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遥望
时间越来越接近期末，而我在心里盘算着这一次该怎么下手，说实话我还没有头绪，上次余欢漫不经心地提起说B校内部有纷争，也许这对我有些什么启发，早上，我仍按时出了门，面无表情地走在路上，面无表情地走进班级，匆匆来到花蕾身边，让我有了一种归属感。
“这是周凤，我朋友。”
“你好，叫我笑笑”
“哎呀，笑笑，你好，你跟余欢关系挺好的啊，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男生看起来挺憨厚，虽然个子高大又健壮，但那和蔼的脸让人看起来亲切了不少。
“乐意之至，你愿意跟随我们吗”。
“余欢跟我说过，我对你们的计划十分赞成，是时候让那些混蛋闭嘴了”。
“这次我们得靠你了”。余欢说。
“我相信没有什么是拳头解决不了的”
他边说边把袖子挽上去，露出发达的肌肉，我们看完都笑了。南宫开玩笑地在他手臂上拍了几下。
“真壮啊，像牛一样”。
“你这小子，想来单练一局吗”。
“大哥，我错了，咱们场上见，还是跟他们单练吧”。南宫笑道。
“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白面书生。”
我们摇摇头。
他们各自散去上课，翔子大概交待了一下我们这次的处境，他们也都明白了，这是一场恶仗，但我们班级里还洋溢着放假到来前欢快的气氛，我撑着下巴听南宫和美玲这一对情侣拌嘴。
”美玲，我需要你”
”什么事这么着急，你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傻了”
”求你了，救救我吧，没有你我是不行的”
”嗯，我就是在你身边，不会去任何地方。你放心吧”
”真的吗，你可以发誓吗。”
”如果我现在离开你，就让我明天就死去。”
”这个不行，对你来说太有利了”
”呀，被看穿啦”？她吐了吐舌头。
”那就让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这还差不多。”
这女孩子对南宫的感情还真是挺深，世间原来还存在着这样的爱啊，仿佛一束光芒照在了她的额头上，美玲就像个玛利亚一样。
我看见南宫伸出手去要拥抱她。
”休想”，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高抬腿正中南宫脸部，瞬间倒地。
”白色蕾丝”
又被她踩了一脚
”好舒服，再来三下。”
被踩了三下、再也没有能力还口了。
”太残忍，你不是说不离不弃吗。”
”但我没想到你做出如此下流的行经来，男生果然都一个样，只知道占便宜罢了“。她用手将秀发从耳朵撩在了后面。
”好一个不出家门的大家闺秀。”
”流氓你好。”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现在很无助，很伤心这该怎么办，不然我会死。”
”你如何难过，如何活不下去。”
”不知道，我做了一个梦，好像跟真的一样，她走了，我很伤心。”
”节哀顺变，这种事不是你我所能强求的。”
”我只有让她就这样离开我吗”
”不，她走了。你还有我，从此以后我都是你的，绝不会抛弃了，你可以放心了。”
说着轻轻地从地上抱起了南宫，他顺势靠在她肩膀上哭泣。
”你也太爱哭了，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慢慢说，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
”我怎么知道，人事莫定，知道是谁死谁活，我要有造化死在你们前面，就算遂心一辈子了。”
”滚啊我告诉你，我刚好，别又惹哭我。”
”你还是这么高雅”
”是吗，气质是不会变的，就像猫一样，无论何种出身都是一样地优雅。”
她挽起南宫的手，这是何等幸福的日常，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失去这一切，禁不住悲从中来。
”我给你梳头吧。”
”嗯，好。”
”我忘了带梳子”
”怎么不去死呢，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河里喂熊猫。”
”手下留情，我不敢了。”
”怎么，你想死吗，为什么。”
”因为我想到了人活着无非也这个样子，没人注意，死了就完了，更加完了，就跟没存在过似得，悲哀的很。”
”是啊，人谁不死，早死了的话还不至于这么难过了。安提-约翰内斯说了，那寿终正寝的人是幸福的。”
”至于苟活着的全部是些悲哀的人，不能死去的人全部是些最不幸的人。还有什么比活着本身更大的悲剧吗。”
”我实在想不出，可能没有吧。”
”是的，没有，但是还活着”
”你快死了”
”这么希望我死”
”仅仅是祝福罢了”
教室走进来一只猫，看来白美玲喜欢亲近动物，嘴里学着猫的叫声，蹲下来学者猫的样子，那猫也不怕人，伸出了爪子挠着她的手。就在要捉住它的时候，那猫突然跑开了，美玲脸上一阵失落。
”你喜欢猫吗”，南宫问。
”不讨厌，这本身就是一种可爱的动物，人们对这种可爱是毫无抵抗力的。”
”哎，是吗。那你干嘛不养一只呢。”
”没时间，仅此而已，而且我并不能猜透这些猫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究竟被人饲养算不算是幸福，弄不明白这个问题我就不会养猫”
”你在这个方面尤其谨慎，比学者还厉害。”
”你知道吗，猫和人一样，也是有着基本的性格的。”
”怎么说，内倾或者外倾吗”
”不仅如此，还有思维型，理智型，感情型，直觉型……这三十个种类。”
”猫的心思还真是复杂”
”所以我虽然喜欢它，但是不会去饲养一只猫，如果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为他带来了幸福，我是不会去做的。”
”嗯，我知道。”
”你应该更能理解我说的话吧，你对人类的理解。”
”人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性格的，我曾经试着设想如何对这些人进行分类，可是没人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大多数人的心思并不像你一样细腻，就像玻璃。
”不过这也不是优点，反而是一项缺点。”
”越是敏感就是会越是受伤，会受到别人不曾受过的伤害，因为别人的心灵没有这样复杂，他们对很多伤害都察觉不到。”
”嗯，正因为这样才可以很好地生存下去。”
”神明好残忍，真的好残忍，为什么要将人类的心设计得如此纤细脆弱，又让人这样容易去爱上一个人，这不合理！”
”很罕见啊，你也会有这样强烈的感叹呢”
”不然我就会立刻离开你，你知道吗，你全部的优点在我看来只在你的心里，你是个温柔的人。”
”不，我不知道如何对待别人，人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别人，而我也不能察觉到这所有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有过伤害了别人的不可饶恕的事情。”
”心灵软弱的人才会更加深入地转入自身，受过伤害的人才会更加温柔地对待别人，而你是更特别的，知道自己也会伤害别人，如果这是别我，我想我会选择无条件地原谅你，即使还很着你。”
”仇恨是无法消解的，所以我并不会真正得到原谅”
”你的罪已经被宽恕了，这就足够了。”
”是吗，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不，我希望能更接近你。什么时候我们还可以再出来，去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想不久之后就会再见的。”
”嗯，那就约好了？”
”我会准时赴约的。”
美玲和南宫互道了再见。
“你们感情真好啊”
“这是一个约定，因为我们是恋人，仅此而已。”
“你要和她好好生活下去”
“你也会有的，相信我”
“是的，我在等待戈多”。
下午，风雨操场，我对南宫耳语道。
(但知识是叫人自高自大，惟有爱心能造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