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

杀戮

人间界,皇城。

太子自天而降,返回宫中。将救获的猴类交于总管太监,嘱咐好生喂养。便独自回到东宫之中,今日乃是皇帝寿辰,又要酬谢驱赶胡门妖教的诸位仙师,然后犒赏三军,最后祭天上告人教教主,兴兵灭胡一事,晚上有不少事要办。纵然太子已成仙体,但今天斗法一天,也不觉有些疲惫,于是伏案小憇,梦中只感到朦朦胧胧,飘飘然然,眼前忽现一女子,长发如墨,白衣飘然,如梦似幻,翩翩而舞,口中清吟伴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太子不由自主,起身舞而和之: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唱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之时,忽的心头一痛,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抬起头来,四面依旧是书房,方知南柯一梦。

梦醒时分,太子怅然若失,呼得下人,寻来笔墨纸砚,细细回忆梦中场景,将梦中女子画下,画之半途,忽有莫名不安,却也未曾在意,只当是太过劳累。太子师从姜尚,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须庚便已将画作好,只见画中美人,栩栩如生,楚楚动人,好似要从画中走出,太子神魂颠倒,双眼痴迷,而且越看越觉得这美女眼熟,好似以前就见过。

“莫非与我前世有缘,否则怎得如此令人亲切。”太子性喜之下, 又在上面提了一首‘佳人赋’

赋曰:

梦中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方将印章盖下,忽有一阵狂风顶开大门,将房中三清牌位前的贡品吹翻。太子正沉迷画中,觉得这个女子一定见过,只是忘了何处,只差一丝便可想起,瓜果滚了一地,竟未察觉。

“此乃幽梦公主。”太子终于想起,这个女子便是今日与玄奘孔宣在一起的阿修罗公主幽梦,当时不过一蹩,没有细看。‘只是不过几个时辰怎得就想不起来了,脑里仿佛是什么东西阻拦于我。’太子晃了晃脑袋,不去多想。这时方发现祭品掉了一地,连忙亲自收拾,随后唤人摆上新的祭品。

这公主,当日被神秘人所救,想必无事。如今只怕是受了胡门妖教蛊惑,不然那陆压为乌巢禅师,灭了阿修罗满门,怎得还会与妖教厮混在一起。需得找到她,然后请师叔师伯解救,引其入正道。太子心中思虑自此,唤来一名小太监,这名小太监名为小博子,乃是从小就伺候太子长大,深受太子信任。

“你将此画交于大理寺,让他们寻找画中女子。还有,提醒他们描图之时切不可将原画损伤。”太子用法力将画封起,交于小博子。

“太子爷,陛下早有先令,不可为私事……”

“父皇那里不用管,我自会去说,你让大理寺那帮人安心就是了。”太子不耐烦的罢了罢手。

“是”小博子知趣离开了。

另一头齐天大圣眼见花果山被毁,心头大怒,回到方寸山,不由分说推开童子,闯进菩提阁,盗走了七宝妙树就往人间皇城而来。刚至门口,就看到拿画小博子出来,走上前一把揪起,问道:“此是皇帝老儿所在之处么”

那小博子刚出门就看到一只十丈高的暴猿冲下,早吓得魂不附体,屎尿横流,哪说的出一句话。那大圣见这太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索性一把捏成肉酱,丢在路旁。东门御林军早听见动静,赶将过来,方才了句“何人擅闯皇宫禁地”就被大圣巨声一吼,震成了灰尘。这些军士虽也是修炼之士,但未成仙体,尚是凡体,哪里禁得起洪荒古仙法力。莫说他们,就是真的仙人来了,只怕也是化作一缕灰烬。

大圣从军士口中确认了此是皇城,于是毫不停留,举棒就将宫门砸个粉碎,就见宫中金剑闪烁,时隐时先,早知是玉虚十二金仙连手布下的阵法禁制,却也早有准备,将七宝妙树望空一刷,登时阵消禁散。前路再无阻碍,大圣左手持树右手握棒,一路前行,逢人便杀,一时间,肉沫横飞,血染紫禁。

东宫太子此时还在宫中相思幽梦,本来此时他应去拜见父皇与诸位师门长辈,但犹欲多思半响,不忍离去。正思见忽听见外面响声大作,乃开门观之,就见一头暴猿正将一名宫人踩成肉饼,于是大叫一声祭出自身法宝就要冲上前,不想暴猿早先回头来,火眼金睛一睁,射出两道金光将自身的法宝射做了飞灰,太子自知不好,就要逃命,早被一棒敲下,魂魄肉身尽灭,成了一场画饼。

大圣结果了太子,但不知身份,以为只是普通修士,犹如捏死蚂蚁,并不在意,就是知道了,也恐怕不会在意。他为齐天大圣,威震寰宇,当年连天帝都不惧,再说他本身就是来杀人灭门的,哪会在意那么多。当下且打且杀,身子虽大,但落地无声,且迅捷速度,一路朝中宫而来,背后一条累累血路,行不片刻又闻到人声,熙熙攘攘,闹闹哄哄,却是宫人正在操办皇帝寿辰。

“今日莫要做寿了,俺老孙却与你办丧。”飞身跃起,铁棒变成九丈余粗,奋然砸下,这一干宫人连同十数见房屋毁于一旦。

中宫之中,皇帝正与玉虚宫灵宝大法师,广成一,姜子牙等人议事,忽然天崩地裂,整个大殿猛然倒塌,幸好他本身也修道法又有几位金仙庇佑,所以没有大碍,只是狼狈了些。说时是迟,但离打碎宫门到打进中宫,也不过几个弹指而已,所以玉虚众仙连自己的阵法被破都没反应过来。

“老儿拿命来”大圣一见皇帝就双目通红,森牙紧咬,将七宝妙树化作光罩扣住皇帝,将全身法力聚在手中如意棒上,夹杂着地风水火,打出最强一击。那玉虚众仙待到要救,却被光罩挡住,眼睁睁看着犹如流星一般闪耀的棒子轰在皇帝身上,轰!一声巨响,待到烟雾散去。地上只有一个大坑,哪有还有皇帝的影子,连肉身带魂魄干干净净,连渣都没有了。

“还有你们这些夯货,今日也一并打杀了。”齐天大圣不知何时又到了上空,又是一棒打下,这下将广成子,灵宝,姜子牙都罩在其中,此时云中子已回宫缴还盘古番,广成子因早前震动盘古番此时法力还未恢复,姜子牙法力不济,只灵宝大法师一人有一战之力,但又如何的抵挡住暴走状态的猴子加七宝妙树,不过十棒,三人就被扫飞当场。

“且回玉虚宫”灵宝大法师一手抓起姜子牙,一手抓起广成子施起纵地金光法往玉清天去了。猴子见没了人影,正迟疑间,数十道剑光纵横而来,朝它身子斩去。

“昆仑弟子降妖除魔”一道正气凛然的呵声,数百个昆仑弟子接踵而至。

“吼!”暴猿大吼一声身体又长大十倍,伸手一捞就将半数弟子捏在手中,微微一用力,神形具灭。

与此同时,皇宫东门之处,平地忽然出现一道裂痕,其中摔出一个女子来。幽梦摇了摇昏厥的头,依稀记得被玉虚金仙追杀,眼看就要被盘古幡摇作齑粉,却被一白衣少年所救,然后丢入裂缝之中,随后就失去知觉,醒来就看到,一头暴猿屹立天地之间,双目射出腾腾金光上下扫射空中四散的剑光,一些细微剑光一被罩中,立刻湮灭。不多时剑光几乎全灭,唯有一道剑光还在挣扎正往自己这边跑来,那暴猿将头一摆,金光同时扫地面扫来,将地面划出一道巨大沟壑,那剑光湮灭而去,同时也将幽梦罩来。幽梦尖叫一声,忙将冥河血袍连头一同盖主,那光射不进来,片刻不见。幽梦尝将头伸出,不想看到眼前一片七彩光芒涌来。随后听到身上血袍撕裂之声,自身魂魄燃烧之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血袍虽是修罗至宝,到和圣人法器还是相差甚远,再加上幽梦与猴子法力相差也不止一个档次,也步了太子后尘,一同灰灰去了。

猴子杀了皇帝父子,而后又杀了昆仑弟子,又杀幽梦,余恨还未消除,又想到花果山之事,心中悲切,由悲又生恨,恨又生怒,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索性趁元始老儿尚在紫宵宫中,靠着师尊法宝,将他满门杀尽。”这大圣恼了性,动了怒,也不管天高地厚就往玉清天杀来。

圣人道场自古便无有阵法禁制阵法,只因众生朝圣,无人会来闹事。但今日却是例外,巨棍扫下,山峰倾斜,暴猿又双手握住麒麟崖,奋力起拔,山上玉虚宫摇摇欲坠,几乎倾斜,此等鸿蒙开辟以来未成有过之事,玉清天中修士尽皆骇然。

“妖孽,休的逞凶”一道者从宫中仗剑急出,见了暴猿,忙捏了法诀,一道万丈天雷自天劈下,正中暴猿,破了它的法天象地。那暴猿极速缩小,弹指就成了常人大小。

大圣举棒打来,那道者乃太乙救苦天尊,忙举剑架棒,口中喝到“你这妖猴,敢来放肆。”

大圣大怒,用七宝妙树来打,太乙跳出圈子,往宫内跑去。大圣自持有七宝妙树也不惧怕,拿着这妙树念了几声咒语,刷在天灵盖上,头上两轮园光透出,一道光芒端坐和尚,另一道却坐了个道士,都和他一般模样。当下不惧,左手七宝妙树,右手拿着金箍棒,头负两轮圆光,杀进玉虚宫来。刚进去,就见太乙同一干玉虚金仙站在一位垂垂暮年的老道士身后。

“太上老子!”大圣心中大惊,随后又转念一想“老子此时正在紫宵宫中,不可能在此,此必是分身。我有师尊七宝妙树,纵是抵不过,想必逃走却是无难。”

老子见了它,也不言语,只将手中套着的圈子拿下,轻轻抛出。大圣忙祭起七宝妙树,却是光彩全无,被收进圈子。大圣大惊,将金箍棒朝老子当头砸来,自身却翻起筋斗云朝宫外飞去。

老子依旧低着头,昏昏欲睡模样,将袖子缓缓往上一迎,金箍棒自动变小落入了其中。

“师伯,那猴子却走脱了”广成子,上前紧告。

“无妨,无妨”老子慢慢悠悠抽出腰带,如龙一般飞腾出去,片刻便捆着猴子连同顶上两轮圆光回来。老子又拿出一个葫芦,轻摇两下,揭开盖儿,那猴子并两轮圆光便被吸入其中。

“姜尚,将其压在麒麟崖下,片刻便化水也”

子牙自领命而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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