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武学之本

陈天时道：“病是要看的，但却不是主要的，这仙峰八百盘正是玉宫门所在。叫花子的好友袁宫主正是这玉宫门的弟子。叫花子带你来一是袁宫主早前的安排，二是到了玉宫门，叫花子就求求玉宫门收留你，你有个落脚之地，不用跟着叫花子再流浪江湖了，了却了叫花子的心愿，叫花子也心安了。”

慕容守城听陈天时说让自己留在这玉宫门，心中不情愿。他本意是要跟着陈天时拜师学艺的，只是时机未到，没有说出口，现在觉着不得不说了。跪下说道：“城儿不愿加入玉宫门，城儿只想跟着叔叔，服侍叔叔，叔叔到那城儿就到那。”

陈天时扶起慕容守城，说道：“叫花子漂泊江湖，居无定所，你跟着叫花子要饭有受不尽的罪，却没有福可享，叫花子不忍心。以我只见你还是留在这玉宫门为好，玉宫门乃武林大家，定会学到不少的本事。”

慕容守城又跪下，说道：“城儿是真心想跟着叔叔的，城儿想拜叔叔为师，学习武艺，还望叔叔成全。”

陈天时闻言心中一怔，见慕容守城想拜自己为师之意不改，明白慕容守城心中所想。将慕容守城又扶起来，说道：“城儿，这玉宫门乃是武林大家，在这你也能学到很好的武功的。”

慕容守城这几天是见识了陈天时高深的武功的，尤其是那天在唐玉魁家见陈天时一剑五命，心中早已认定陈天时为师了，见陈天时不愿收自己为徒，心中感伤，说道：“叔叔是嫌城儿愚笨吗？”

陈天时摇摇头，说道：“城儿，你知道一个人为什么要学武吗？”

慕容守城摇摇头，瞪着眼睛看着陈天时，只听陈天时说道：“一个人学武，原因不过有三，一是杀人报仇，二是争夺那天下第一的虚名，三是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你是哪一种？你能告诉叫花子吗？”

慕容守城心道：我负血海深仇，学武当然是为了给父母、福伯报仇，说道：“城儿正是第一种。”

陈天时道：“叫花子早知道你是为了给父母报仇，但是一个人带着仇恨学武，却违背了学武的宗旨，那他的武功终究是学不好的，以后进了江湖，不过就是多一个杀手罢了。”

慕容守城道：“叔叔，那学武的宗旨是什么？”

陈天时沉吟一会，说道：“叔叔给你讲个故事，听完后也许你会明白：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不会说话，不会写字，只会乱叫，就像猴子一样，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扭在一起厮打，这就是武的最初来源。后来我们人类创造了语言，创造了文字，就开始交流，减少异议，如果还有解决不了的，就谈。武这个字也在这个时候被创造出来。武是什么？就是制止斗争，减少流血，这就是一个人学武的本质。”

慕容守城道：“叔叔的意思是说，学武是为了制止争斗，换句话说就是为了天下太平？”

陈天时眼中放出光来，赞许道：“天下太平，不错，如今天下大乱已久，天下人正像猴子一样互相厮打，如果谁能为了制止争斗，为了天下苍生而学武，那么他可谓是真正学武之人，那么他学武所达到的境界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慕容守城道：“叔叔定是这样的人么？”

陈天时摇摇头，说道：“叔叔还达不到那种境界，到那种境界的人天下不过几人。”

慕容守城道：“是谁？”

陈天时笑道：“武林盟主白衣居士、玉衡子掌门，还有袁大哥。如果你有机缘，你会见到他们的，这白衣居士叔叔先不说，这玉衡子叔叔刚才说过，就是玉宫门的掌门，他的武功修为比叔叔高多了，你如果加入玉宫门，学到玉衡子八成的功力，打败叫花子不成问题。”

慕容守城道：“玉衡掌门武功这么厉害么？”

陈天时道：“玉衡掌门是一代武痴，一心钻研天下武学，修为自然低不了。还要刚才那番学武的宗旨，你要好好的领会才是。”

刚才一番学武之论，慕容守城听得似懂非懂，他不过十来岁，还达不到那种境界。慕容守城此时知道想拜师已不可能了，心中沮丧。两人又歇息了一会，慕容守城突然想到陈天时说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拜访药王屠城公看病，心想难道叔叔病了？看叔叔精神饱满，并不想病了的样子，心中疑惑，问道：“叔叔刚才说找药王看病，难道叔叔病了吗？”

陈天时不语，慢慢揭开胸口上衣，说道：“这比病还严重。”

慕容守城看去，甚是吃惊，只见陈天时左右胸口各有一手掌印，周围皮肤发黑，问道：“叔叔，这是谁按在你身上的手掌印？”

陈天时笑道：“不是谁按上去的，是叫花子中了人家两掌，这两掌折磨了叫花子十几年了，每过半年就剧痛无比，如果不是叫花子有雄厚的内力撑着，早呜呼了去。”

慕容守城道：“叔叔，是谁打的？怎么下手如此狠毒？”

陈天时眼望远方，一字一字说道：“巫山鬼王。”

慕容守城道：“巫山鬼王是谁？”

陈天时道：“巫山鬼王是黑暗邪教巫山神教教主，武功深不可测，是天下第一高人。素来有吞并中原武林之心，肆虐江湖二十多年了。叔叔二十多岁时随着武林盟主白衣居士，玉衡掌门、你舅舅“惊天雷”皇普雄等中原武林群雄围攻巫山鬼王，大战十天十夜，以伤亡大半的惨重代价，基本铲平了巫山神教。当年在巫山神教“黑石顶”，我们多人合战巫山鬼王，百十招过后，才把他打成重伤，跌下悬崖。叫花子却中了他两掌黑龙神掌，当年以多人之力战一人，还被打成重伤，想想真是惭愧。”

慕容守城道：“想不到巫山鬼王这么厉害，他跌落山崖已经死了吗？”

陈天时笑道：“巫山鬼王活的好好的，并且自封为武林盟主，肆虐中原武林好多年了。中原武林都不服他，他又不能将中原武林人士全部杀干净，要不他这个武林盟主盟当给谁啊。中原武林暗自成立了反鬼同盟，就等有一天给巫山鬼王致命一击。可是中原武林至今人才不济，没有人是巫山鬼王的对手，我们也只能蛰伏起来了。”

慕容守城想着整个中原武林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巫山鬼王，不知怎么才能炼成巫山鬼王那样的武学？

慕容守城道：“这让城儿想起了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想起了楚庄王不飞则已，一飞惊人的典故来，我们中原武林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陈天时赞赏道：“但愿如你说的那样，这些年来老武林盟主白衣居士不见了踪迹。叫花子想老盟主一定是在钻研什么高深武功，如果是那样，将来必是武林一大幸事了。若没有老盟主出来主持武林之事，年轻的一代又没有什么人才，不知那时候有没有力挽狂澜之人。”

慕容守城叹口气，心道，自己一点武功也不会之人，那力挽狂澜之人肯定不是我了，如果是自己那真是光耀门楣了。一会，慕容守城又问道：“叔叔，你中了黑龙神掌之后，是怎么过来的？”

陈天时叹口气道：“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啊。当年叫花子中了黑龙神掌之后，剧痛无比，是白衣居士和玉衡子消耗了深厚内力才止住了叫花子身上的疼痛，但却去不了根。从此每过半年，就发病一次，真是生不如死。”

慕容守城想起陈不时要拜访的药王来，问道：“难道这个药王能治好黑龙神掌么？”

陈天时道：“当年玉衡子掌门说他有一位徒弟，叫做屠城公，人称“药王”，医术高明，此时正留在玉衡宫代他主持宫中事物，也许能否治疗这黑龙神掌，让叫花子不妨一试。叫花子就到了这沧澜峰找那药王，药王看了叫花子的胸口，说道：可惜啊，可惜，以我现在医术是治愈不了，十年后再来吧。十年前，叫花子又去了药王宫，问药王找到治愈黑龙神掌的方法了吗，药王无比惭愧，说道已有些眉目，但是若治愈还是要有些时日，再过十年再来吧。这一晃又十年过去了，当年叫花子不到二十岁，如今已经四十多了，可悲啊可悲。”

慕容守城见陈天时一脸悲伤，心中也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