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出墙
蓝雅婷叹了口气,其中的曲折实在是一言难尽。自从和冯天楠失二人散以后村长便一病不起,蓝雅婷和由卡妮从他口中得知了关于天外天的传说。原来村长和水灵珠是多年的老朋友,村长知道这位公主神通广大,或许这世上也只有她能够找到在海底失踪的人。于是蓝雅婷二人按照村长所述乘船进入水洞,并沿着地下暗河找到了天外天的入口。然后直接就被洞口的守卫抓了,二人被捆得结结实实,由卡妮一路上骂骂咧咧大喊大叫吵着要见公主。
当二人来到大殿外时突然听到有丫鬟喊良辰吉时已到,二位新人特来拜见长者。
“嗯,带他们来吧!”
随后就是水灵珠说话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敲锣打鼓吹唢呐放鞭炮,一位新娘子后来才知道是牡丹姑娘盛装出场戴着红盖头与众姐妹哭成一团。
“好妹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呀,哭什么呢?”
“姐姐大恩……没有姐姐,就没有牡丹的今天。”
牡丹又忍不住呜咽而泣,众人好言相慰。而谁也没想到站在一旁的新郎官却是锦衣玉带英姿勃发的由格,当时蓝雅婷也看不出由格脸上是什么表情,好像又纠结又感叹反正是很莫名其妙。三拜之后,大礼即成,看似一切无法挽回了。就在皆大欢喜之时,被人鱼扛在肩上的由卡妮突然暴怒,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
“奸夫**!”
殿上高坐的水灵珠听了很生气于是命令手下将两个奸细押入大堂。
“你们这些怪兽,抓得我好痛,快放开我!”
由格听到这个声音,仿佛眼前一亮随后又是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了。而新娘子牡丹闻声急忙撇下红盖头,脸上泪痕依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由格,估计也是满腹狐疑凄然神伤。当然了表情最复杂的最耐人寻味的一定是由卡妮,她当时的表情就像是个恼羞成怒的弃妇,狂吼一声,惊天动地。
水灵珠见蓝雅婷和由卡妮是女儿家却也很客气,让手下将二人松绑放在地上。由卡妮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可她完全没有感觉,只是眼睛黑漆漆的呆呆的望着由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由格的大脑估计也是一片空白,一脸的羞愧难当,这回由于形势所迫他终于做了生命中第一件亏心事。由格结结巴巴的开口想要由卡妮听他解释,却忽然发现真是不知道要解释什么才好。
“你好……很好……很好……很好……”
由卡妮的声音很淡,很温柔,却是说不出的愤恨,她轻轻的点头,而这样的点头却是毋庸置疑的绝望。随后蓝雅婷听到啪的一声,由格的脸上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火星四溅,他竟然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倒地不起,一边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之后由卡妮终于哭了出来,两行热泪潸然而下,悲愤之中的这一耳光尽管很重,却能将万夫不当的由格打倒,也不过是因为情这个字。
“你是谁,你凭什么打他?”
牡丹又惊又怒,丢下凤冠,将由格抱在怀里,对由卡妮怒目而视。
“我是谁呢?我凭什么打他?是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打他了,永远都不会了!”
“牡丹,你还看不明白吗,他可是因努苏克族长的孙女,金枝玉叶,由格未来的妻子。”
“这回可麻烦了,一个男人却有两个女人来抢,而且又是两只不肯服输的母老虎,那这个男人尽管是三头六臂的勇士却也难免尸骨无存了!”
殿下的丫头们各个作壁上观冷嘲热讽,哧哧的笑了起来,由卡妮羞愤难当,几乎当场昏了过去。蓝雅婷当时事不关己,十分的清醒,问道:“敢问殿下就是七公主么?”
水灵珠早就意味深长的盯着她,悠然道:“当然,不然难道是你?蓝雅婷姑娘,我们终于见面了。”
蓝雅婷大吃一惊:“你……你竟然认得我,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
水灵珠冷冷道:“目中无人的黄毛丫头眼里只有自己。来人,给我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关入水牢!”
两只人鱼接到命令,立刻将她死死掐住往外拖,蓝雅婷又惊又怒,挣扎叫道:“七公主你好不讲理!我与你素昧平生,我有什么得罪了你?是村长让我们来的……”
“我就是不讲道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亲眼见到同伴如此下场,由卡妮一下子回过神来,正色道:“公主,是爷爷让我来的,我们到天外天只是为了找两个人,若有冒犯之处请你担待,你放了蓝姐姐吧!”
“因努苏克族长,是他告诉你如何来天外天的?”
“是的。”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两个人是谁,他们都活着,而且活的很好。可是你们的胆子实在是大了点,那个老家伙竟然敢泄露天外天的位置,简直罪不容诛!”
水灵显然很生气,看来后果很严重。由卡妮心如死灰,淡然道:“我早已抱了必死的决心才敢来的。爷爷说也只有天外天能找到由格和天楠哥哥。既然二人平安无事,我心中也了无牵挂,死活都随公主你吧。”
最后只见水灵珠长袖一挥,朗声道:“婚礼暂时延后,把由卡妮关入水牢,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二人,否则依律处置。”
“是!”
丫头们齐声答应。
简而言之以上就是蓝雅婷惊心动魄的遭遇,冯天楠眼睛一眨不眨的听完,终于长吁一声松了一口气,不禁问道:“妹妹,听你所说水灵珠对你的态度很不友善,你以前与她有什么过节吗?”
蓝雅婷摇了摇头只叹道:“我从来没见过她,不过我看这位公主人情练达阅历丰富,就是我辈世俗中人也颇有不及,或许她认得我也说不准,也或许她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我吧。”
冯天楠若有所思,于是便猜测道:“这么说,难道你们都认识同一个人,你能想到那个人是谁么?”
情妹妹随口一说,痴哥哥偏寻根问底,蓝雅婷笑道:“这我怎么猜得出,哎呀,难道水灵珠也认识他么,真的会这么巧么。”
“那个人是谁?”
冯天楠迫不及待的追问,蓝雅婷含羞一笑,刚要说话却听见远处一个女孩在大吵大闹。二人借着灯笼的光亮携手走去,果然见到一间牢房中是由格和由卡妮两个人在说话,二人不知为何却一直耽搁在这里寸步未动。
“好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我真是有眼无珠!”
由卡妮连哭带喊,躺在地上撒泼,指着由格的鼻子歇斯底里的大骂,一边的由格面如土灰不敢还一句嘴。冯天楠二人见了不禁愕然,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劝才好。
“王八蛋,你知道吗……因为你和天楠哥哥的事,蓝姐姐三天没吃饭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为了你整整哭了三天三夜!”
由格垂首而立痛心疾首,心道我确实是乌龟王八蛋,以前还说自己从不说谎从不做亏心事,想不到造化弄人,明明不想做错但结果偏偏就是错了,而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又能怨谁?
“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是我辜负了你们……”
由卡妮摇了摇头,冷笑道:“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屁都不知道,爷爷他以为你……以为你死了,他因此自责不已一个人病倒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他怎么样……这都怨你……这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
“村长,村长他怎么了?”由格大吃一惊,若是村长为此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担待得起。
“爷爷他……已经快不行了,除了冰山的神龙,没有人能救得了……你还有脸问吗?我千辛万苦来找你,谁想你……你却要在这里成亲,原来你好的不得了,你巴不得我们全死干净了才开心满意,是不是?”
由卡妮声泪俱下,呜咽不止。由格凄然欲绝,仰天长叹,泪流满面,只是不停地摇头。
“对不起,我错的太多了,我无颜面对村民,也没有脸见你和村长,我知道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只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我们找到冰川之龙治好村长的病,然后……然后我们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把婚约解除吧。”
由格不说这件事还好,由卡妮听了躺在地上就是一阵冰冷刺骨的狂笑。
“我不走,说什么我都不走,让我死在这里好了!太好了,我再也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根本不爱你!我不爱你!不爱你!”
“这……这是你的心里话?”
由格脸色惨白,咬着嘴唇,身子抽搐起来,脑子也开始犯浑了。
由卡妮哈哈大笑,正色道:“对!你现在有了别人,那再好不过了,背弃婚约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好开心!我从不后悔,与别人缠绵一夜,远胜过与你这呆子相识数年!”
听了这话由格大吃一惊,如晴天霹雳万箭穿心,他圆睁着眼睛全身猛烈地颤抖,像是压抑已久的感情如洪水决堤全面崩溃,又像是拔掉牙齿和利爪受伤的野兽之王绝望的嘶号。一旁的冯天楠看了都有些胆战心寒,心想完了看来这绿帽子终于还是扣在了由格的脑袋上,想不到昔日邢颠的一句戏言却一语成谶,由卡妮画的小乌龟也暗示了这一点。
“是谁,那个人是谁?那个人究竟是谁?我只想知道他是谁!……是冯天楠对不对?”
一旁的冯天楠听了心道坏了这小子要找我拼命啊,我冤枉啊我,我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但是现在无论说什么由格都不会相信,算了,真的假不了这假的也真不了,你还是去找那个奸夫算帐去吧。
由卡妮索性豁出去了,大笑道:“不是他,我却宁愿是天楠哥哥!告诉你吧,我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是和别人……就是在大学的时候!”
虽然由格早已料到如此,但是听由卡妮亲口说出却是如同五雷轰顶跌落万丈悬崖,他痛不欲生,如一剑划破胸膛直穿心脏,他的双目漆黑如冬,欲哭无泪,只是慢慢的摇头,一步一步的倒退,忽然猛地转身一头向墙上撞去。看来由格是抱了必死之心,这一撞势大力沉,石破天惊,一头下去必然会头破血流**迸裂一命呜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