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玉衡弟子
青年牵着毛驴走在青州大街上,如今宋军压境,大街上人烟稀少。走了没几步,大街上不时有一队队官兵经过,徒增了大战前紧张气氛。
青年向前走着,来到一座府邸,只见大门之上写着“皇普宅邸”四个金闪闪大字。青年微微一笑,见门前有一棵粗壮的老槐树,树皮已经被磨得十分的光滑,还有被啃咬的痕迹,想必是经常拴马匹来着,便将毛驴拴在树上,上前叩门。
不时一人开门,从里面走出一位下人来,见青年立在门前,问道:“请问你找谁?”
青年道:“你就告诉你家主人,说一句话,就说江北袁某来了。”
那人一脸疑惑,说道:“请稍等。”说完关上门而去。
片刻之后,只见皇普大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一人来,约莫四五十岁,面色红润,身体高大微胖,边走边说道:“玉衡花开天下闻。”
青年接口答道:“七宫合剑泣鬼神。”
身材高大之人笑道:“闻名江湖的“开阳宫”袁宫主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让皇普府邸蓬荜生辉啊。”
原来江湖中有一大门派,叫做“玉宫门”,乃是玉衡子所创,头领称为“掌门”。门下又以北斗七星为名分为七宫,各宫以“宫主”相称。玉宫门弟子曾经近万,在江湖中威名赫赫,现任“开阳宫”宫主正是这位青年,叫做袁刚正。而身材高大之人叫做皇普雄,岁数长袁刚正十来岁,外号“惊天雷。”和袁刚正的师父玉衡子齐名。
只听袁刚正笑道:“能到‘惊天雷’皇普雄大哥府邸喝上一杯热茶,是袁某的荣幸啊。”
皇普雄道:“你我年龄虽不同,但性格相吸,兄弟,还说这些客气话做甚,茶已备好,袁兄弟请。”说完二人互相携手向皇普府走去。
走了几步,袁刚正停住脚步,说道:“还有一只驴,是小弟的坐骑,此刻就拴在门外,麻烦皇普大哥招待一下。”
皇普雄笑道:“堂堂开阳宫宫主马骑不得么?骑一头驴来,大哥府中养着十几只骏马,袁兄弟随便跳便是。”
袁刚正笑道:“兵荒马乱的,骑着一头驴倒安全些,骑着一匹骏马走在大路上,别人还以为你是敌军的探子,弄不好小命都不保了。”
二人进了大堂,坐在客厅之中,早有下人将茶水端来。袁刚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喜道:“冰茶!”说完一饮而尽。
皇普雄道:“天气炎热,袁宫主又长途跋涉,头一杯当然要上凉茶了,此茶又以冰水相泡,以解袁兄弟口干舌燥之苦。”
袁刚正道:“这一杯凉茶上的,好比是寒天之中送来的炭火,大江边老天为诸葛亮送来了东风,甚妙。”
袁刚正说完,下人又端上第二杯茶来,袁刚正喝了一口,见茶水微微发热,问道:“皇普大哥,这是何意?”
皇普雄道:“袁兄弟第一杯凉茶下肚,口渴之意已解,但凉茶喝的快,口渴的亦快,若第二杯热茶下肚,渴意便真的解决了。”
袁刚正听罢,笑道:“皇普大哥有如此缜密心思,不知强了小弟多少倍了。”
一会只见下人又端着第三杯茶上来,却是热气腾腾,只听皇普雄道:“第三杯便是品茶了,小口小口抿便是。”说完二人相视大笑。
茶水喝完,皇普雄屏退左右,屋中只留下二人。袁刚正正色道:“一个月前,玉宫门收到了皇普大哥的书信,大哥在信中说有要事相商,让玉宫门速派弟子来青州一叙,不知是何事?”
皇普雄面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说道:“此事事关重大,皇普本应该亲自上门拜访玉宫门的兄弟,只是如今青州兵乱四起,鱼龙混杂,怕有什么闪失,也只能让玉宫门的兄弟亲自来了。这封书信在大哥的怀中已经两三个月了,请袁兄弟过目。”
袁刚正接过书信,见封皮上所写字迹,说道:“这是玉宫门掌门,家师玉衡子的笔迹。”
皇普雄道:“袁兄好眼力,不错,这封信的确是玉衡子掌门写的。”
袁刚正打开信封,拿出信来,心中默读起来,脸色越来越凝重,读到最后却是愁眉不展,读罢说道:“若真是信中所载,那便真是邪乎的不得了了,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皇普雄道:“不错,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只是令师在信中言之凿凿,让人不得不信啊,巫山鬼王便是最好的例证。”
袁刚正面露痛苦之色,说道:“皇普大哥说的甚是,巫山鬼王突然崛起于巫山之巅,以邪恶之术力压我玉宫门,现在仍以武林盟主自居,屠杀我中原人士,巫山鬼王武功之厉害邪恶,现在想起来仍后怕不已。而家师信中说,此书博大精深,巫山鬼王所学只是该书中冰山一角,并且此书内容非邪即恶,若巫山鬼王将此书内容学了一半,玉宫门便永世不得出头了,整个中原武林便要彻底的臣服在巫山鬼王脚下了。”
皇普雄道:“袁兄弟所虑甚是,玉宫门与巫山神教之间的恩恩怨怨这么多年了,一向是彼此不分上下,谁也灭不了谁,那承想到毫无征兆,巫山鬼王突然崛起,几乎铲平了玉宫门,现在想想着实让人害怕啊。”
袁刚正正色道:“小弟时刻想若没有外力的借助,巫山鬼王不可能崛起的如此之快,看来这一点小弟是想对了,竟是巫山鬼王得到了一本奇书,只是此书名字不知、来历不知、更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编写的。”
皇普雄道:“令师西行几千里,得知此书最先出现于巫山之中,具体的事令师也未弄明白。”
袁刚正道:“不管此书叫什么,出自何地何人之手,总之此书不除,危害无穷,咱们要想对付巫山鬼王,摆脱巫山鬼王的控制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要设法将此书除去啊。”
皇普雄不语,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说道:“我这里还有贵师玉衡掌门的一封书信,请袁兄弟过目。”
皇普雄说完,从怀中又掏出一的信来递与袁刚正,袁刚正见那字迹正是家师所写,读了起来,读罢长叹一声,说道:“现在巫山鬼王风头正盛,家师让我们“反鬼同盟”暂时不可轻举妄动,此言十分有理。”
皇普雄道:“不错,当年中原武林在武林盟主白衣居士、贵师玉衡掌门的带领下合力对付巫山鬼王,虽然巫山之战大伤了巫山鬼王的锐气,还将巫山鬼王打落了悬崖,可是没多久巫山鬼王就东山再起了,武功更加的惊人,中原武林一败涂地。至今老武林盟主白衣居士不知下落,真是可悲啊。”
袁刚正道:“老武林盟主肯定是被巫山鬼王暗算了,想一想老盟主英明一世,不想却栽在了巫山鬼王这奸邪小人的手里。如今巫山鬼王得意至极,他最终不会有好下场的。”皇普雄闻言点点头。
袁刚正将家师玉衡子的信放在桌上,说道:“家师信中还说了一事,所言十分的在理,小弟的玉宫门本来以剑术起家,威震天下。可是这十年来,家师仗游天下,荒废了宫中事务,家师不在,各个宫主也都渐渐荒废了剑术。大师兄痴迷于医药、四师弟痴迷于鞭法、五师弟专注研究堪舆术、以至于七宫合剑丧失了威力,家师言中了要害,道出了小弟玉宫门衰败的原因。”
皇普雄道:“这只是其一,还有巫山鬼王掌法之中黑气腾腾,邪恶无比,人中非死即伤,岂是我们能对付的了的?哎!这邪恶的武功到底是谁创出来的?”
两人沉默不语,半响袁刚正道:“皇普大哥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皇普雄道:“大哥再想,为什么巫山鬼王能炼的此书武功,我们却炼不得?若是我们当中有一人会的此功,那轮着巫山鬼王称霸**中原武林?中原武林一向一个‘正’字立身,看不起歪门邪道,但是在大哥看来,咱们有时‘正’的有点愚了,最终害了自己。”
袁刚正道:“几十年的规矩,不好改啊,皇普大哥请想想,若是大哥炼了巫山鬼王的功夫,还能立身于中原么?”
皇普雄闻言不语,袁刚正苦笑一声,说道:“咱们要彻底的铲除巫山鬼王这个假武林盟主,看来任重道远啊!不说这个了,皇普大哥说说下步的安排。”
皇普雄喝了一口茶,看着袁刚正道:“我已经暗中传令于各派,今后要留意此书,一旦发现,想法设法夺来销毁它,以绝后患。”
袁刚正道:“既然皇普大哥安排了,我们玉宫门遵照便是,我会尽快回玉宫门,将此事告知各位师兄弟,下宫主令,玉宫门五花八门,兄弟****,消息灵通的很,希望能探得消息。但小弟害怕的是此书不好找,就是找到了恐怕也早已被巫山鬼王尽学去了,中原武林恐怕有将是一场浩劫。”
皇普雄道:“听天由命又事在人为,我们尽力便是,倒是这几年令师玉衡掌门漂浮不定,原来是寻找此书去了。”
袁刚正道:“是啊,巫山大战之后,家师便没有回玉衡宫,这份心思着实让人佩服,只是不知现在家师怎样了?”
皇普雄道:“玉衡掌门心思缜密,不回玉衡宫,想必一切也都安排妥当了。况且他还有你们几个徒弟,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相信玉衡宫不会有事的。”
袁刚正面露凝色,说道:“小弟倒是愿师父早点回来,玉衡宫现在是相安无事,但是掌门久久不归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宫内恐出事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