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入谷逍遥
萧天行继续言到:“小毅,你现在正如当年的我,需知个人能力越大,所要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若只图自己安乐,亦不过是鼠辈而已。”
北堂毅似有所悟,继而问道:“可是师父,个人能力再大终是有限,又如何能事事都去管呢?”
萧天行继续解释:“虽然一个人无法事事皆管,可是你以忠孝仁义立身,就等于给世人做出了一个榜样,让世人明白正道永存,即使你已身死,依旧会有人继承你的精神,继续把正道之光传遍天下,正如这岳元帅便是如此,若他只图自己升官发财,恐怕这大宋江山也早就亡了。”
北堂毅立刻跪倒在地,抱拳言道:“师父所言,弟子已经明了,今日弟子在这石碑前立誓,一定遵从师父的教导,练好武功,造福江湖天下。”
萧天行闻得此言,方才露出笑脸,满意的点点头,赞道:“孺子可教。”随即扶起北堂毅,二人返回池州,找了一间客栈歇息,打算次日便前往一处世外桃源——逍遥谷。
第二日,二人向南而去,萧天行并没有以他的绝世轻功带着北堂毅前行,二人竟然是步行前进,对此,北堂毅也没有抱怨,咬紧牙关跟上萧天行的脚步。
一连又是二十余日过去,二人行进到一条羊肠小径,这小径十分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道路也崎岖难行,一眼望去,曲折蜿蜒,如迷宫一般。
“师父,此处是哪里啊?距离您说的逍遥谷还有多远?”北堂毅问道。
“逍遥谷就在前面了,此地属于荆湖南路的范围,距离潭州(今长沙市)不远,谷里的吃穿等物都是在潭州办理,以前是老钟做这些,你去了就可以帮他分担一下了。”萧天行边走边说。
“哦!好的,师父。老钟是谁啊?”北堂毅好奇道。
“你可不能叫老钟,得叫钟爷爷,他和你一样是个孤儿,我少年时便和他相识,那时我初入江湖,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因为饥饿偷了别人的包子而被人殴打,我看不过去便帮他付了钱,后来他就一直跟着我,不肯离开,我们俩便一起闯荡江湖。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也没有逼问他,后来他也只告诉我他姓钟,我就一直称呼他老钟。直到我找到一处世外桃源隐居,将其定名为“逍遥谷”,老钟便一直打理,再没有到江湖上行走。”萧天行想起往事,不觉露出缅怀的神色。
“那钟爷爷的武功也很厉害吧!”
“没有,老钟他并不会武功,我本来要教她一起修炼,他却不肯学,只是打理谷内杂事,照顾我的起居饮食。”
谈起老钟,萧天行不觉望了望前方,对于这个相处了一辈子的老伙计,萧天行是十分在意的,毕竟他一生独来独往,朋友极少。
二人继续前行了几里地,狭窄的道路逐渐变宽,终于到达了逍遥谷的入口,并未如北堂毅想象中谷口前立一块刻着“逍遥谷”三个字的石碑,而是杂草丛生,竟有一丝阴森,好似郊外墓地,令人感觉不寒而栗。
“师父,这就是逍遥谷?”北堂毅以为萧天行带错了路,遂出言问道。
“难道师傅自己的地盘还会弄错吗?跟好师傅,要是掉队出事了可别说师傅没提醒你。”
萧天行言罢,抬脚便走了进去。北堂毅也许被“出事”两个字吓到了,赶忙跟了上去,生怕真的掉队。
进入逍遥谷入口,阴森之气渐去,却是一片森林,而且出现了大雾,北堂毅只觉得自己只能看清两米之内的情况,遂更加集中精神,牢牢的跟在萧天行后面。
二人左转右转,大约一刻钟,大雾尽散,天空变得明亮起来,北堂毅突然见光,不觉用手捂住眼睛,逐渐适应了才慢慢睁开,却见与谷口时的阴森大不相同,却是一派祥和景象,几座小屋坐落在环形山谷之中,周围有花有树,偶尔还有蝴蝶和麻雀飞过,地上碧绿的青草散发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也许是前后相差太大,北堂毅有些目瞪口呆。
“师父,刚才为何有大雾,眨眼间又为何这般仙境”?
“呵呵,此谷我发现时便是如此,我也没有弄清为何会如此,不过前面的大雾却是一道天然屏障,再加上这里比较偏僻,所以我才会在次定居,并将其命名为“逍遥谷”,倒是从没有外人进入过。”
“哦哦!”北堂毅点了点头,想到以后就要在这如此美丽的地方学武,心中也是十分兴奋。
此时,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汉从一座楼内走出,看上去六十余岁,两鬓已有些斑白,背微微驮着,方脸,下巴处略有些胡渣,眼睛却十分明亮,炯炯有神,手中提着水桶和舀子,看样子是要准备给花树浇水。
“老钟,我回来了。”萧天行略有些激动,毕竟一起生活了半辈子,论感情自是极为深厚。
“谷主回来啦,老钟我还以为你又要走个一年半载的,想不到不到两月便回来,想必已找到合适的传人了。”见到萧天行回来,老钟亦是十分高兴,难得的调侃道。
“都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名字就行,或者老萧也可以,就是别叫谷主,你我相交几十年,你还是这样。”萧天行佯怒道。
“呵呵,再熟络也要有最基本的尊重,谷主您就别强迫我了。”老钟摇头苦笑道。
萧天行见老钟执意如此,也不再强求,遂道:“也罢也罢,倒是我执着了;来,老钟,我给你介绍我选中的徒弟——北堂毅,怎么样,老萧我的眼光不错吧。”
“谷主的眼光自然不差,单看此子眉宇间闪烁的正气便足以说明将来必是人中龙凤。”老钟赞道。
萧天行听到此言不觉哈哈大笑,脸上充满了得意。
北堂毅在一旁听到老钟的赞美,心中亦有一点得意,忙道:“北堂毅见过钟爷爷,以后请您老多多指教。”
“我就是个普通老头,可不会武功,要是你想学做饭劈柴,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下”。老钟呵呵笑道。
“好了好了,先进屋吧,老钟你带小毅去另一间房,让他整理一下,以后就是他休息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