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大学时代
又是一个新的学期，杨静老师因为上一届的高考成果而受到了处分。马主任打算把他的职位传给李清凝，这天他把他的想法告知之后，不料却遭到李清凝的婉言拒绝。
李清凝对马主任很小心地言道：“对不起，您的职位，恕我不能胜任。”马主任问道：“为什么？你可是我们英语组最好的老师啊！”
李清凝低着头恭敬地说：“我想，我还是更应该到第一线去，我应该和学生们在一起。我想每天都活动着，我不想整天待在幽空的大办公室里。”
马主任从来都不为难她：“既然你如此，我也不便强求。其实我这么做，更多的是想让你远离那些流言蜚语。”
李清凝微微点头，眼皮往下走了一点点：“主任，流言蜚语，其实走到哪里都能听见。”
马主任问道：“最近全校都在传言，说你把你配备双剑的其中一把送给了刘佳明，是吗？”
李清凝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是的主任，实不相瞒，他是自我执教以来所见过的最守规矩的孩子。我一直把他当作是我的儿子。”
马主任长叹一声：“是啊，你可是我们学校最扎眼的女老师。嗨，这也难免。刚才你已经见过新生了，怎么样？有合适的培养人选吗？”李清凝如实说：“人品不够，没有我中意的。”
马主任点点头：“嗯，是啊。刘佳明那孩子，如果我是老师，我也会教他全部的本事的。那孩子的朴素之气确实可贵。更何况他的成就比你先前带出来的那两个加在一起的总和还要大！实际上那天看着他眼睛上的黑色纱布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杨静捣鬼了。可是他坚持到底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眼里只有你。”
李清凝的头低的更低了：“不，与我无关。是他自己内心的坚持。如今我不希望他来找我，但倘若真的忘不掉，那便是一世的缘分。”
李主任走上前，微微抬起了李清凝的头：“你放心，他会因为你而成就一番伟业的，因为那是个痴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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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过后，刘佳明考上了秋月城师范大学英语系。人说大学时代是人一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刘佳明对此自然充满期待。开学第一天的刘佳明身着白色上衣，牛仔裤，平底球鞋，面如冠玉，双目炯炯有神，目光之间夹杂着三分阴郁的气质。背后背着一把剑。这一天，18岁的刘佳明正背着书包正校区里漫步。走着走着，他隐约看见有个老人倒在路边，旁边倒着那位老人的自行车。周围路过的同学全都绕路躲开了，这时刘佳明便跑了过去。
刘佳明附身观察，见老人还有一丝气息。他一边捶打老人的胸口一边问道：“老爷爷，您还好吧？”
过了好半天，老人才缓缓醒来：“哦，谢谢....谢谢你啊，小朋友。”
刘佳明从书包里掏出来纱布和红药水：“您的膝盖摔伤了，您先别起来，容我先给您包扎好。”他很小心地给老人包扎完毕。老人说道：“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你腿脚也不方便。”刘佳明把老人的一只手绕过自己的脖子，便把他撑起来。刘佳明道歉说：“对不起啊，我身体太弱了，背不动您，就这样吧。”刘佳明便一只手撑着他，一只手推着自行车，缓缓地往前走。周围的同学们一片唏嘘之声，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刘佳明。还有人说：“你等着瞧，这老头一会儿就讹他！”
刘佳明问道：“老爷爷，您是要去哪里啊？”那老人缓缓言道：“我去主教学楼。小朋友，你是哪个专业的啊？”
刘佳明很诚实地回答说：“我是英语专业的。”老人见这男孩子着装正规，发型普通。一脸吃惊：“啊？英语专业的？了不起啊！英语专业多少年都没招到过像你这么规矩的男生了，想必你的实力一定不俗。”
刘佳明笑了笑道：“您过誉了。”
老人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刘佳明道：“我只是一个小辈，名字不值一提。”老人见他如此谦和，连连点头，心中大赞。到了主教学楼门口，刘佳明说道：“您可以把钥匙给我吗？您别误会，您现在屈身不便，我只是想帮您把车锁上。”待刘佳明将自行车锁好后。老人对他说：“小朋友，就送到这里吧。你千万别跟着我，我一个人能行的，今日之恩，来日方长，咱们有缘再见。”说完老人便扶着墙向楼上走去。
刘佳明一人便走入一楼的阶梯教室，因为帮助他人而误了规定的时间，他来的是最晚的。只见一个着正装女老师走进教室，很直接地说：“新生摸底考试，别紧张，这是给你们分班的考试，平常心就好。总分是700分。”刘佳明对此自然不怕，短短一小时便完成了这份卷子。而其他人还在奋笔疾书。又一小时过后，卷子便收回。同学们便各自回宿舍去。
刘佳明一想到要和新同学一起生活，心中期待非常。他敲了敲202宿舍的门，明明有声音，却无人应门。他只好用钥匙开门。一进门，他便看呆了。是一个标准六人间，四张小桌子，正中一张大桌子。放着五台笔记本电脑，地上全是瓜子皮，根本没地方下脚。刘佳明微微鞠躬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佳明，是英语专业的，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这话说完之后的反响就和没说一样，宿舍里五位的眼睛依然盯着各自的电脑，都没戴耳机。嘴里很大声嚷嚷着：“哎呀，去后面堵他，堵他！对，放大招！别忘了奶我一口。”另一人道：“哎呀，怎么让他跑了，一千分啊！”
刘佳明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他也不计较。他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床上，背后背着的剑没有放下，准备去宿舍洗洗脸。洗脸回来之后，就见有人站在202宿舍门口喊：“谁是刘佳明？”就听宿舍里头喊道：“快走快走！我们这儿没这人！”刘佳明感觉心头一阵悲凉。他听见那人的话，便走上前去：“我便是，请问有什么事？”
那人道：“老师让你到C305去一趟。”刘佳明问：“什么事？”那人说：“这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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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佳明一路小跑儿15分钟才到办公室，敲了敲门：“报道！”里面一声“进来！”，他便走进门来。
一进门就吓了他一跳，这个办公室比他高中时代待着的那个大很多，十个老师在里面都走得开。除了各自的办公桌之外，办公室正中还有一张大桌，是空的。只见七个老师都坐在一张桌子上，都一脸惊奇地盯着他看，这种阵势吓得刘佳明倒退了几步。
“坐下吧。”其中一位卷发老女师道。刘佳明便坐在她们对面，那阵势就像审犯人一样可怕。
“你就是刘佳明？”一位平头戴眼镜的男老师问道。”刘佳明低着头：“嗯，我是，不过，恕我冒昧。您可以说一下姓名吗？我该怎么称呼？这有点儿吓人........”七位老师面面相觑，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说：“哦，是啊！咱老是训学生，都习惯了，看把人家孩子吓得。”说完一下子不那么严肃了。
七位老师便介绍了自己，卷发者是赵盛玉老师，戴眼镜的是刘斌老师，其余几人便是陈龙、戴明睿、张奎、刘美萍、马儒老师。
“请问七位老师有什么指教？”刘佳明稍微把头抬起来了。张奎老师说道：“没什么，想和你讨教讨教。”陈龙老师赶紧插嘴：“得了吧，你喝酒时候的台词怎么跑这儿来了。那个，你别害怕啊，他这人就这样，豪爽，直肠子。”
“请各位老师明言，是不是因为我今天上午迟到的事？”刘佳明说话依然很小心。
“不是。”刘美萍道：“这次摸底考试，平均分是322分。”
刘佳明头低的更低了：“嗯，是，想必我也很惨呐。”
“你是683分！你的字很漂亮！”张奎老师说。这句话吓得刘佳明差点没蹦起来。“你后面第二名是280分，所以我说想再试试你的水平。”
刘佳明便让老师出题，又写了一篇写作。他自分班以来，为了派遣心中的悲伤。他化悲痛为力量，英语已经自行磨炼到上乘水平。他如今的写作早已不拘泥于七段式，行文灵活多变，圆体英文在卷面上如滔滔不绝的流水一般。整个文章第一眼看上去，就仿佛是在欣赏一幅秀丽的水墨美人画。
七位老师轮流欣赏这篇作文，这时候张奎老师问道：“你以前是谁的门下？”
刘佳明就怕别人问这个，因为之前这个问题给他带来了灾祸。可是后来是胡大胖子教他，所以他便说：“我以前是胡致远老师的门下。”张奎老师恍然大悟：“哦，胡大胖子啊.......”刘佳明一激动，连说了好几个对。张奎老师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哎？那也不对啊。胡大胖子是我师兄，他那点儿水平我岂能不知道？”
旁边陈龙老师说道：“我跟他是同桌，就他那两笔字我从来都看不懂。孩子，你说实话，你以前到底是谁的门下？”
刘佳明强行隐瞒：“我师父确实是他，他教了我两年呢！”刘佳明尽力让他们信服。这时候窗外的太阳光打了进来，正好打在刘佳明背后那个透明剑柄上，闪闪发光。赵盛玉老师很好奇地问道：“孩子，你为什么背着那把剑？可不可以把那把剑给我们看看？”
刘佳明把剑拿到手里，很认真地说：“这把剑对我很重要，还请您不要弄坏了。”说着他便把剑放在桌子上。只说这把剑，透明剑柄，镀金剑鞘。七位老师面面相觑。很小心地把剑拔出来，只见剑身上镶嵌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颗宝石闪闪发光。七位老师脸上的笑容没了，一下子用一种近似惊讶和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你和刘彩丽教授是什么关系？”赵盛玉老师怒道。刘佳明很恐慌：“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真的不知道。”
刘美萍老师有点儿急了，对着赵盛玉老师怒道：“你咋不说教授和我有关系呢？你水平不济，以前斗不过人家，你别拿孩子撒气啊，真是的。”刘美萍老师坐在刘佳明旁边，一个劲儿安慰他。
“哎呀，这屋怎么这么吵啊？”说着一个穿着西装的老人晃晃悠悠走进来。
张奎老师说道：“师父，我们七个人在试他的功底。”这位老人走近了一扭头：“哎？小朋友，怎么是你啊！”
刘佳明立刻变得特别激动：“哎，老爷爷您好。”说着就给他低头行礼。
陈龙老师说道：“什么老爷爷啊，他是外国语学院院长张秀彬教授，当年是我们七个人的老师！”刘佳明一听此话，立刻站起来深施大礼。张教授说道：“你跟我来。”刘佳明便尾行他，到了一间小的像厕所一样的办公室里。办公室很简陋，只有一张快要塌了的单人床，一个书柜，一个办公桌，连空调都没有。
张教授一屁股坐在床上叹道：“哎，十年前我就跟他们说，年轻人不要那么冲，他们就是不听。对不起啊，今天吓到你了。”
刘佳明问道：“我以前是胡致远老师的门下，他们.....”
张教授说道：“什么？他？当年他听我的文学课的时候，他就没醒过。以他的能耐，教不出你来。”刘佳明大吃一惊，张教授居然是胡大胖子的老师，算来也是他的祖师爷。他便更加尊敬了。只见他很仔细地端详着这把剑，嘴里嘟囔道：“唉，五十年了，足足五十年了！”
刘佳明不解，只听张教授讲道：“那时候我和你差不多大，我和刘彩丽是同班同学。我们俩一直相互鼓励，共同进步。她母亲是小学教师，她父亲是铁匠，便打造了一对双剑，起名叫情剑沧海。她本打算把这把剑送给我，但是我当年成就极高，太心高气傲。我一心扑在英语上，没有理会她的情意，还张嘴骂了她几句。她便再也没有搭理过我。”
刘佳明问道：“是这把剑么？”
张教授说道：“是，是，我绝不会认错。后来我和她都当了老师，我教了那七位。她直到十年前才把自己全部的能耐传给了两个人。”刘佳明不搭话，很认真地听着。
张教授看着那把剑，接着说：“大弟子不知姓名。我们只知道二弟子人送绰号：九尾天狐。这俩人极其厉害，刚才对你发怒的那位赵盛玉老师，五年前为了给我争回一口气，便去和那“九尾天狐”比试英语。”
“结果怎样？”刘佳明很感兴趣地问道。
“赵盛玉老师十连败！”这话听的刘佳明一惊，脖子上全是汗。“刘彩丽刚刚当上老师之后不久，就提出来了一个命题，为了和她争个高低，我苦思冥想，一直到现在硬是没解开！至于那个人，我们也是非常忌惮和恐惧。因为传说她除了英语水平极高之外，还会驭身控魂。她若是好人则万事都好，倘若是坏人，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失去自我，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张教授说完一笑：“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把剑还你。你为人纯良，看来不屑于做恶事。这儿都是些年轻人，我一个糟老头子孤单寂寞，你愿不愿意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过来陪我玩玩啊？”刘佳明一想到之前宿舍的模样，便只好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