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女皇的过去
第二天又下雪了,很小,就跟绒毛一般,轻飘飘的飘荡在整个小竹林,暖暖的阳光,透过小雪,洒在茅草屋上。
这么好的天气,无论苏林又或是兰亭都提不起劲,如机械一般的生活着,甚至连话也不再多说,怕说到雷池,破坏了这宁静的日常。
整个小竹林,一天话说的最多的恐怕还是那只不知何时飞回来鸣叫的燕子。
“若是白菜到这个季节就已经成熟了。”苏林说着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像是想要打破这沉寂尴尬的气氛。
兰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出了手中的短萧。
“难得天气这么好,你我二人不如合奏一曲,这一次,就不吹奏哀伤的曲子了,来一首喜庆点的。”
苏林很是无奈,仿佛再说两人都是短萧,又有何可合奏的。
不过两人还是合奏了,就算是都是短萧,他们还是合奏出来了一首全新的曲子,曲调悠扬,没有往日忧伤,只沉浸在这一刻美好之中。
然两人的合奏依然比不过,北芫的萧声,她身穿黄袍,站立于莲花池间,手里拿着一只残旧的竹萧,在亭中心独自吹奏,曲中悲悯,不只是周围站立的士兵,就连水里的鱼,天上的鸟都能听出,而矗立于她四周暗自落泪。
一曲终了,周围早已是兽满为患,整个小亭仿佛被包围了一般,一只老鹰跟着几个士兵一起驱赶着周围的畜生。
不少年轻的兵士,心里对这位女皇暗自倾心,在他们的心里,别说女皇残忍嗜血,就算她食人,他们也甘愿为她抛头颅洒热血。
不知道当初在云城看到的那个少年如今如何,是死又是活,在这个动荡的乱世,活着是很不易的,千万别随意丢了性命才是,也不知道她的萧声怎么样了,是不是早已超越了自己,还有他那三脚猫剑术。
她如今还记得,在云城里面,一个少年蓬头垢面,手里拿着一把残破的木剑,站在自己的身前,大声吼道,你们想要碰她,就先跨过我的尸体。
那时的他还很小,剑术也不高深,不过狠,把比当时的他大很多的一个男孩给打的头破血流,十多个人,愣是打不过他一个,因为当时的他完全就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见谁咬谁,不要命的那种。
“你干嘛站着不动,这柄竹萧不是你的宝贝吗?”男孩说道。
“我不是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小女孩颤颤巍巍的说道,毕竟此时的男孩头破血流,看起来甚是恐怖。
“你看我还不是打不过他们,不过我赢了,因为你还不够狠,在这个世界上,你要是不狠点,可是会很吃亏的。”
“哦!”小女孩抱着竹萧,点着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我呀是过来人,一开始打架不够狠,老是被对方欺负,所以我变了,变得狠了很多,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是吧!我就不要命,看我们谁怕谁,所以现在你看他们,哪个还能欺负得了我。”
看着那个小男孩豪气冲冲的样子,女孩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优越感,同样是社会最底层,他仿佛就天不怕地不怕一般,还以为是一个有点家世的人,然后偷偷跟着他,最后没想到果然是她想多了,那个小男孩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而且看起来,比他们还要贫穷。
他至少跟着爷爷经常去茶楼卖唱,倒是赚了一点小钱,可这个男孩的家里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一贫如洗,生活如此艰难,小男孩却始终不放弃练剑,说他将来要成为一个高手,真正的武林高手,然后杀死那些欺负过他们母子的人。
她残忍嗜血,冷酷无情,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她有什么朋友的话,大概就是那个小男孩,那段时光,她是快乐的,每天教小男孩乐器与吹奏,小男孩也会教她练剑。
只可惜,像当时的他们,跟本就没法与命运抗衡,再如何挣扎也不过是沙尘暴里的一颗砂砾罢了,她还记得他们悲痛的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她上了战场,而那个小男孩的家里当时也遭受了前所未有,巨大的危机。
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度过危机,现在又是否成了一个高手,有时,她甚至会想没想到这样的自己居然还会有思念的人。
老鹰仿佛察觉到了北芫的心思,飞到她的身边,用头蹭着她的长裙。
北芫用手抚摸了下它的头,转身往宫殿走去,不少鸟儿注视着她的动向倒是没有飞过去了,只有水里的金鱼还在跟着游动,只是游到了墙边,便只能看着面前的墙雕,暗自沉落。
苏林和兰亭几乎吹奏了一天,萧声越发悠扬婉转,然而观众却只有几只矗立树头的燕子。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有点黑了,兰亭才说道:“饿了。”
苏林不知道多久没下厨了,不过现在苏林下厨的确也是不错的,因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待不了多久了,又何必在意油盐的事。
“想吃什么?”苏林问道。
“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其他的食材么?”
“要不,我去抓几只燕子。”
兰亭摇了摇头,这几只燕子是他们这段时间来,唯一的伙伴。
苏林当然只是开个玩笑,将短萧放在身后,独自去到了厨房,最近几天都是明月,苏林和兰亭仍旧在小竹林拖着时间,外面的一百名新兵,每天就躺在草地上数星星。
他们也想过回去,可将军说了,没看到兰亭从水下出来,他们就不能回去。
山上的苍云大典迫在眉睫,不少人拼命练习,只为在大典之上不落败。
东方琉云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指导要富贵的剑法,要富贵手里的公子剑,还是东方琉云掏腰包买的。
然而在人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年小水也在拼命练习,星月公主似乎也有意参加苍云大典,不过想了想,容易暴露功法,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