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三角破裂

第二十五章:三角破裂

刘佳明虽然听着雅戛婆婆的话,但心中觉得朋友有错,若是不说,岂不是不仁不义?他便抱着这个心思走出屋外。这时候从另一道门后面传来一阵一阵**的声音,他扪心自问,到底要不要进去?他心想:“于朋友之情,不可进。可师父嘱托过要我注意他,她可能早已有了这个担心,只不过之前不肯明言罢了。”刘佳明索性一鼓作气撞开屋门。只见司马林他们俩盖着被子正在亲热。他俩便马上又把被子盖严实了一些。

刘佳明对着司马林怒目而视,若是外人,他才懒得做这种棒打鸳鸯的事儿呢。司马林不带好气儿地问道:“你不该进来,出去。”刘佳明本来想跟他好好说话,却没想到自己几个月没有和司马林在一起共事,他却变成了这副模样。现在的他就像一棵豆芽菜一样,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铁三角司马林了。

刘佳明语气中夹杂六分怒意:“我知道我不该进来。但是司马大哥,我奉咱师父的嘱托,想跟你说几句话。”他本以为这句话能够镇住他,张敏正在穿内衣,司马林蹬上裤子,很挑衅地说:“师父,师父,你就像个傻子一样,她说什么,你就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已经20岁了!”刘佳明丝毫不惧,还往前走了几步:“多少岁我不管,我只管对不对。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都什么模样了!”

司马林怒道:“你是不是想被那个女人的空话栓一辈子啊?看看你自己,从分班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到现在,都成一个变态了,男女亲热你也要管,喝太平洋的水长大的!”刘佳明看在昔日兄弟的情分上,依然没有怒,但是耐心也快没了,他便问道:“你还记得咱师父送给你的那枚金色硬币吗?你又没有朝三暮四,我没有必要反对你,我是说你要节制,咱师父可说了,她担心你。”司马林开始嚷嚷了:“你假传圣旨吧?我在学校陷入绝境的时候,她在哪里?我被班里同学欺负的受不了想哭的时候,她在哪里?”

刘佳明怒道:“你不要这样,会毁了你的!张敏,他不明白,你是学医的,也应该明白啊!”这时候只见张敏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此时的张敏,面色红润,体型比高中更加丰腴,披散着头发。虽然和李老师差不多模样,但是全然没有那种仙气,而更多的是一种风尘的感觉。司马林此时抓着刘佳明的上衣吼道:“你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刘佳明对这种感觉已经没有任何的幻想了:“咱们俩打起来不打紧,最重要的是你要变回原来的你,老三班的人从来不受诱惑,从来不惧困难,从来团结一心。司马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司马大哥!”

刘佳明双手一抬,十指猛地在司马林小胳膊上一扣。然而这一扣才发现,他居然已经能够一只手完全攥住司马林的胳膊了!他只扣着麻筋,没有使劲。只是轻轻地把他往后一推,便把他推了一个跟头。司马林挣扎着站起来,纤细的胳膊抓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饰品盒,一把扔到刘佳明面门上:“快滚,快滚!”刘佳明拿起那个饰品盒,便无奈离去。可他走出屋子才发现,他手里拿的正是那枚金色硬币。刘佳明一个人倚在墙上,紧闭双眼,不断叹气。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正课之外,他便去学习女性身体养护课。他一进教室便感受到来自全场的尴尬,班里只有他一个男生。他便找一个看得见黑板的位置坐下。哪知他坐下的一瞬间,他周围一圈的八个座位的女同学全站了起来,躲到一边没人坐的地方。紧跟着就听见同学们小声嘟囔:“哼,有色心没色胆的货。一个大男人学这个干啥,这人绝对有病。”刘佳明拿着那本女子教材一脸尴尬,只见讲师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坐下。第一页便是女性的剖面图,只见这位老师在黑板上寥寥几笔,就画得和书上别无二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除了张教授之外的任何人有这样的能耐。他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照着书上描。尽管如此,整个课堂的气氛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地狱一样。

下课后老师对着刘佳明说道:“哎,同学,你留一下。”刘佳明便留步。只见那位老师问道:“同学,这课我教了12年,没见过男生报这课,你是因为什么想学这个的?”

刘佳明答道:“导师叫我学,我就来学了。敢问您贵姓?”那位老师被他这简短的回答惊了一下。沉了一会儿才回答说:“我姓钱,总之,你这个孩子挺有意思的,能给我看看你的笔记么?”刘佳明很听话地把笔记递给她,只见这份笔记思路清晰,图画也描的栩栩如生。没有一处涂改的痕迹,看上去非常整洁。钱老师一句话不说,便直接还给了他。

晚上刘佳明回到住宅处,司马林已经割恩断义了。现在所有的一切他只能和雅戛婆婆商量了。他的桌子上摆着各种笔记,依然在复习英语。这时候雅戛婆婆走到旁边,信手拿起了那两本摊开的选修课笔记。刘佳明不敢搭理她,只好埋头看英语。

“很好!”雅戛婆婆说。

“好?”刘佳明反问道。

雅戛婆婆说:“对,很好。知识不分门路,男人除了不能生孩子之外,没有什么是不能干的。我同意。以后好好跟他们学,不要管它有没有用。”

接下来的三个月,刘佳明学正课时处在同班同学的恩怨之中。学选修时则处在女同学的鄙视之下。如今他所在意的仅仅是他的笔记是否记的足够好。到了大三的期末之时,两门选修都是93分,正课的总分一直高居不下。钱老师钦佩他对知识的态度,便赠与他一本《女性养生手册》作为告别礼物。考完试之后便又要放假,再开学到大四就要写论文,平时的事情就更少了。他作为一个本地人,从他上大学到现在,和父母仅仅是电话有过几次往来,父母从来都没有来探望过他。他的心中一阵悲凉,这回他想回家去看看母亲。正要回到住宅去收拾行李。当他走入杨村的时候,雅戛婆婆屋子外面挤着的人群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只见这群人有男有女,大致都是四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他兴冲冲地去找来雅戛婆婆说道:“您的亲人来看您了。”雅戛婆婆道:“你还是自己看看去吧。”刘佳明便从人群当中挤入了房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呆若木鸡。

桌子上的摆设一样没动,只见有一人趴在地上,形似枯木,有点儿秃顶。在四肢可以很非常明显地看到骨骼纹路,旁边的张敏正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刘佳明心里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还是想验证一下。他便蹲下身来,把这个驱体翻过来,果然是司马林!只见那是一张皱巴巴的脸,看上去似乎比刘佳明大了十五岁左右,眼珠深陷,嘴唇干裂,已然没有了任何气息。

刘佳明一句都没问,面无表情地瞥了张敏一眼,缓缓走出。张敏喊了一声“明哥”,但是刘佳明根本就没有回头。而是回到了雅戛婆婆的房间。雅戛婆婆站在窗边看着外景,听见有脚步声便问道:“看见了么?”

刘佳明啜泣着说:“嗯,看见了。”

雅戛婆婆叹了口气:“哼,什么《洛丽塔》、什么《浪子生涯》、什么《道林格雷的画像》,都抵不过亲眼所见。人的生命虽然平等,可人却分三六九等。不同的人虽成为朋友,可一旦到了道德的节点,就会自动分道扬镳。此即为道不同不相为谋。”刘佳明站在旁边认真听着,手心里握着那一枚硬币。

刘佳明深感雅戛婆婆这三年的指点之恩,一想到司马林的死,以及张敏马上要被学校开除,老婆婆便会孤身一人。刘佳明便打消了回家的主意,就在这里陪着老婆婆。当天深夜,刘佳明依然在桌前奋笔疾书。雅戛婆婆本来想给他倒一杯水。

“司马林,你可曾记得,昔日你推着我去参加比赛。我因感激你待我的情义,便拿你当亲兄弟。你可曾记得,当你拿下三千米第一名时,你兴冲冲朝我奔过来的神情。你可曾记得,当你把硬币放入饰品盒里时,你脸上的那份喜悦和感激,那是你我最快乐的时光,班级团结,班主任善解人意。一切都是那么地完美。即便是重新分班,都没能打散我们之间的团结。是那份共同的信念把我们凝聚在一起!是那份信念让我们处于最差的班级之中却出淤泥而不染!那时候我们坚信,只要师父不抛弃我们,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无所畏惧!兄弟,你这一生义气深重,却为情所误,英年早逝。是明弟不够坚持,没能把你骂醒。今日将此文予你,望你一切安好。”

雅戛婆婆很仔细地凝视着这篇文章,心想:“他虽不仁,但这孩子没有不义。想他必定是要为他超度,如此仁慈,颇有乃师之风!”雅戛婆婆便对他说道:“你若是不走,这个暑假不妨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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