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歪心恋主

三十一、歪心恋主

福伯送慕容夫人出来,见院中立着一人,正是田七雄。慕容夫人一眼未瞧田七雄,亦没有说话,竟直走到屋中,将门关上。福伯见田七雄痴痴的望着慕容夫人的屋子,口中不禁长叹一声,说道:“七雄,你这是何必呢?你先回屋,老夫哄少爷睡着了便去找你,有些话老夫不得不说了。”说完回到屋中,为慕容守城洗了把脸,又擦洗了脚丫,为其盖好被子,慕容守城已十分的犯困,不一会便睡去。

福伯吹灭蜡烛,关上门出来,见田七雄还立在原地,上去一把拉住田七雄的胳膊,将田七雄拉回住处,将其按坐在椅子上,说道:“七雄,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的这个倔强脾气呢?怎么脑袋就不会转弯,有些道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自古主仆有别,这便是大道理,咱们做下人的什么时候也不能逾越了啊。”

田七雄冷笑一声,说道:“我十三岁就跟随了慕容将军,对慕容将军忠心耿耿,十九岁随夫人来到这山谷之中,如今已经十年了,朝夕相处,我对夫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主仆之情。若慕容将军尚在,七雄绝不敢有非分之想,可将军已死去十年了,七雄心中有些想法,将军也不会怪罪的。”

福伯长叹一口气,说道:“说你的脑袋不会转弯你就是不会转弯,这些想法都是你一厢情愿。夫人大家闺秀,聪颖绝顶,心中明白的跟镜似的,她念你是慕容将军的亲卫,曾跟随慕容将军多年,鞍前马后立了不少功劳,才没有把你撵走,若换做别人,夫人岂能还让他留在谷中?几年前,夫人有意将她身边的丫鬟说与你为妻,可是你死活不从,夫人无奈,才将那丫鬟放出谷去。中间又多次劝说你离开守城谷,也是怕耽搁了你,可你死活不肯离开。”

田七雄道:“七雄的一片心只在夫人身上,绝不会离开的,就是夫人不答应,七雄心中也无怨,只要每天能看上夫人一面,七雄就心足了。”

福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老夫是你的老大哥了,现在就给你说一些陶心窝子的话,七雄你要明白,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最终伤心的还是你自己。你想一想,自从慕容将军死后,夫人早已心如坚铁,若不是有少爷在世上,夫人恐怕早已随慕容将军而去了,而夫人屋中还摆着一蹲佛像,夫人有心向佛,若老夫没有看走眼的话,少爷一旦成年,夫人有可能会遁入空门。还有这些年来,你经常在夫人窗前徘徊,老夫真担心你会按捺不住,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听老夫一句劝,有些东西、有些事既然得不到,就不要强求了,你若是心中放不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冲淡一切,话以至此,你好好的想想。”福伯说完,拍拍田七雄肩膀,转身离去。

看着福伯远去,田七雄苦笑一声,转身从柜中拿出一瓶酒来,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口中自语道:“我的青春都留在了这里,难道最终会像这酒瓶一样么,空空如也,什么也得不到么,我心不甘啊。”说完,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不一会便大醉,将酒瓶扔在一边,站起来,本想躺到床上,哪知脚下没准,竟歪歪斜斜向门外走去。

田七雄走到门外,风一吹,酒劲更加厉害了,扭头见慕容夫人屋中还亮着灯,迈步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自语道:“不能去,不能去,若是冲撞了夫人便不好了。”说完脚下不稳,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福伯在屋中听见声响,忙从屋中走出,忽然闻到一阵酒气,见田七雄喝的大醉,跑过去揪住田七雄,怒道:“田七雄,你好大的胆子,敢私自的饮酒,快些回到屋子里去。”

田七雄醉醺醺的说道:“原来是福大哥啊,走,咱们喝酒去,不醉不归。“

福伯见田七雄喝的大醉,口中说这胡话,也不答话,用力扯着田七雄向外走去。

慕容夫人正在屋中念佛,听到了门外的响声,从屋中走出,见田七雄喝醉,脸上愤怒不已,便想着回到屋中。田七雄见慕容夫人出来,一把推开福伯,歪歪斜斜的着走过去,说道:“夫人,你…你出来了,七雄有话要说。”说着脚下不稳,一把摔倒在慕容夫人跟前。

慕容夫人示意福伯将田七雄扶起来,谁知田七雄抬起头,看着慕容夫人说道:“夫人,你真…美,真美。”说完一手竟抚摸慕容夫人脚面。

福伯见此大惊,一把将田七雄的手打开,口中说道:“田七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对夫人无礼。”

慕容夫人大怒,说道:“福伯,将这个没大没小的田七雄绑起来,浇上一桶凉水,让他醒醒酒。”

福伯闻言,找了一根绳子,田七雄见福伯要绑自己,挣扎着要起来,无奈酒喝的太多,怎么也站不起来,一会酒劲更浓了,口中嘟囔着昏睡过去。

福伯七手八脚将田七雄绑起来,掏了一桶凉水浇在田七雄头上,田七雄酒醉的厉害,一桶凉水下去,竟没有醒来。但几人毕竟相处十几年,福伯不忍心再用凉水浇田七雄,看了慕容夫人一眼。慕容夫人知晓福伯的意思,见田七雄喝的不省人事,若在泼凉水,恐怕田七雄身体吃不消。说道:“先将田七雄弄到屋里,明日酒醒了再与他说话,还有,不可解开他身上的绳索,要让他醒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福伯依言做了起来。

第二天天亮,田七雄醒来,觉着头十分的头痛,想着坐起来。忽然见自己的胳膊不听使唤,低头一看见自己已被被五花大绑,才知道自己昨晚自己喝酒,转念想想自己被绑了起来,那肯定是做了错事,莫不是冲撞的夫人,后悔不已。跑着从屋中出来,来到慕容夫人屋前,扑通一声跪下,哭道:“夫人,七雄知道错了,请夫人惩罚七雄。”慕容夫人,福伯,慕容守城从屋中走出来,见田七雄跪在地上,满脸泪水。

慕容夫人示意福伯为田七雄解开身上绳索,冷冷说了一句:“七雄,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么?”

田七雄昨晚喝的大醉,已经记不清做了什么事,摇摇头说道:“七雄想不起来了。”

慕容夫人以眼色示意福伯,福伯上前一步说道:“七雄,你私自喝酒喝的是不省人事,做了不该做的事,知道你做了什么么?你竟然对夫人无礼。”

田七雄听到“对夫人无礼”几个字,早已明白发生了什么,说道:“夫人,七雄对不住你,都是喝酒让七雄失了心智,以后七雄再也不敢喝了,请夫人原谅七雄这一次。”

慕容夫人看着田七雄说道:“我没有责怪你,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守城谷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了。”说完不等田七雄答话,竟直回屋去了,以示心意已决。

田七雄闻言一怔,哭喊道:“请夫人再原谅七雄一回吧,七雄再也不敢了。”

福伯摇摇头,上去将田七雄扶起,说道:“七雄,听老夫一句话,事已至此,你再强求也不顶用了,你也看到了,夫人心意已决,劝是劝不回来了,以后到了外面,好好的生活,娶妻生子,才是正事。”

田七雄呆若木鸡,知道事情已无挽回的余地,说道:“请转告夫人一声,七雄感谢这些年将军和夫人的知遇之恩,七雄一辈子不会忘记。”说完对着慕容夫人的屋拜了三拜,也不回屋收拾行李,转身离去。

福伯,慕容守城跟在田七雄身后,到了谷口,慕容守城喊道:“田叔叔,你要去哪里?”

田七雄回过头,看着慕容守城幼稚的脸,想想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口中说道:“走到哪里算哪里,你以后要听你娘亲的话,知道么?”慕容守城点点头。

福伯上前一步来到田七雄面前,从怀中掏出些钱财来,递与田七雄,说道:“到了外面离不开钱财,这都是老夫攒下的,你拿去用吧。”

田七雄摇摇头,说道:“七雄有双手,用不着钱财。”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而去。

福伯看着田七雄远去的背影,内心生出无限的感慨,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想当年,慕容一家十分的兴盛,如今已是七离八散,再也凑不齐人。如今田七雄走了,自己又年事已高,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慕容夫人和少爷。

福伯拉着慕容守城的手向谷中走去,远远见慕容夫人立在院前。福伯,慕容守城加快脚步,走到慕容夫人跟前。只听慕容夫人道:“七雄是个好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被将军从外面带了回来,这些年来,我与夫君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下人,而是把他当成儿子一般对待,可是这些年来,夫君忙于打仗,好多做人的道理没有告诉七雄,到现在终于酿成了苦果了。七雄的心思有些歪了,但愿他出谷以后,不会走向邪路。”

福伯叹道:“夫人说的甚是,七雄确实是一个好孩子,就是脾气有点倔犟,有时太过的强势,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不肯轻易的放弃,但愿他以后能改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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