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晨,夏子羽来到天剑堂后山赴约。后山竹林处雾气缭绕,鸟鸣声伴随着泉水流淌声,更是显露出这里的宁静。夏子羽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很明显,他来早了,想起昨晚与苏云做了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莫名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同样也伴随着困意袭来,昨晚可是大半夜没睡。他随便找了根竹子,靠着睡起觉来。天剑堂的后山是一处交通要道,西面直通武林第一家族方家。方家在武林上有极高的威慑力,世代豪杰辈出,而武林四大奇术之一的“断魂手”也是出自此家族。
断魂手乃是极为诡异的爪术,当初断魂手的创始人武林盟主方林是将断魂手练就到最高境界的人,传说断魂手最高境界能够轻易把对手魂魄给抓出来,就连功力普通的断魂手,也能将对骨头或者经脉给抓得粉碎。后山南面能去到太虚湖,太虚湖上有座孤岛,岛上有座菩提古庙,庙里有个菩提洞,江湖人说那有神仙。有段时间江湖上还说中原应该有五大奇术,还有一种术法是岛上破庙里的,有人说是厉害的拳法,有人又说是掌法,可具体就没人说得清,反正那座庙非常神秘。四大奇术除了遁形术,断魂手外,还有两个分别是易青经和青云术。易青经同样是魔教术法,有强大治愈功能,就算手断了也能接回去 ,肚子开了道大口子,肠子露出来了也能在半时成内痊愈。青云术则为天剑堂术法,是轻功最高境界,能让自己身轻如燕,踏云前进,拥有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如今青云术使得最好的莫过于天剑堂大师兄夏子羽。
沙沙脚步声将正在熟睡的夏子羽吵醒,远远望去一行身着黑衣的部队,向他这个方向赶来,领队的是余苏云无疑。“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亲爱的苏云妹妹嘛!”夏子羽和他们撞了个正着,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一个黑衣男子从队伍里走出,来到余苏云身旁“呵呵,我们正准备杀进天剑堂,逼你这大师兄现身,没想到你却自投罗网!”说罢便要和其他人冲上去。夏子羽心知肚明,这人肯定是教主派来监视余苏云完成任务的。“不必麻烦赵舵主,夏子羽本圣女要亲自解决。”苏云一番话拦下黑衣男子,“哦?原来是圣女的家务事啊!弟兄们我们先歇着!”其余人等向后退出五步,夏子羽只是困倦的接连打了两个哈切,一副无聊表情“夏子羽,你太小瞧我实力了吧!”余苏云安计划先攻击夏子羽的双腿,夏子羽腾空闪开扫堂腿,一拳向余苏云的腹部打去余苏云刹那间身形向后偏移,划出几丈远,夏子羽重拳击空,“呵呵,美女还躲得挺快!”一个健步,夏子羽再次向苏云颈部打去,却故意将胸膛露出破绽。余苏云右手熟练化解夏子羽的攻击,左手对着夏子羽露出破绽的胸膛一掌拍去。剎时夏子羽迎面掌风划过,胸口传来阵阵**感,身体弹了出去,摔在地上。
夏子羽立马将自己的气息放得最低,使出一招武林绝世的绝气法,生怕被人发现他在装死。赵舵主左眉向上轻渺的挑了挑,上前查看倒在地上的夏子羽。赵舵主用手一摸夏子羽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气了,在武林上能察觉出绝气法的人除非内力深厚,否则都会认为此人已死“我呸!什么天剑堂大师兄,风行子的夏子羽?!还不是被我们圣女一掌拍死”赵舵主不雅的向地上吐口唾沫,明显他丝毫没察觉。一旁的余苏云缓缓松了口气,冷笑一声“这阻拦魔教的绊脚石已经铲除,咱们认务完成,回教去吧。”待到余苏云一行离去,夏子羽也踹口大气,深呼吸着新鲜空气,可他老是感觉自己胸口瘙痒无比。坐起身来,解开衣裳,夏子羽发现刚刚被苏云打那一掌的地方,如今有一块淤青的手掌印,“我靠,不是说好发三成功的吗!这连五成都不至啊!”夏子羽一脸不快,气愤的抱怨一句,看来他这次又被余苏云坑惨了。无语的穿好衣服,向来时的路走去。他嘴中还在小声抱怨“我他娘就不该来的,这什么该死的苦肉计,我。。。。”突然脚步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 。
杀气。。。。浓郁的杀气在竹林里蔓延,不一会整个竹林全是飘荡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像夏子羽袭来,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这阵仗的杀气如同千军万马的气势,但夏子羽心中清楚,可佈的杀气只来自于一个人,仅仅只是一个人而已。夏子羽平静的心开始急促的跳动,他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遇到劲敌的感觉,要知道连杀气都有千军万马来势的人,决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杀气刺激这夏子羽每根神经,让他体内的鲜血沸腾起来,拔出血红的凌霄剑,谨慎防卫起来。刹那间四周的竹子沙沙做响,有东西在他四周,而夏子羽竟然什么都没看见。难倒在竹子上?夏子羽抬头望向自己上方,除了蔚蓝的天空和碧绿的竹林,没有任何敌人的踪迹。明明知道敌人就在附近,自己却无法看见敌人在哪,夏子羽把凌霄剑握的更紧,手心微微出汗,甚至这位身经百战的天剑堂大师兄,有些慌乱了,恐惧与疑惑在内心扩大,在暗处的敌人要取明处人的性命是何等容易之事。
沙沙声越来越大,敌人的气息就在夏子羽周围不出五丈远的地方,死亡正向夏子羽步步靠近。危机关头,他顿时想起老堂主给他讲的道理,看事物光用肉眼看,只能看到事物表面,要用心去看,心无杂念的去看事物,事物的内在才会被你发现。夏子羽闭上双眼,抛开心中的恐惧,疑惑,调整好自己凌乱的内息,将注意力集中放在每个器官上,将天地灵气从足跟·灌注全身,他将自己的肉体融入到自然中,靠着万物的灵性去发现敌人的踪迹。再次睁开双眼果真一切变得那么清晰 ,呼啸的风在他耳边飞驰,各种花草幽香的气息,乃至一滴水,一片树叶的掉落,他全察觉到。他随着那沙沙声仔细观察着竹林每个角落,一个白色模糊人影在他头上出现,那白衣人影正踏着夏子羽周围的竹子顶部,用轻功做高速圆周运动,换做普通人用肉眼不可能看出白衣人的移动的身影,连江湖第一快的夏子羽用起轻功来,还是做不到来无影去无踪的程度,起码自己无论如何都会留出部分身形来,而眼前在夏子羽头顶盘旋的白衣人就真的是做到影子都那消失的程度,说明轻功凌驾于夏子羽之上!
夏子羽不敢贸然攻击,他并不清楚敌人目的和实力,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右手握住背在身后的血红色凌霄剑剑柄,等待对手下一步行动。只见那白色身影,手臂一抖“嗖--”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向夏子羽飞射而来,夏子羽左手对地一撑,整个人一个倒立重心向左闪过刚才攻击,在地上打个腾翻,夏子羽起身发现刚刚自己站的地方已有一枚玉簪插在地上不断摇晃。他咽了口唾沫,一来这人就出阴招,诚心要致自己于死地,要是再如此被动攻击,自己下场一定难看!夏子羽提起凌霄剑,纵身跃起,自己足下出现一道真气涟漪,双手握剑对着那白色影子狠狠劈去“当---”凌霄剑击中硬物弹了回来。夏子羽表情抽搐了一下,他显得有些惊讶,凌霄剑乃天外陨石铸剑,是武林中最坚硬的材料,普通刀剑与它相击必定剑身破碎,能将凌霄弹回的只有三把神剑的另外两把,但用金刚石铸剑的雪阳剑一直都是冷月宫的至宝,因教主不是至阴之身无法驾驭它的寒气便成为余苏云的佩剑,而还有一把是早已丢失的蚀骨剑,那是用五百个妙龄少女殉剑而铸就的邪剑,难道真是这把剑?
随着凌霄剑弹回,那身影也放慢速度停下来悬在空中。渐渐的一个清晰身影出现在夏子羽眼前,这人一身白衣,面部带着一张白银铁面,右手拿着一把通体黝黑长剑,剑身极为怪异,由紧密骨骸组成,剑柄雕铸数个狰狞骷髅,骷髅双爪于白衣人手腕相连,吸收着他的精血,整把剑发出幽幽緑光,此剑正是蚀骨。“哼哼,驸马爷有点能耐,本祭司想讨教一番,顺便帮助解决余苏云小杂种的一点小疏忽收拾残局。”那人提剑指着夏子羽,用分辨不出性别的沙哑声音道。一听这人叫自己驸马,肯定又是魔教中人,而刚刚他称是祭司,夏子羽终于认清白衣人真实身份--冷月宫魔教大祭司。“你们魔教烦不烦!追着不放,老子都厌倦了。你叫余苏云小杂种?你们教中还搞内乱不成?大祭司,想切磋找别人去,我还要回去睡觉。”夏子羽调侃几句为的是让祭司放松警惕,他好找机会脱身,大祭司在魔教是出了名的高手,现在要与他死缠难打,自己完全无胜算,只有用青云术脱身,哪怕大祭司轻功再好,也会被自己甩下一段距离,就算是一小段也足够让他回到天剑堂,诱敌入虎穴,天剑堂那么多弟子还怕打不过一个祭司?
趁对方听自己说话的瞬间,他猛地转身凌空一踏,飞身而出。“?!天剑堂的人都是狗吗!只会汪汪的乱叫,然后就逃走!”大祭司扔出蚀骨剑对着夏子羽的后背一脚踢向剑柄,剑身被一圈圈真气缠绕,推动着蚀骨剑飞向夏子羽.蚀骨的幽绿色剑光格外耀眼,它正被浑厚内力灌注,爆发出灭绝威力,剑身隐约间化出具具尸骨鬼魄,邪气游荡蚀骨剑。夏子羽不得不出手,他大喝一声“天罢剑阵”念出一道咒语,凌霄剑被他运气漂浮在空中,数道剑气从凌霄剑内飞出,巨大蓝色阵法佛现,以夏子羽为大阵中心,剑气在夏子羽身后化为十把凌霄剑气刃,围成一个光圈,阵法内刹时雷电滚滚,刹时蛟龙翻腾,剑阵映蓝了上方天空。“去!”夏子羽双指指向迎面飞来的蚀骨剑,凌霄剑和着十把气刃同时飞出。气刃幻化为翻腾蛟龙,蛟龙张开龙口,凌霄剑随之从口中径直对着蚀骨射出,两把神剑剑尖相撞震荡起两股蓝色和緑色气波,在天空中产生明显分界线。两把剑剑气互不相让,最终炸裂开来,玉石俱焚,方圆几里的竹林全被折断。大祭司见偷袭未得手左手收剑,右手一掌向夏子羽面门打去,夏子羽立即收剑回鞘,握拳迎击,拳掌相对,天空中乍响一声闷雷,内力对恃的冲击使两人各自震出几丈。夏子羽由于动用天剑堂中蜀山剑阵的最高阵法,耗费过多精气,夏子羽紧皱双眉,嘴中揣着粗气,有些力不从心,此刻已被震伤心脉,如不速战,恐怕性命难保。“小子,就这点能耐?还天剑堂大弟子呢!我看,就只会些花拳绣腿吗!你师父真是个废物教出的徒弟也是废物!!”大祭司的一番挑衅彻底惹怒了夏子羽“不准侮辱堂主!!!”夏子羽肝火直冲,挥拳扑向大祭司,右拳上撩,猛击向对手下颚,就在近身霎那,大祭司的身形刷一声消失在他视线中,重拳击空,弄得夏子羽措手不及,劲风忽闪,大祭司愕然出现在夏子羽下方,手中燃起一道黑色邪火,掌风呼啸而过,如同厉鬼咆哮,不知这到底是哪个派别的武功,手掌狠狠击中方才余苏云留下的淤青手印处,“啊!!!”夏子羽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整个人向前蜷缩成一团,面部极度扭曲,身体被击飞出去,一连撞断二十多根竹子后,他勉强用凌霄剑插进地面泥土中稳住失控的身体,双手颤抖着搀扶着凌霄剑,不让自己倒下,“你这家伙。。。。”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一大口辛辣的鲜血从胸膛中喷薄而出,都到了这一刻他还想要和大祭司决出高下,他不能给天剑堂丢脸,可是他还是无法抵御自己精疲力竭的身体,眼前的事物渐渐被黑暗笼罩,他毫无意识的瘫倒在了地上。悬浮空中的大祭司看不出脸上的任何表情“嗯??。。。。这就是天剑堂的实力?无趣。。”祭司嘲讽一句消失在了竹林的雾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