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久别
她留在了彼此当初上大学的城市，只因为“我在大学等你”。
这一天早早的结束了手头的工作，便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E大。她蓦地抬头，这么多年，这条路是自己最熟悉的风景。她看着校园穿梭中的男女，那一对像极了当年的 —自己与他 —— 女生笑语盈盈，男生则溺爱的神情。
早已物是人非，不变的是校园的名字和两旁并排屹立着的大树。
大学，一届的一届，不知分开了多少绝偶佳人，埋葬了多少青春热恋。
四月独自行走在校园中，并不想回忆往昔，坐在木质凳子上，看着校园的风景。
"师姐，能给我们拍张照片吗？"一个女生手中拿着单反跑过来询问。
"没问题"四月笑笑接过相机。
秋日的黄昏比夏日早来了，四月看着满地的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以前的自己这样做的时候，他会笑自己像个孩子。
"该回去了"四月来到学校大门口。………
"最近好吗！如风，很遗憾，没能和你考上同一个大学"
"我现在在E大，分数刚好上线”
四月和晓莉来到自己不如意的大学，马上发简讯给了如风。
其实不是不如意，那好歹也是211大学了，只是没有如风的地方怎么能如意呢？
“我说过，我在大学等你”
“可是，我没考上，你会怪我吗？”四月沮丧的发着短信。
“你来学校门口，我给你快递了东西”
“糟糕，快递过来的不会是分手信吧？”
“晓莉，怎么办？”四月等待着她的救援。
～～……
四月穿着苏格兰裙奔跑去了校门，望着对面拿着行李，侧臂跨着双肩包的他。兴奋得快速投入他的怀抱，身体那么暖，气息好闻，人，那么真实。
“如风，北大还没有报道吗？”
“嗯，报道了”
“那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坐火车要24小时”
“你忘了，我说过，我在大学等你”
“什么？你………”四月的眼底泛着泪光。
“在考试的一个星期，我就想好了，直接报你的第二志愿”
“你怎么知道我考不上北大？”
“凭你的笨脑子，还用想吗？？如风溺爱的笑着，手佛去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四月默默的低头，神情黯然“如风，我这么差劲，你不后悔吗？”
“我就喜欢有瑕疵的东西胜过完美，不过你不要太多瑕疵了，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如风开玩笑的想调戏一下她。
四月抬眸“我怎么着也勉强算块美玉吧？”
如风看见她这幅模样，帅气的脸上添上笑容，简直快把整个校园的风景都占据了。
四月被他的笑语弄得娇羞极了，红着脸。
“如风，你都把你自己给快递过来了，我拿什么奖励………”
话没有说完就被一片冰冷的唇盖住，四月瞪大着双眼，停止了呼吸。
她没有想到初吻是来得这么突然，完全没有画面作为背景的。如果说非有，那就算是新生，老生们所有的诧异目光。
“四月，我想你”
如风离开那柔软的唇，看了一下周围各种目光，不好意思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走吧”拉着后知后觉的四月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
如今，校园的这一方哪里还会有惊喜。“如今的你会是在哪里等我”
四月准备踏出校门。
………………
如风缓缓按下玻璃车窗，望着这片给自己带来伤痛的地方。
“我要订婚了，愿你不再等我，不再受伤”
为了她偷偷地放弃了名牌大学，只想和她共处彼此的大学时光，可没想到最后，她留给自己的竟会是这样的一句话。
重返，他的铭记于心的痛再次袭来，只是面无表情，眸子里全是比过去的冷漠而更加冷漠的眼神。
如风看着站立在校门口的人影，一件白上衣，一条苏格兰裙子，心中一阵收缩。
这像极了当年的她，只有她会偏爱苏格兰裙子。
他记得她低头的一抹红晕——"如风，你都把你快递过来了，我拿什么奖励你"
……………。
四月本不会留意车里的人，透过车窗，那个脸庞是自己最熟悉，最日夜思盼的。四月看着，立在昏萌的灯光下。
眼神没有了大学里的阳光，褪回了高中的冷漠，不，更加冷漠，甚至有点阴冷。四月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车上的人是他。
眼神交织于缓缓进校的车速中，擦肩而过。这一瞬间，仿佛成了永恒。
四月带着微笑，伫立在灯光下，看着车的背影。
那个人好似不认识她一般
陌生。
"不，没有认错，可是他为什么不停下来？"
四月内心酸楚已经涌上心头，这么多年的期盼已经转变成了陌生，眼泪已经游荡在眼眶。
难道都忘了吗？
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漠然。
…
如风看着孤身一人的她伫立
"是为什么？她不是应该和***结婚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在她的眼里似乎有些孤独,是为何"
"呵呵"如风摇摇头
" 我们注定今生再无交集，她是如何又与我何干？"他自我嘲讽，硬逼自己不要再想。
本来很近的两个人，不再相爱了，会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
如果没有……他最起码会停车问候一声吧！四月想。
初秋的天，枯黄的叶子自枝头飘落，轻轻的，满目凄凉。四月没想到会是这样邂逅，抬眸，舒了口气，迈开步子。
…
车速缓缓前进，可没有停止如风悲里的飘扬。