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无名小子

第一章、无名小子

秋雨绵绵,笼罩着大宋京师临安城,街上人群纷扰,看似繁华却又透出一丝凄凉之感。自靖难之役后,临安便成为大宋新的京师,虽政权仍在,但上至天子,下至百姓,心中无不满怀落寞,盖因疆土沦丧,皇帝蒙尘,正是这局势混乱之际,引出无数英杰,演绎一幕幕快意恩仇的侠侣美谈……

“听说了吗?岳元帅又大胜金军了!”

“早就知道了,光在书馆说书的那里我就听了八遍。这回总算涨了咱们大宋的威风,要不是朝中那些奸臣背后使坏,别说收复故土,灭了金人也不是问题!”

“嘘,小点声,别叫奸臣的走狗听到!”

“起开,别挡大爷的道!”

一名手持铜棍的彪形大汉踢翻了两名正在窃窃私语的文弱书生,二人见大汉威猛,不敢招惹,仓皇离去。

大汉鄙夷的看了一眼二人离去的方向,撇撇嘴,大步昂扬的进入前方的一家客来居酒楼。进门便喊:“小二,上酒上菜。”

“来喽!客官要什么酒什么菜?”

喊话的小二名叫北堂毅,本是个孤儿,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捡来的。老板没有后人,于是将北堂毅收为义子,平时让他帮忙打理酒楼。北堂毅头脑聪明,倒是做的十分轻松。

大汉只见一名十六七岁的小子小跑而来,不禁愣了愣,骂咧道:“当然是最好的酒菜,大爷我不缺这点银子。”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北堂毅。

“好嘞!”北堂毅大喜,兴高采烈地到厨房安排酒菜,心道要是每位客官都如此大方就好了。

“小二,酒要最好的玉堂春!先给大爷来两坛!”大汉补充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拿!”北堂毅连忙搬了两坛玉堂春上来。

大汉将手中铜棍放于桌上,不待下酒菜上来,便开始自斟自饮,眨眼间大半坛酒便进了肚,看的北堂毅目瞪口呆,心道此人酒量真大。

“传闻无相玄功重现江湖了,要是我能得到,练成神功,什么武神剑圣,统统踩到脚底下!”

“可不是嘛!据说练成这神功能天下无敌,到时候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哈哈哈!”

大汉正饮的尽兴,忽闻邻桌两位江湖中人谈到近日江湖疯传的绝世神功,不禁咧嘴一笑,骂道:“这江湖真是要乱了,什么跳梁小丑都跑出来大言不惭。”

那二人闻言大怒,拔出随身佩刀,踢翻酒桌,骂道:“哪来的黑鬼,竟敢辱骂我兄弟二人。”

大汉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喝道:“敢骂我西门烈是黑鬼的,你是第一个!”

那二人闻言大惊,丢下兵刃转头就跑,不小心被凳子绊倒,摔了个狗吃屎,却也不敢继续停留,仍旧往大门外逃去,眨眼已不见了踪影。

北堂毅在一旁乐的哈哈大笑,心中却也好奇这名叫西门烈的大汉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仅凭姓名便将人吓退。不禁出声问道:“这位大侠你是什么人啊?”

西门烈斜眼一瞅,道:“大侠可当不起,不过是个江湖人罢了。”

北堂毅打理客栈,迎来送往见过不少江湖中人,个个都是眼高于顶,似乎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对于这名叫西门烈的大汉面上的一份沉稳倒是甚为钦佩,心道这才是大侠风范!一念到此,不禁走上前来,拜于地上。

西门烈不明所以,道:“你这小子拜我作甚?”

北堂毅言道:“大侠,小子北堂毅,神往武林已久,希望有朝一日能仗剑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扶危救贫,恳请大侠收我为徒!”

西门烈嗤笑不已,喝道:“小子,你可知我是什么人就要拜我为师,我告诉你,我是十恶不赦的杀人魔王,手上人命多的数不清,和什么行侠仗义完全扯不上,你找错人了!”说完,一丝杀气透体而出,直逼北堂毅。

北堂毅大惊,仰面跌倒,全身大汗淋漓。

西门烈并无取北堂毅性命之心,仰头喝干了坛里的玉堂春,也不待菜肴上桌,匆匆离开了客来居。

北堂毅被西门烈的杀气吓得寒毛直竖,勉强站了起来走到门前,见西门烈已走远,方才松了一口气,心道真是晦气,师没拜成差点丢了小命,仗剑江湖的愿望也再次落空。

轰隆一声雷响打断了北堂毅的思量,北堂毅仰面一望,见雨势渐大,遂决定提早打样,回家照顾义父。

北堂毅的义父名叫陈实,人如其名,是个老实的生意人,平日经营酒楼童叟无欺,还时常施舍饭菜给附近的乞丐,因此远近四邻都十分敬重,视北堂毅亦如亲子一般。唯一不幸的是陈实体质较弱,时常生病。

雨势未减,北堂毅匆匆往家中赶去,却见邻居家的小虎跑来,似乎是找他,于是一把拉住小虎。

小虎见是北堂毅,连忙道:“小毅哥,你快回去吧,你家出事了!”

一听此言,北堂毅撒腿便往家中跑去,临近家门,看见许多邻居围在门口。

“李大叔,我家发生何事了?你们都围在此处?”北堂毅一把拉住一位邻居问道。

“小毅,你可回来了,你爹被人打伤了,现在生死不明,孙郎中正在给你爹诊治呢,你快进去看看吧”

北堂毅如遭晴天霹雳,慌忙进入家门,见老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不能言语,孙郎中坐在床前,眉头紧皱。

北堂毅问道:“孙郎中,我爹他情况如何?”

“唉,情况很不好,你爹本来体质就弱,又遭重击,恐怕是回天乏术了!”孙郎中无奈言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这惊天噩耗对北堂毅来说实在太重。

北堂毅强忍悲痛,问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孙郎中思量一番,叹道:“如果能有千年人参吊命,加以调养,尚能保住性命,不过千年人参甚为稀有,我闻城西的秦家药铺有一条千年人参,不过价格高昂,以你之财力无法取得,纵然拿到人参并救下你爹的命,恐怕从此也无法下床了,成为废人。”

北堂毅闻之尚有一线生机,忙到:“我一定拿到千年人参,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救回我爹的命。”

说罢,北堂毅翻箱倒柜,只寻得二百余两,无奈带上了酒楼的房契地契,急忙奔向城西的秦家药铺。

那秦家药铺是全杭州最大的药铺,乃是宰相秦桧的家族产业。北堂毅冲入药铺,抓住掌柜的衣袖,道:“掌柜,我要买千年人参救命!”

那掌柜也是秦家旁支,平日依仗秦桧的声势也是自视甚高,被一个普通小子抓住衣袖,心中甚是不喜,骂道:“拿来的野小子,敢到这里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产业!告诉你,这是秦桧秦相爷的产业!”

北堂毅一心救父,并不理睬秦掌柜所言,重复道:“我要千年人参!”

秦掌柜鄙夷的看着北堂毅,道:“就你这寒酸样,估计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想要千年人参?别在这捣乱,快滚!”

北堂毅连忙将二百余两银子和地契等物全部拿出来,急道:“我有钱,钱不够还有地契房契,只求掌柜将人参卖我!”

“本掌柜告诉你,千年人参能续命,就算万金亦不能与之相比,就这点钱你还想买人参啊?简直就是笑话,滚滚滚!”

北堂毅立刻跪下,恳求道:“求求你了,掌柜的,只要能将人参卖我,我愿意给秦家当牛做马一辈子来偿还。”

秦掌柜似乎已无耐性说下去,喝道:“来人,把这野小子给我赶出去,要是不走就给我狠狠打,看他还敢不敢来撒野!”

言毕,两个壮汉从后堂进来,拽起北堂毅便将他扔出了药铺,北堂毅不死心,站起身来又要冲入药铺,其中一个壮汉一拳打来,北堂毅躲闪不及,被其正中面门,撞在石阶之上,头部一阵眩晕,两眼一闭,昏倒在大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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