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送人玫瑰 手留余香(1)
年前郑大娘的深情一跪,让我就想等过完年,针对辖区的独居老人要做点什么,谁知道在我还没有采取措施的时候,就有人离开了我们,而且是以这种让我们痛心的方式,我不知道他的儿女是怎样的痛心疾首,悔恨没有回家,但是逝者已矣,说再多也无济于事,都说人生最悲痛的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重新的走访摸排辖区的独居老人,以前只是大面上的算了一下,这不摸牌不要紧,一摸牌才发现我的辖区居然有这么多的老人子女都不在身边,一共304名。
我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解了他们的家庭情况,以及子女情况,然后按照他们所住的小区院落,每7-8户给他们编组,建立互助小组,并把他们每个人的联系电话都统计出来,张贴在每一个小组成员的家里,“互助”的意思,就是让他们每天起来还有睡前都互相的问候一下,平时也可以一起打打牌,下下象棋,甚至赶集的时候,可以帮助行动不便的人捎菜。
老人们的热心肠被我给充分的调动了起来,邻里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融洽了,以前有过矛盾的,也逐渐的冰释前嫌,因为刘大娘那血淋林的例子,让每个老人心里都有种紧迫感。
当时的我除了正常值班以外,就是在辖区间的老人们中间,穿针引线,做一个协调员,救火员。
谁家灯泡需要更换了,我来,谁家水管破裂了,我来,谁家下水道堵了,我来.......
当时我没有任何作秀的成分,只是心里想,自己有多大的能量,就做多大的事,如果因为我的这种做法,让独居老人这一社会问题,得到有效的解决,我也算做了一件比较有意义的事。
再说我也并非一无所获,通过这样一件事情,我结识了很多很好的老人,他们都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当你有一天真心的去对待别人的时候,我想你也会获得别人最真挚的对待。
最让我感动的是家住县府院的潘大娘,潘大娘74岁,是一位鳏寡孤独的老人,老人有严重的甲亢,并且伴有肺心病,一年到头都需要药物维持,老人一生没有一个子女,每次她讲起她的故事,都会自己泪流满面。
潘大娘以前是住在东北的,她的老伴是部队里面一位师级干部退休的,有一年潘大娘病了,老伴陪她去医院检查,到了医院发现忘记带钱了,潘大娘的老伴就回家去拿钱,到了家,发现自己家的房门敞开着。
潘大娘老伴就愣住了,走的时候明明锁门了,怎么会敞开着呢?难道是,不好,招贼了。
老人家赶紧的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到了房间里,不管怎么说也是师级干部退休,当了一辈子兵,身体出奇的壮实。
到了家里,果不其然房间里被翻腾的乱七八糟的,老人家根据响声到了卧室,正看到一个年轻人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潘大娘的老伴,大喝一声:“别找了,跟我去派出所吧。”把个小偷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他回过神来,回头一看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的时候,他突然笑了。
“大爷,您别找事,我就当这趟点儿背,我不拿您的东西,您让我走,怎么样?”小偷把手一摊,嬉皮笑脸的说道。
“这可不行,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有手有脚的,身体健康,干嘛要做贼啊?”潘大娘老伴拦着房门就是不让小偷出去。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哈,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一边说着,一边撸胳膊挽袖子。
“呦呵!还想跟老爷子我掰扯掰扯,不是我吹,小伙子,想当年,老爷子我冲锋陷阵的在战场杀人的时候,你爸还没出生呢?”潘大娘老伴也不示弱。
“大爷,求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子七八十来口子人要吃饭,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但凡是有办法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您说是不是?”小偷一边哭天抹泪的,一边给大爷磕头。
“小伙子,错了就要承担后果,这样吧,咱们去派出所,我帮你说说情,争取从轻处理。”潘大娘老伴,也有些心软了。
“那好吧,那您可要多帮我说几句好话啊!”小偷站起来,一边抹眼睛一边说。
“放心,我这么一个老头子了,还能说话不算话,你在客厅等我一下,我拿上点钱,咱们一起走。”潘大娘老伴把小偷让出了卧室。
小偷出了潘大娘她们家卧室的房门,拔腿就跑。潘大娘的老伴赶紧的在后面追,本来房间就小,小偷在开外面房门的时候,被潘大娘的老伴给追上了,老人家从后面抱住了那个小偷的腰,然后使劲的把小偷摔了出去,小偷没想到潘大娘的老伴力气这么大,一下子就被摔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紧接着潘大娘的老伴三两步赶了过来,就要扭小偷的手腕子,这小偷也不含糊,仗着年轻,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滚,躲开了潘大娘老伴的追击。
这时小偷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在客厅墙上挂着一把练功用的宝剑,伸手就把宝剑拽了出来,潘大娘的老伴这时候也赶过来了,小偷拿宝剑就刺,也巧了,正好扎在潘大娘老伴心口的位置,夏天穿的衣服又少,再加上潘大娘老伴冲过来的冲击力,一下子就扎了进去。
看着潘大娘老伴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小偷也吓坏了,浑身颤抖着松开了抓着宝剑的手,逃之夭夭。
当潘大娘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自己的老伴,回到家里的时候,他老伴已经闭上了双眼,离开了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