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手托着香腮,微偏着头,望着那月夜,粉脸上尽是温柔,尽是一幅向往的神情,有些羡慕,有些伤情。
“谁—原来是你。”俏丽少女望月间,忽闻风吹草动,猛回头一看,见是柴恒,便又手托着腮,静静地望着月。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俏丽少女轻声问道。柴恒坦然说道:“月色美,西湖边走走。”
“怎么不陪她?”俏丽少女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
“谁?”柴恒很吃惊,诧道:“你跟踪我?”
俏丽少女两汪美目儿几乎笑成了两弯星空中的月牙儿,轻盈地说道:“没有。”
“没有?”柴恒更加惊诧,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俏丽少女。
俏丽少女玉手在微风中轻轻摇荡,膻口轻张,贝齿初露,粉面上升起一层玄霜,冷漠地让人心寒的冰冷,冷冷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柴恒摇了摇头,俏丽少女双眸又流露出了一丝温柔之色,说道:“想来你也不知。”
轻盈地弯下腰,一手撩起碧水,轻轻地荡起一层波纹,回首打量着柴恒。许久,吐出三个字:“柳诗涵。”
柴恒飞快的在脑海中寻找起这个名字,倏然,柴恒脸色剧变。此人?俏丽少女?指腹为婚?妻子?柳诗涵?
“是你?”
俏丽少女轻轻地道:“对,是我。”
柴恒疑问道:“那你怎么?”
柳诗涵如丝如痴柔情,柔情款款地望着柴恒,一缕红霞泛上了她的耳际,娇羞道:“还不是因为你。”说着幽幽一瞥柴恒,眼中尽是幽怨。
“谁?”柳诗涵怒声叱道。
“两位别来无恙—”
柴恒柳诗涵两人闻言齐声道:“是你。”
“不错,还有我们。”慕容鸿儒身后的南宫适及东方莫名不慌不忙的站了出来。
“柴恒,交出大周藏宝图。”慕容鸿儒扬声道。
柴恒冷声一笑,朝柳诗涵一瞅,柳诗涵报以柔柔一笑。
柴恒抽出长剑,说道:“又有朋友来了。”
“哈哈哈,众位朋友,仇某来晚一步。”
“刷刷刷”月色下闪出十条身影。
声音未落,又响起一声长啸,紧接着又是几道身影。未落,又闪出六道白影。
柴恒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影之中,自己识的几人。
姓仇的领头人淡淡道:“柴少侠,请允许仇某介绍一下。鄙人仇蒙,金国人。”指着身边的人道:“天将、地将、人将、风将、云将、神将、鬼将、龙将、虎将。”
“郑奎,相信你不陌生。”
郑奎却朝柴恒一笑。
一群穿着蒙古服装的武士中,走出一上年纪的大喇嘛,双手一合,道:“少侠有礼了,贫僧巴颜,大蒙古国师。”
柴恒道:“大师,柴恒有礼了。”
另几人中,文长老走出来,缓缓道:“门主,这四位是本门青龙使柳青衣,白虎使周锋,朱雀使杜衡,玄武使杜若。”
柴恒一眼望去,柳青衣与周锋两人他是见过的,至于那朱雀使杜衡、白虎使杜若,柴恒面对两人,两女使,却又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觉,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是谁。
一方面,柴恒、柳诗涵、文长老以及四使。
一方面,仇蒙、“九将”、慕容鸿儒、东方莫名、南宫适、四大世家子弟、巴颜以及蒙古武士。
风起云涌,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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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山庄
“大姐,大事不好了。”司徒寒星匆匆撞开房门,便朝司徒秋水道。
司徒秋水心弦瞬间被拨动一下,难道?
“寒星,怎么?”司徒秋水急切地问道。
司徒寒星脸色一暗,道:“爹被师父杀了。”
司徒秋水“刷”地脸色全白。即使当日,她也劝过父亲,父亲不听,她也料有今日之祸,可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怎么可能”司徒秋水无力地反复地念道。
她仿佛看到了那身影,是那么的清晰,却又是那么的遥远,他们之间,永远
想着,想着,默默地,滚下
你怎么舍得让时间冲淡了一切,所有的情意化作飘零的雨,流水不返,秋水易寒。流水是那落魄人的肝肠寸断,落红是那断肠人的心的碎片。何处是心的依恋?你怎么舍得让时间吹断了心的雨点,所有的情意化坐了飘零的花瓣。曾几何时又是心的痴恋?你怎么舍得让情意流向海?你怎么舍得让花儿不依恋?你怎么舍得让鸟儿不在眷恋?何处又是温暖?明白的是:留下的只是苦涩的而又美丽的泪海。
从此刻开始,他们不会有明天,不会
从此刻开始,梦碎了,心也碎了,不会再回来
司徒秋水望着,想着,他们
司徒寒星望着,想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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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里,月亮还是很美。
是夜里。
冷冷清清的天空是一片晶莹的月光,像水似的倾洒了下来,眼前只是一片柔和的光彩。
轻悠悠,月亮落到了阴云的影里去了。
深夜凉如冰。
萧萧的夜风一次又一次打在脸上,柴恒的目光变得凌厉了起来,冰冷若刺,一根利刺直刺进人心扉。
慕容鸿儒、东方莫名、南宫适三人抽出了兵刃,四大世家子弟抽出了兵刃。
仇蒙摩擦着拳头,“九将”抽出了兵刃。
巴颜取出了金轮,蒙古武士纷纷抽出了弯刀。
文长老、四使分庭而立,抽出了铁扇、长刀、铜鞭、羽扇。
柳诗涵抽出了长剑,一式“雨蒙蒙”扬起一片烟雨。
“唰唰唰”身影交错了起来,刀剑相交,羽扇交错,铜鞭纵横,金轮轻扬,峨嵋突刺笔如光,一柄柄兵器,一道道光影,闪耀着,雀跃着,天空中飘起了美丽的云彩。
剑鸣一声,风吹一声,何时休?刀光剑影无处去,泛起狂沙一片愁。
青龙使柳青衣长刀乱舞,一套“青龙刀法”虎虎生风,“龙吟神功”隐隐龙吟大作。
白虎使周锋铜鞭纵横,一套“虎煞十三鞭”风云变色,“虎啸神功”隐隐虎啸山林。
朱雀使杜衡羽扇飘飘,一套“百鸟神功”光彩飞扬,“青雀九式”之下,犹如万鸟齐鸣,又若万鸟纷飞,若隐若现,似百鸟朝凤,似百鸟争容,又似千鸟齐飞,又似万鸟展翅飞腾。
玄武使杜若渔臂轻轻扬扬,一条碧水带绿之下,“碧水神功”催动着“碧海涛天掌”的风光,掌影如水,绵绵不绝,不知休,掌如水幕,一泻而下铺天盖地地笼罩着刀光剑影,纷纷飞下的雨点之中,那是水声,水影,留下的是血红。
风留不住影,人留不住声,一剑飘去,红云滚滚,江水西流。
柴恒剑影大作,闪耀起万点星辰,狂风落叶般星星点点,剑影横刺,“刷刷刷”三剑连环,剑身带动着身体,身体借着剑,身扑向了蒙古武士的身畔。顷刻,剑影落下,身影也落下,倒下。
杀戮漫漫。
柳诗涵柔弱的身子,舞动着柳絮风姿,长剑如水如月,似落花无梦,似秋水易寒,飘飘乎如风影消逝,浩浩乎似血花飞伴。风萧萧之下,易水轻寒,长剑轻扬,秋水一去,又一重返,落下,身影倒下,血路染。长剑方尽,又一式“舞尽杨柳”,手中长剑似长得双眼,灵活多变般,一划一带,牵动着身影,消逝的尽头,没入了风中,消失在空中。
巴颜金轮一转,飞星一传,金轮当空掠向柴恒身畔,柴恒长剑一格,剑势一挑,借力将金轮原路而返,长剑又下挑,一扬一荡,“当当当”三下,长剑连连逼向仇蒙。
朱雀使杜衡羽扇一挥,一扇拍向慕容鸿儒,又一轻扬,羽扇从慕容鸿儒双肩而过,慕容鸿儒一惊,一式“春风柔情情满怀”。朱雀使杜衡羽扇一挡,身影轻挪,侧身一挥,一式“柳叶纷飞春意尽”,似春风袭来,似柳叶漫天。,慕容鸿儒一诧,心道:“春风十里?”当下长剑一扬,一式“落花风雨更伤春”。
只见朱雀使杜衡以扇回敬一式“更何须春风千树”。
慕容鸿儒惊道:“春风十里?”
朱雀使杜衡并不答话,身影一纵,反方向的羽扇刺向“风将”胸前“章门穴”。
郑奎双拳紧握,“破杀拳”层层推进,一掌一式挥向蒙古武士,而蒙古武士也是不凡,想来是万中挑一的好手,弯刀一带一扫,劈向郑奎左肩,郑奎右手反握,一把抓住弯刀,一拳击向蒙古武士
风声雨声杀人声,风中飘荡着无尽的血腥,“春风十里”的柔情路,“云龙十三式”的诡异万变,“破天八击”的石破天惊。杀路漫漫,风吹着,剑追着,黑夜里借着风,借着月色,闪闪的冷锋,闪闪的寒光,艳艳的鲜血,点染了西湖水畔。
长剑穿梭,身影穿梭,柴恒手中的长剑,一式“争剑诀”,剑花点点,花朵片片,刺刺点点,点点刺刺,一连数下,柴恒的长剑斩断了“风将”的衣边,半空长剑一转,借势下落,一勾一挂,一式“万点寒星”袭向“风将”双肩,“风将”见势一退,而柴恒长剑尾随。“刷刷刷”一剑刺进腕上“神门穴”。长剑又一起落,飘起一朵红花,一剑封喉,一剑划过了“咽喉穴”。
文长老铁扇一挥,朝柴恒道:“门主,快撤。”
柴恒一望,见柳诗涵、文长老、四使身上都有伤,道:“好,你们先走,我压后。”
文长老纵身一跃,掠至柴恒身侧,说道:“门主,那你呢?”柴恒长剑一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手将一物塞进文长老怀中,叮嘱道:“护好东西,交给梦雨公主。”
文长老见柴恒意意已决,向四使一招手,说道:“向东门口撤。”回首朝柴恒道:“请门主速退往分舵。”
柴恒舞剑,柳诗涵在畔,两人长剑似风似雨,忽快忽慢,忽急忽缓。柳诗涵借着修长的纤子,在风中摇曳,舞起了翩翩风影。柴恒长剑无谓是“落英缤纷”,剑影剑网一扫一划,将众人逼在剑网之外。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金光射向柴恒后心,待柴恒察觉,手中长剑又冷上了三分,人影飘远。
冷风吹过树,叶子翻了几个身,微微地发出了沙沙的作响。萧萧的夜风一次又一次的打在脸上,他感到轻微的瑟缩。身子本来就够单薄的了,这下好了,深深的夜里,身子不由得缩的更紧了。
静静地走着,一个人独自的走着,可是柴恒的心,随着一点一点的走远,一点一点的变冷变淡。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耳边在呼唤,猛的一低头看,什么也没有。
柴恒的心如侵在冷水里一样抖颤,蒙胧的月色里有着一丝光明,可在他的心头上,只是沉沉的一片,找不到。凝视着怀里那苍白的脸,他的心又痛了起来。
分别后,想起了你,本来想和你一起,但一想,算了吧。缘分?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难道我们的相遇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你只是过客,不是归人。难道那份情也是随风飘过的叶子,风停了,叶落了。
忆相逢。
当你告诉我你是我的新娘,我似乎看到了淡淡的花蕊里凝着一滴,晶莹的像一滴清泪。
此际我一眼看到了,心里微微一痛,眼角湿掉了。
梦醒时分。
我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傻。我一直以为可以把你忘记,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醒来的时候,我才倏然发现,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你,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你的名字。
诗涵,你为什么要哭呢,这世界上不是还有爱吗?
你看,白云还不是那么美吗,飞翔在蔚蓝的天空。
你看,流水还不是那么美吗,叮咚在山间,唱起赞歌。
你的爱人,不是也离你很近很近
吹着冷风,脑子里清醒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
看着,看着柳诗涵的娇躯
我到现在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份伤痛,永远,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痛。
风瑟瑟的挟着一丝寒凉,树叶发出萧萧沙沙的响声,像是在悲哀的哭泣。
吹过来,他的身子颤了一下,又默默地走着,走过了所有有你的身影留下的地方,心里不断的流淌。
今天后的明天,明天后的后天,我仍然会痛苦,爱情带给我的不是倏然的醒悟,不是能走尽的孤独,纵然是把泪水洒干,也洗不去心中的伤口,诉说不完悲痛
一场爱的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