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绽放
风吹动着窗帘，清晨，我侧着脸看到风的轨迹，就在飘来飘去的窗帘上摇动，凉爽的风吹进卧室，我瞬间清醒了，再也不想继续躺着，推开门走向室外。
六点，整个城市也许还未完全苏醒，我在没有人经过的花坛前伫立，久久地凝视着这些不知道名字的话，也许是月季，也许是其他花，此刻最吸引我的就是花朵上的露珠，随风颤抖。吹掉花上面的水滴，吹散我前额的头发，这就是清晨的美，让我有一种想一口气跑到山上的树林中去的冲动，于是我来到学校。
翔子不知道为什么早早地来到操场，闭着眼，也许是为了呼吸这还没有被污染的空气，我来到他身后。
“咱们或许可以聊点什么”。我开口道。
“比如女人”。他说。
“大清早”?
“或许你有兴趣”
“我想你应该是个受女人欢迎的人，我就做不到，也许天生就没有缘分”
“为什么这样说”。
“你是个很认真的人”
我只是想说，他们都有资格去喊累了，我很累，却没有资格说自己累了，因为这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心灵的罪恶感折磨导致的疲累。
”如你所见，我并没做别的什么，只不过你不了解她们”
”我觉得女人的心思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事物之一”
”比哲学还要复杂”
”是的，我看不透。”
”你想亲近她们吗”
”或许没有这么强烈，这些女孩子在想什么。”
”刚才你见到的那些吗？”
”你可以说说她们的”。
”她们只是想找个人一起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在我看来。”
”看来她们比我们还喜欢找乐子”
”可以这么说，每个人都喜欢过得快乐一点。”
”是吗。”
”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大概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不想着每天找点什么乐子，好消磨时间。”
”可是我的时间怎么也消磨不过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一场下不完的雨，令人讨厌。”
”你总是试图封闭自己的心，拒绝外面一切有趣的东西。”
”女孩子的心或许是随时敞开的吧”
”她们的心向往着更多的快乐，她们的要求总是得不到满足，即使满足了也很快就会产生其他欲望”
”人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女人更不容易满足，有时候我也以为暂时满足了她们，她就会一段时间之内不会再有什么要求了，至少像是平息了爱欲的火焰之后暂时的风平浪静。”
”可是她们怎么做，还想要什么”
”我觉得女孩子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但不能完全给，不能让她们安心。就像是一个吸食毒品的人，这种索求在我看来总是持续的，有时候会让人感到累。”
”女人是追寻幸福的动物，我听说，女人需要的满足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我听说。”
”她们更多用心思考，而我们用的是脑。”
”灵魂存放的位置不一样。”
”我喜欢你这个说法，大概是这么个意思，我也没有更好的说法。”
”她们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幸福吗。”
”她们大部分或许最终追求的是幸福，但并不是完全在我们看来是幸福的那种幸福，这之中有着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就像在微妙的语法习惯中，不规则的部分，翻译的时候言不达意的部分，很微妙……”
”我可以想象出来。”
”最近你不是一直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吗,那个花蕾。”
”她总是让我产生一种期待，我觉得我们很像”。
”她也是个女人，你能从她身上学到什么东西的话，想必对你有益处。
”从她身上学到的东西，我只能够用在她身上，我只在乎她一个人”。
”这么快就坠入爱情的深渊了”
”深渊，多么诗意的一个词，我喜欢这个说法。”
”有一去不复返的意思。”
”大概吧，跳进深渊也是一种很好的结局。”
”在某些人看来的话，的确是。”
”你有过喜欢的女人吗，我是说，爱着的。”
”有过，但是，就算是我，也不敢说什么是爱情。”
”那么换个说法，喜欢呢。”
”喜欢这个词在我看来已经很复杂。喜欢与不喜欢，讨厌和不讨厌已经完全是意义不同的几对词语。那么你有过喜欢的女孩子吗”
”男孩子行吗。”
”柏拉图式的？”
我打断了他的玩笑
”有。”，他平静地说。
”是曾经的还是现在的。”
”曾经到现在。”
”我可真要敬佩你了，我以前认为你只不过是个庸俗的人罢了，你的这些爱好只能让我得出这个结论。”
”没什么，我倒喜欢被人这样看待，让我有一种满足感，因为从头到尾都想着怎么做好一个庸俗的人。”
”你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太明显。”
”既然你知道，她没有道理不知道，而且这是我们公开的秘密，彼此都有权利做同样的事。”
”但你还是爱着她？不，喜欢着她。”
”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放弃喜欢她的，暂时没有，以后也难说，因为我们之间没有那种世俗的约定。”
”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是的，她的想法更美，总是让我欣喜若狂，我爱着她的笑容。”
”那也许是对别人一样的笑。”
”但却是真心的，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真心的。”
”哦……”
”不管昨天她喜欢着谁，跟谁同床共枕，我们只要是见面后，彼此就只是对方的，我也不会在跟其他女人上床时心里对她有什么愧疚感，她也不会，我们彼此之间没有这种束缚。”
”你真是一个独特的人，我是说，有魅力的人。”
”我跟你一样也讨厌某些不必要的责任，尤其是某些契约行为，这让我尤其反感。”
”恋爱和婚姻都像是契约，总是以占有一个人为前提。”
”这样的付出是不能为彼此带来真正的幸福的，你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个层面上的意思，而女人想要的幸福，也可以这么理解。”
”因为你了解她？”
”有的事情我们不需要说，已经达成了共识。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说出来商量的，往往一个人的眼神就可以拒绝你，假如你用心观察了的话。
”那她是幸福的。”
”对，因为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和你聊天很愉快”
”虽然没有解决你心中的疑问，我很抱歉”。
”这种事情要我亲自去解决”。
”希望你会打开心结”。
这是一种颠覆了世俗伦理的爱情观念，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在我认为跟他聊天不会有是吗好的回忆时，每次都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渐渐地我主动和他打招呼，我想知道这个人有着什么不同的地方，他与我不同，也与世人不同，但却是个生活中的优秀者。
风变得渐渐激烈了起来，对话还在持续。
(因我活着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