一缕缕寒气将“九幽”之一的“幽灵”缠于剑网之中。长剑或起或落,似水绵绵不绝,望不见水之尽头,似满天飞霜,却不见霜之面目,飞落,剑落,飘落下来的只是一道道华丽的光彩,飘起了的是一道道凄美的画面。
“九幽”之一的“鬼影”匕首一闪,寒光一现,身影一闪,如鬼似魅,根本看不到身影所在何处。突然,匕首寒光在晨光下一亮,匕首探向南宫燕的左肩,南宫燕长剑一式“雪花万里”,长剑一挡,借势一起,扬起一式“寒冰断流”。不待南宫燕长剑袭至,“鬼影”“刷”的一下子又消失在南宫燕面前,待南宫燕长剑反刺向“鬼魅”的时候,而“鬼影”“刷”的一下子又出现在南宫燕面前,速度之快,身法之快,正如其名“鬼影”一样,如同鬼的影子。
风细细,雨(叶子)萧萧,柳腰飘飘,看柳叶深处,是情浓时候,两情相依,人影也迷。恰长剑划过长空之时,邀月剑气大作,如芒虹闪电闪耀,一闪一现,一明一暗,“刷”的没入了“幽影”的后心。身影一转,长剑带起一剑,邀月定眼一看,恬恬一笑,脸上升起一缕绯红。
柴恒相视一笑,而身后的陈恋雨也是一喜,又见白无痕与“九幽”斗的正激烈,而已旁两人明显是柴恒先前说道的南宫燕与司徒寒星。当下一运“玄冰破月功”,身后似升起一轮明月,给人一种“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之感。美是美,但陈恋雨玄冰剑气一出,明月轮射出数道菱形状的物体,那是水气凝结而成的冰锥,四面八方扑向“九幽”,那透着寒气的冷芒,那迅雷不及掩耳的冰锥射向“九幽”身上各处大穴。
“九幽”见冰锥袭来,手中兵刃一抖,“碰”一声,遥遥一劈,斩掉冰锥,转身一组,把人形成一“八卦雾隐阵”。人影不现,兵刃万现。在阳光下,只是一片白晃晃的光芒。
南宫燕长剑一起,目光凌厉地盯着“九幽”。
司徒寒星长刀所向,一式“水茫茫”,扑向“九幽”身上。
柴恒大喝一声。
陈恋雨娇喝一声。
白无痕怒喝一声。
邀月怒叱一声。
“九幽”之一的“鬼影”手中匕首寒光一闪。
“九幽”之一的“幽灵”手中峨嵋刺一晃。
“九幽”之一的“鬼魅”手中修罗爪一挥。
“九幽”之一的“夺魂”手中夺魂棍一摆。
“九幽”之一的“追魂”手中追魂枪一刺。
“九幽”之一的“亡命”手中白骨帆一展。
“九幽”之一的“琐魂”手中寒铁链一带。
“九幽”之一的“鬼狂”手中柳叶长刀一劈。
(“九幽”之一的“幽影”已经被邀月杀了。)
几人,几剑,几恩仇,几多情,在江湖中
一刹那间,声音震耳不绝,光影亮丽照九天,那光影怎用一美字形容,而那幅画面
凄惨—
刹那芳华,人影纷乱,一瞬之间,只是那一瞬间,人全停住了
刀不见了,剑不见了,还有什么留下,众人看着手中,兵刃?没了。在何处?原来,就在那一刹那,柴恒使出了一式“万流归宗”。
望着,望着
许久,柴恒冷声道:“去吧。”
“回去告诉所有魔教的人,不要让我在看到你们。”
叹了口气,又道:“去水晶宫找我母亲吧。”
“九幽”齐声拜谢道:“谢少主不杀之恩。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末了,八人硬是支撑着身子,强运一口真气,齐纵身一展,跳出数丈,接着一腾,便不见了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