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倒霉的清风
自得了那仙帝的口谕,清风老头就是再也没闲着。
神州大地这么大,对于他这种已经仙力修炼到大罗金仙之上层次的老家伙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腾云驾雾、御剑而行,从昆仑仙境到东海之滨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小事儿,可这寻找那救世之子的任务倒是相当相当不好完成了。飞?那不成!这事儿就得下地一个个找!可人界人口众多,一个到现在还毫不起眼,甚至还不知道什么相貌、具体方位的毛头小子这让清风上哪儿找去?就凭着开天眼找符文?不累死他这把老骨头才怪!!!
一家乡村酒馆门前。
几条破破烂烂的板凳,几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一根歪歪斜斜的木杆上面挂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上面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酒字,再加上一间茅草小屋便是构成了这酒馆的全部。酒馆地处一个三岔路口处,虽然这地理位置倒是不错,但是往来经过客人确实不多。此时正值三伏天,天气倒是热的很,就算坐着不动也要热出一身汗来。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一袭白衣的老者晕头转向的就奔着这酒馆而来,这老者身后背着一柄青峰,虽然样子弄得是有点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但不难发现他又一股不同于寻常人的气场。没错,这个看起来‘脚步踉跄’的老头儿便是那堂堂昆仑之主:清风。
清风这些日子可是没闲着,这家伙倒也是动了个心眼,将仙念散播开来,寻找与之相呼应的精神力。清风倒是觉得,如果那小子的符文当真有仙帝所说的那般神奇,一定是一件了不得的神物,必然会对他所传播出去的仙念有所察觉。别说,这清风老头也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回还真赶了巧了,不过总是有一些意外发生…..
譬如说路过扬州境内的时候,他这散播出去的仙念便是有了异动,于是老头便火急火燎的往那个地点赶去,不想到了地点老头便皱起了眉头。他所站的位置竟是一间茅厕门前….里面不时传出噼里啪啦以及哼哼呀呀的声音。又是三伏天,清风便觉得阵阵异常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这对老头可是个不小得精神刺激,成仙这么久,早就不食人间五谷,过的那是吸风饮露的生活,曾几何时见过这等架势?他倒是以大局为重,一直等到了那小子出来…
茅房的木门终于是打开了,一个壮实的身影低头提着裤子哼着小调走了出来,顺便还抽了抽鼻子,扭了扭屁股,一副舒服之极的样子。那人猛的一抬头,就看见清风老头就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下意识的吓得往后一跳,一个哆嗦差点又跌回茅坑里。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不是偷看我方便吧?他不会对我不利吧?难道他还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不成?….
那人一脸紧张的看着清风,双手紧紧的环胸,看清风老头还在盯着他,这家伙好像一下子又想起了什么,赶忙哈下腰又死死的护住裆部的位置,顺便又提了下裤子,偷瞄了清风一眼。
清风老头倒被这家伙闹了个大红脸,一时间竟语塞说不出话来了。还是那个‘自我防范意识极强的’家伙开了口,不过声音倒是有些颤微微的:“喂…我说那老头,你..你谁呀你?没事光天化日之下站在人家茅房门前偷看人家…内什么..总是不好的的吧?你干嘛的你呀!”
老头倒也是没跟这小子多废话,直接天眼一开,仙念一动便将这小子浑身上下扫了个遍。这仙念有异动倒是不假,可不论老头怎么看都没看到那小子眉心处的神秘符文。
怪了,还能有这事儿?老头仔细一琢磨,这小子也不能有什么非常的手段将那符文隐藏起来,毕竟现在他还仅仅是个凡夫俗子而已嘛!清风皱了皱眉,便做出了个及其大胆的举动,他二话没说,拎着那小子就进了屋,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屋内便听见一阵阵犹如鬼哭狼嚎的声音:“喂,我说那老头,你…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可要叫了啊!非….礼…..啊~~!!!呜~~”便是没了声音…
屋内。
清风老头一脸无奈可苦笑的看着对面这个刚才还对他抱有极大戒心的小子正对着他唾沫星子横飞的侃大山,说的是眉飞色舞不亦乐乎。那清风也是边拿袖袍擦着脸上的口水,边一脸赔笑的听那人说话。这事要怪也得怪老头倒霉,刚刚是他对那个年轻人施展了仙法秘籍,短时间内让那人恢复了他前世的记忆,看是否能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想到这下可热闹了,那小伙子自然不是清风要找的人,不过来头也不小。他的前一世竟是因话多触犯仙律、从而被仙帝贬下界投胎一世的清风的三师伯!!
清风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一面自叹命苦,怎么赶得这么巧?怪不得仙念会有所波动,倒是遇上了熟人!可这熟人偏偏是谁不好,竟是他这以长舌而享誉仙界的三师伯….
清风那三师伯看到清风那可算是实打实的见到了亲人,先是和清风老头聊些家长里短,修仙心得什么的。后来聊到高兴处,这话题就变了:什么仙界谁和谁关系暧昧不清啦,谁又背着谁和哪个仙将约会啦,仙帝又是相中了哪家仙女、又如何求爱、让人给拒绝啦….
到了最后还是清风强行又把他那活宝一般的三师伯记忆封闭起来才得以‘脱身’,临出了门还是一身冷汗。
看来世道凶险这句话说得当真没错呀…..
此时的清风老头摇摇晃晃的走向那家小酒馆,寻思着卖碗凉茶喝。早有那小二呲着一口龅牙冲出来一路连拉带拽把他按在了板凳上,然后就满脸堆笑的看着他。清风倒是拿起了架子,反而不急了起来,抬头向着这四周打量起来,颇有股高人的范儿,当他一抬头看见了那个‘龙飞凤舞’的酒字,不由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板凳上跌下来,颤巍巍的说:“给…给我来碗凉茶。”
“好嘞!”
那小二倒是及其麻利,抹布往肩上一搭,便转身进屋倒茶去了。
老头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这万里无云,唯有太阳火辣辣的天气,咕哝道:“这什么鬼天气?老夫走了这许多天就没有一天阴天下过雨!连点风也不刮!晦气!”
的确是够晦气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