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梨花带雨
闻言,严冷冷便破涕为笑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思想,就一屁股坐到了我身边,她的屁股距离我的敏感地带很近,这距离让我有点热辣辣的尴尬。
哎!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她在外人看来,有着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身材,有着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姿色,又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还有令男人想入非非的职业,怎么在我看来,还是十年前那个爱哭爱闹的疯丫头呢?
严冷冷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屁股已经让我的小童悦有了微妙的反应,这一刻,我完全可以移动一下躯体,错过这种尴尬的,但我竟然无动于衷,难道我的小童悦也认出她了吗?认出她曾经是我近水楼台的亲密小伙伴了?
后来,严冷冷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那一年,他们一家在去往徐州的路上,竟然发生了两车相撞的惨祸。
在轰然的相撞中,她的祖母从车窗里被撞飞了出去,而她也因此撞断了一条腿,当场昏迷不醒,幸而她的父母只是受了轻伤,很快叫来了救护车,将她们祖孙两个送去了徐州市医院。
但由于祖母年老体弱,抢救无效,终究失去了性命,严冷冷醒来后的第三天,她的父母才将祖母去世的消息告诉她,她听后哇哇大哭,那个最疼爱她的祖母,她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就永远天人相隔了。
在医院的那段日子,严冷冷每日以泪洗面,除了肉体上要承受断腿之痛,精神上还要承受失去亲人的悲痛。
再后来她出院了,也曾想过写信给我,但心情一直不见好转,所以这事便被搁置了下来,就这样,搁置的时间久了,就无从写起了。
听了严冷冷的叙述后,我异常震惊,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想着那个慈眉善目,对谁都和蔼可亲的老人,怎么就去世了呢?我相信严冷冷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但我还是无法原谅她。
我说:“我可以原谅你十年里不给我写一封信,但为什么你在春节放假的时候,都不回来看看我呢?”
“自从搬到徐州之后,我爸妈就对我严加管教,说我大大咧咧的都不像个女孩子了,将来长大了,会没有男人要的,所以每逢节假日,他们就会逼着我去学芭蕾舞,去学小提琴,你说我哪有时间来看你呀!就算有时间,他们也不会同意呀!”严冷冷如是说道。
怪不得她现在气质变得这么好,原来都是跳了天鹅湖的缘故,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心软了,其实并非她无情,而是身不由己罢了,要不然,这一次,她就没有必要从徐州巴巴地赶过来了,也无须对我解释这么多了。
后来,我又问她:“那我们当年的约定,你还记得吗?现在还算数吗?”
如果她回答算数,我想我一定会放下一切,遵从当初的约定,和她结为夫妻,共度这平凡的一生,从此我的心里再也不会有安雅,再也不会有王溜溜,再也不会为别的女人折戟沉沙铁未销了。
但见严冷冷咬着下嘴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半响才柔声说道:“童悦,现在说这个已经太迟了,太迟了……”
我的心陡然一凉,尽管我们之间有十年的空窗期,但我年少时对她的情意却是铭心刻骨的,那种纯白的感情,是无法忘却的。
“我爸妈在一年前就为我定下了终身大事,那男人是我们院长的公子,我从二流的卫校毕业后,能够顺利地进入市里大医院工作,就是凭借了这层关系。”严冷冷小声地说道,说完后,便垂下头去,不敢再看我。
“势利!自私!无情!”我脱口骂了她,然后近乎抓狂地叫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干嘛还要过来?我本来已经对你心死了,就在刚才,我的心又为你悄然复活了,可你现在又……”
我气得有些说不下去了,愤怒地瞪着严冷冷,眼前是一张绝美的脸,然而这张脸,已经失去了十年前的纯真,早已被世俗铺上了一层厚重的脂粉。
她不再是那个牵着我的手,愿意陪我坐在小河边,卿卿我我的小女孩了,不再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做我新娘,说要和我睡一张床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让我觉得厌恶。
严冷冷委屈地哭泣道:“童悦,对不起!我不敢忤逆爸妈的意思,再说我们有十年没有联系了,我也不清楚你的心里是否还有我?自从上次我们不期而遇之后,我才知道你不肯认我,是因为你还在怨恨我,所以我这次赶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这件事的,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也不希望你恨我。”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我再次心软了,她说得对,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一切都变了,我们都不可避免地被事过境迁烙上了印记,谁又真的会为了年少时的承诺,而一成不变地守候着对方呢?
后来,我又想到,她现在已经攀上高枝,做了院长的准儿媳,而她父亲的生意,也一定做得风生水起了吧!那我们之间的差距不再是天南地北,而是天上地下了,像我这种穿了衣服,还一无所有的屌丝,就算她还愿意嫁,我还有勇气娶吗?
没有了,我没有勇气了,蛤蟆终究是蛤蟆,就别奢望吃什么天鹅肉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反而平衡了很多,既然我们不再可能,我又何必执着地去恨她呢?就让那些积压了十年的恨意,全他妈的随风去吧!
我伸手将严冷冷的泪水抹去,然后抚摸着她光滑如玉的脸蛋,柔情款款地说道:“好了,别哭了,我不会再恨你了,今天把一切都说开了,我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严冷冷忽闪着美眸看着我,有点不敢相信地问我是不是真的?我重重地点点头,然后问她什么时候回徐州?
严冷冷有些不高兴地反问道:“你是不是烦我了?干嘛催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这次好不容易出来,我当然要尽情地陪你玩两天了,而且……而且我还打算晚上和你睡一起呢?”
“啊!什么!你晚上要和我睡一起?”我瞪大了眼睛,严重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