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工伤

第十四章 工伤

工作的劳心劳累,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每天冲到前线,你永远不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况,是不是会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是不是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人都有种对未知的恐惧,尤其是随着年龄的增长。

十年来已经记不清被撕扯烂掉多少件衣服,也记不清楚,多少次面对水果刀,匕首,甚至有时候会遇到对方咬牙切齿的狠踩油门,驾车冲向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年轻,身手敏捷,有可能我就为公安民警的平均寿命又拉低几岁。

但是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工伤,印象深刻也并不是因为受伤本身,而是因为这件事情以后,贾培辞职了。我们十四个人,第一次有人离开。

那天是一个阴天,天气预报说会有大到暴雨,并且伴有雷电大风。也不知道是自己本能的抗拒还是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一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可能有些人又要开始说我是在宣传封建迷信了,说得自己神神叨叨的。

当时我正在忙着一件打架的案子,给双方调解,突然派出所楼下想起了吹哨集合的声音,我把当事人安抚住,就到了楼下,原来是有同事出警,请求支援。后来想想其实是同事没有说清楚现场的情况,当时还有个最特别的问题就是,世纪情发生的时候陆文海所长正在县局开会,当时的垦县公安局局长要求开会的时候,不得接电话,必须把手机调到静音,也正是因为这样,警力没办法调集,在警力严重的不足的情况下,导致了事态进一步恶化,没办法对现场进行有效的控制。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时我到了楼下,协警加上干警也就是二三十个人,我们驱车赶到明珠工地现场,到了现场,我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建筑工地的大门紧锁,而当时我们的出警人员都被困在了里面,我们后来赶到的,只能是从栅栏大门爬进去。

当时我看到有大约100多民工聚集在项目经理办公室外面,看到我们到了以后,民工们突然骚乱了起来,也不知道谁喊得,“公安来抓人了,咱们跟他拼了,老板不给钱,咱们就把他带走。”场面一下子失控了。

民工们疯狂的朝项目经理办公室冲,我们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只能是过去阻拦,这一下子坏了,外围的民工开始拿起砖头瓦块朝着我们就扔了过来。

人太多,太乱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我们,成了第一批被打砸的对象,我就觉得脸上嘴角处被硬东西打的懵了一下,嘴角一麻,我条件反射的用手一摸,满手都是血,我身边的协警头上也都流着血,看到有人受伤了,民工们自觉地退后,停止了攻击。

当时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大家护着我们几个受伤的从现场离开,民工们还是不给我们打开大门,我们依然是从栅栏大门爬了出去,到了医院,医生一看,我的嘴角是穿透伤,缝了八针,还有几个同事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伤。

后来据说是陆文海所长开完会以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第一时间跟县局汇报,从其他兄弟单位调来了人员,才把事情平息。

这一次的事件主要是农民工索要工资引起的,在那个时候,还没有清欠办,正好是提出严厉打击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时候,所以最后,开发商支付了民工们工资,而我们就白白的被打了。

这件事情让我一度不想去上班,在家里待了好久,等我上班的时候,才知道贾培走了。据说他是把辞职报告摔在局长的办公桌上的,后来他去了市里,考进了市**,有了另外的一片天地,彻底的告别了公安队伍。

我们一起的十四个人,有了第一个离开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徐刚也走了,借调到团县委,不久也把档案转走了,也是走的没有一点留恋,高尚、曹慧等也悄悄地离开了派出所,去了县局,过了一年以后肖明也把关系转到了宣传部,同时还有两个去了其他派出所。

本来是十四个人在一起,到最后就剩下我们五个人,我,穆刚,张鹏,霍泉,王敏。

时间总是不会因为谁而放缓自己前进的脚步,很快2006年、2007年在忙碌疲惫中走过,走到了2008年,这一年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北京奥运会,对于我来说,这一年也是我真正的开始片儿警的工作。

2008年是公安部三基建设的最后一年,检查验收年,经过了两年的社区警务工作摸索,我们所的社区警务工作也开始有声有色的开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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