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赏画

赵紫月见此画颇为难言，半天也不知怎么开口。骆仕成见赵紫月左右为难便说道：“赵姑娘有什么品鉴但说无妨。”赵紫月向骆仕成拜了个礼：“小女子就随口说两句，请骆伯伯不要放在心上。此画为虎鹤双行，画此画之人功底已是世间少有，但据我所知这画应该是武家祖师爷所画，不过这画是赝品，如若小女子有误请骆伯伯赎罪。”赵紫月说出赝品二字后立刻向骆仕成拜礼。骆仕成听此话大惊失色，这吃惊并不是因为这画是赝品，而是赵紫月既然有这等见识，对赵紫月更加欣赏说出了实情：“赵姑娘真当世罕见才女，这画确实是赝品，乃是我模仿武家祖师爷虎鹤双行图所画，老夫多年前偶然有幸一睹武家祖师爷这虎鹤双行，便大为感叹所画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仿佛跃然纸上，事后老夫便多次模仿可这虎总是缺少一份霸气，鹤少一份灵动。来鉴赏这幅……”骆仕成说着指向了墙上另外一幅画。

赵紫月看着这画说道：“此画为‘馨竹以书’是现任武家家主武雨墨真迹，画中一书生正坐与亭内著书立传，亭旁小溪身后竹林。这算是一副绝美的人物风景图。这画甚为名贵不知骆伯伯怎么得到的。”骆仕成笑着回答：“两年前帮了武家一个小忙，本不足为报可武雨墨不想欠我人情非要送我两幅字画，老夫便选了这‘馨竹以书’和这幅‘百花争鸣’。”说着便指向了墙上最后一幅画，这画甚有意思两个枝藤上确有：梅花、桃花、牡丹、海棠、玉兰、木笔、紫荆、连翘、金钟、丁香等等数十种，各个花开正艳美不暇接。赵紫月看着这画却问起禾白一：“白一哥哥你喜欢这画吗？”这话语气温柔充满了期待，禾白一吞吞吐吐的回答：“好看是好看，就是花太多了有点看不过来。”骆仕成在一边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赵紫月接着说：“傻哥哥，这画是有寓意的，你看这两个枝藤源于一，预示着两个长相厮守的人，枝藤上的花预示着两人一同度过的每个春夏秋冬，一起经历过的世间百态，虽然有难过、痛哭最后留给他们的只有美好。”赵紫月话语温柔可人，她看着禾白一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如玫瑰的炙热至死不渝，不由自主地拉着禾白一的衣袖，他们四目相对，露出温情的微笑看着彼此，仿佛旁若无人，这场面太过温馨骆仕成不忍打扰便默默地进了书房，深怕发出一点声音破坏了这温情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禾白一赵紫月才回过神来，只见骆仕成在书房正画些什么，他俩轻步走去一看，原来骆仕成以把他们刚才的样子画了下来，他们四目相对的场面被这画所定格，他们身后是一苍天大树，禾白一赵紫月立马就认出这树就是大树村的神木。赵紫月拉了拉禾白一的袖子对他摇摇头，暗示着禾白一不要有任何举动。

不一会骆仕成便以画完，抬头见禾白一赵紫月以站许久便连声赔礼：“实在抱歉让二位久等了。”赵紫月问道：“这画中之树可是神木？”骆仕成深深的叹了口气回答着：“正是！”赵紫月见骆仕成这表情便要问个究竟，还没等赵紫月开口骆仕成接着说：“此树为神木，据说是上古神种所种，此树终年绿叶繁茂却从不开花结果，甚是奇特据说这树十年前已经枯死，真是可惜平生没能多看几次这树。”骆仕成话中带着悲凉惋惜与自责，赵紫月听着这话感觉并不是这么简单。

骆仕成说完便请禾白一赵紫月回正屋继续品茶，三人坐下骆仕成为禾白一赵紫月倒满茶后继续说：“这是我一生的痛，在我心里也憋了十年，事情还要从十一年前说起。十一年前老夫在凡河镇有一普通家庭，可一场罕见的瘟疫让整个镇子民不聊生、尸横遍野。我眼睁睁看着家人一个个离开我却无能为力，直到有一天我也得了这瘟疫，我本以为会一命呜呼，可当我醒来却发现以在凡河镇东数十里的山匪大寨中，为了活命不得不与他们为伍。”骆仕成说道这赵紫月紧紧抓住了禾白一桌下的右手，深怕禾白一一时控制不住便要拔刀动手。“我很少和他们下山，下山也只是放哨打探。十年前山匪三当家被陆家杀害，大当家李贯才一怒之下要血洗牛洼村和大树村，我被逼无奈也跟着去了，这些人惨绝人寰这两个村子不管男女老幼一个接一个被杀。在大树村时我以为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杀害，最后在一个屋内缸里看到两个孩子……”

禾白一这时红了眼，再也没能忍住心头的怒火往事历历在目，他起身左手一掌拍在桌上怒吼着：“那两个孩子就是我们！”说着右手挣脱了赵紫月拔刀直指骆仕成脖口，赵紫月双手连忙抓着禾白一拿刀的右手连声说：“白一哥哥不要……不要……”她知道这一切和骆仕成并没有关系，而且骆仕成也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也明白现在给禾白一讲这些没用，在禾白一眼中这人就是一个山匪，就是让我们家破人亡的一个元凶。赵紫月此时甚是着急，也格外的害怕她害怕禾白一真的一刀杀了骆仕成，赵紫月急的眼泪直掉喃喃地说着：“白一哥哥我好怕……我们走吧……我好怕……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好害怕……”一直以来赵紫月就是禾白一心头的肉，他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看到赵紫月掉泪，便收起了刀和赵紫月一同离去了。

骆仕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经感叹：我们讲述前人的故事，慢慢我们也变成了故事。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