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法院抢孩子
虽然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警情,但是午饭晚饭都没有时间吃,又加上遇到了两起离婚纠纷让我身心俱疲。
报警电话响了,说是在县人民法院有人抢孩子,快来。我赶紧的跟司机说前往法院,还没有拐进县人民法院的大门,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
没办法形容自己看到的景象,有将近三十口子人混杂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哭喊声,撕扯声,还有叫骂声,此起彼伏。
好一派嘈杂的景象,我看了看身边,加上司机我们一共就四个人,车上虽然有警棍等装备,但是很显然现在用不上,我只能是安排人赶紧的给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然后自己冲了过去,一边拉架一边喊着别打了,都听我说,可是就是我的喉咙喊哑了,也没起到多大的效果,大家还都是一如既往的撕扯,踢打,孩子的哭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所里的支援到了,等到把两方的人都分开,我才有机会数了数,男女老少一共三十六个人,基本上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伤痕,有点脸上破了,有的脖子有血痕,有的鼻子淌血,有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全部带到所里,我才有时间了解了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今天是一对小夫妻去法院打离婚官司的,最后牵涉到孩子归属问题时,双方互不相让,始终达不成协议,最后法院只能押后再审理,这边案子一结束,男方就来了四五个人抱起孩子就走,当时女方人少,但是胜在女的死死的抱住对方的腿,对方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双方撕扯僵持了一会儿,女方的人也到了,这才上演了一出近四十人的法院门口抢孩子闹剧。
又是一个离婚的,这是今天的第三起警情,将近四十个人的笔录,即使在同事们的帮助下,也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多,拖着疲惫的身子,还没等好好的歇会儿,报警电话又响了。
报警地点在村里,距离我们派出所大约二十公里,虽然快到夏季,但是晚上还是有一丝的凉意,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一出怎样的闹剧,但我知道,我已经麻木的神经,可以接受任何的挑战,这或许就是一种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的感觉。
报警人打着手电筒在村口接着我们,我让他上车,然后随口问了问什么情况,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完了,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报警的是一位老人,今年接近六十岁了,咱们可以称他为刘老汉,刘老汉跟老伴刘大娘只有一个孩子,孩子今年三十五岁了,早早的结了婚,要说这些事情,还要从头开始说起。
故事发生在十年以前,刘老汉的孙子出生了,这本是一件全家高兴的事,可是对于刘老汉的老伴刘大娘来说却是地狱生活的开始。当刘大娘带着当奶奶的喜悦心情,到了儿子家里,专心的伺候月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儿媳妇根本不让她碰孩子,说是她脏,把孩子给感染了就麻烦了,老人只能是远远的看着孙子,也不知道夜静无人时流过多少眼泪。本以为这样也就算了,最厉害的还是,做的饭菜稍微不合儿媳妇的口味,儿媳妇轻则摔盆子摔碗,重则抬手就打,老人没少被打,最后忍不可忍之下偷偷地跑了回家。
回来了不久,儿子就来叫,看着儿子为难的眼神,老人就心软了,去了,待不了多久,就又被打回来了,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十年过去了。
刘老汉说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今天呢,也是有原因的。儿媳妇的父亲去世了,今天入土为安了,按照我们地方的风俗,儿媳妇需要给婆婆磕头跪谢,也就因为是这样,那边一结束,刘老汉的儿媳妇、儿子还有孙子就一起到了刘老汉家。
还别说一进门儿媳妇就给刘大娘磕头,说是自己错了,让刘大娘跟着她回家去,帮着照看孩子,刘大娘也是被打怕了,死活不同意,这样一来,儿媳妇不干了,抬手就打了刘大娘一个耳光,刘大娘也跟儿媳妇撕扯到一起,刘老汉担心刘大娘吃亏,就过去拉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被儿媳妇打了一巴掌,刘老汉气急了,挥拳打了儿媳妇一拳。这一拳就捅了马蜂窝,儿媳妇疯了般的跑到刘老汉屋里,把刘老汉所有的家具都砸了一个稀巴烂,坚决要求刘老汉磕头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周围有邻居过来劝说,儿媳妇是抬手就打,张嘴就骂,左邻右舍也都懒得管了。
说着就到了刘老汉家,刘大娘已经躲了出去,也不知道大晚上的去了哪儿,小赵硬着头皮进了刘老汉的屋门,地上一地的碎玻璃,正对门口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微胖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右手拿着一把剪刀,左手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是几本证件之类的东西。
看着这样的架势,我忘记了害怕,直直的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