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时光如流水,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着。杏花在孩子睡觉时常过去给张铁心收拾房子,打扫卫生,这养成了一种习惯,时间长了,张铁心也受之坦然。张铁心三天两天的也会给孩子买些零食、水果一类的回来,作为对杏花劳动的补偿。
杏花去给铁心收拾房子,有时会碰巧铁心也在家,杏花就一边和铁心聊天,一边打扫房子里的卫生。那时正是夏天,由于天气热,又是在家里,两个人难免穿得有些暴露。本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一个房间,心里会有些怪怪的感觉,由于穿的少就更让他们心神不定。最初彼此望着的目光是胆怯的,不爽快的;但时间长了,碰到过几回后,杏花羞涩的目光慢慢变得坦然了。彼此相望时,两个人都大了胆子,经常对视,时间一长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明知道一种错误,明知道是不应该的,可又总是身不由已;想挣脱也挣脱不开,想逃离也逃离不了,彼此的目光笼罩着彼此。眼睛有时是会说话的,彼此的目光有时会彼此无声地说:我看着你呢,我在一直看着你呢!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就那样彼此感觉着彼此。
他们虽然都是结了婚的人,但他们并不缺少年轻人初恋时的那种爱的激情。他们有很多相见的机会,一个微笑、一个有些暧昧的眼神,都会使他们暂时忘掉生活中的烦恼而快乐起来。他们彼此没有表白过什么,但在一起时会感到很开心,那种感觉是无比美妙的,内心深处在渴望着什么……
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阳光下的禾苗,风中摇曳着的树,树上吱吱喳喳的鸟儿,行走在街上的男女。虽然我们在一分一秒的日子里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但确实都在一分一秒里变化着。就如土地里长出的禾苗,成长的过程,也是兴衰的过程。有的从死亡走向新生,有的从新生走向死亡,有的从对的走向错的,有的从错的走向对的。就如生活中吸毒的人,经常酗酒的人,吸烟的人;明明知道那是不好的,是错的,但如果一个人意志不坚强,没有坚定的信念,仍然无法去改变。
很多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一个人的内心比任何地方都更眩目,也更黑暗;我们用眼睛所注视到的任何东西,也没有人的内心那样可怕,那样复杂,那样神秘,那样无边无际。“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内心世界!”
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在一个人的内心里并存。在我们的内心里:有一个天使、也有一个恶魔,当遇事决断,自相矛盾时,也就是我们内心里的那个天使和恶魔搏斗的时刻;天使胜了让我们走向光明,恶魔胜了让我们走向黑暗。所以、我们在人生的路上总在选择,总在对对错错之间生活。都说冲动是魔鬼,有时我们仍然会勉不了冲动,一个人冲动时很容易迷失了方向。
那天晚上,铁心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他难得有这样清静的时候,他把电视的音量调得很小,只打开了墙上的黄色小壁灯,想一个人静静的享受一个宁静的夜晚。
杏花每次洗完澡后,有时会顺便拖拖地板,也会帮着铁心家拖一拖。那个晚上杏花洗完澡后已十点多了,这个钟点楼道里已很少有人走动了,她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宽大睡裙,手里提着拖把往张铁心家来了。
打开门,她吓了一跳!她没听到动静,也没发现有灯光,她以为铁心不在家。推开了门,傻愣着站在门口。
她感觉自己穿的太不成样子了,心里窘迫急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只是想趁铁心不在家,拖一拖地板就回去睡觉。她站在门口低下了头,一头如丝般的秀发闪着亮光,粉白的脸上如三月桃花般泛着红晕。她心里怦怦地跳着,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铁心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节目,见杏花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暗处发愣,就笑着平静地说道:“嫂子,快进来呀,站在那里愣着干吗呀?”
因为当时杏花在暗处,铁心在明处,铁心看杏花看不很真切,所以他仍然叫杏花进屋。
杏花放下了扶着门的那只手,心里想的是退回去;可她刚要转身,楼道里好像有几丝微风,防盗门就像和她作对似的,在她身后“砰!”地关上了,“啪!”地一声落了锁。她心里又是一惊!站在那里像傻掉了一样。本想是要重新拧开门,夺门而逃的,但那样逃掉铁心会怎样想呢?像躲坏人似地躲开他,他会不会生气呢?
她怕铁心误会她,她没有逃走,慢慢的弯下腰,低着头机械地用随身带过来的拖把拖着地板,从门口开始,拖着地板一步一步的往里走,心里庆幸铁心没开大灯,只想着快拖完快走。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紧张的心情,想尽力表现的平静些。就如画蛇添足一般,这更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暗黄的灯光下,那种丝织物的睡裙簿如蝉翼,使她的身躯凹凸尽显,前一下后一下的拖地动作,使她的腰枝摇呀摇,因刚洗完澡她没穿内衣,她担心铁心会看出什么……
暗黄的灯光制造着神密。张铁心不该看,他也知道自己不该看,他也在极力抗拒着不看;可他就是移不开目光,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杏花的**逐渐急切,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在特定的环境里,有些情绪就像传染病一样,是很容易传染的……
有一双手,慢慢的从身后伸过来,圈住了她,她如泥塑般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
杏花哭泣着走后。张铁心关了电视、按灭灯,呆坐在沙发里,低着头一支接一支地吸烟,羞愧的不停地抬起手来狂扇自己的脸,懊悔地摇头,他伤害了杏花,又深感对不住刘毅。刘毅是他的好哥们,曾经真心实意地帮助他,和他有亲兄弟般的情意。他感觉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五六天过去了,一切都风平浪静,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杏花还如从前一样,过来给他洗衣服,打扫家里的卫生。杏花能不记恨他,他对杏花更加心存感激;联想到杏花平时对他的关心,他感觉杏花是个好女人;又想到杏儿平时给他洗衣服,又想到杏儿平时给他打扫家里的卫生;想起一点好,接着又想起一点好,不停地想下去,他忽然发现:原来杏儿是个很好的女人。他感觉杏儿对他的关心是别的女人做不到的。杏花对他的宽容也是别的女人做不到的,他心里有一种特别柔软的东西刺痛了心,那个东西叫做——爱。
后来的日子,张铁心鬼使神差的又强着杏花做了几次混蛋事,杏花不再像开始时那样痛苦,竟然破罐破摔地顺了他。事后他也想和杏花断了,可却像吸上了毒品一样,想戒也戒不掉,犯了后悔,后悔完再犯。张铁心就在这悲喜交替中生活着……
如果杏花当时穿了内衣,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就是没穿内衣,如果当时她没有站在门内,事情也不会发生了;就算没穿内衣,也进了门,如果当时没被风儿把门刮地关上,事情也不会发生了;也就是说,当时的环境如果有一点地改变,就不会有这个故事了。就像在街上行走时在十字路口过红绿灯一样,有的人为了抢那两秒钟,送掉了性命;因为我们没抢,我们仍然能很幸福地活着;所以,有些故事都是一眨眼儿发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